明明屋內很熱,楊柏文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一股子冷意,是那種深入骨髓得冷,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楊柏文顫抖著嗓音問道。
黑田優美子衝楊柏文溫柔一笑,語氣很是溫柔,就連眼睛中也滿是柔情,“字面上的意思啊。”
楊柏文忽然感覺到哪裡不太對,他的視線從黑田優美子黝黑的雙眸移開,緩緩向下看去,在燭火的映照下,黑田優美子穿著的衣服映入他的眼簾。
確實是一身黑沒錯,但衣服的料子既不是布的也不是綢的,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長毛,毛發微微卷曲著,看起來就像是什麽動物的毛發一樣。
這件衣服!
楊柏文腦袋嗡得炸了一下,早上的時候他明明看見胡美蘭也穿過這件衣服的!怎麽現在到了黑田優美子的身上了?
黑田優美子仍然在笑,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更難的是從她一進門就是這幅表情,這根本不像是人類所能夠做到的,更像是戴了張面具造成的結果。
“你到底是誰!”
楊柏文心裡的那點兒愛慕直接死得一乾二淨,他隻覺得恐懼,他十分篤定和他面對面坐著的人根本不是黑田優美子本人,更大的可能是……她根本就不是人!
楊柏文強忍著滿心的恐懼,他微微閉上了眼睛,使用起自己的能力來探查對面的人。
他的視線穿過對面這人戴著的面具,直接沒入到了面具裡頭,和一雙怨毒的眸子對視在了一起。
“你!怎麽會是你……”楊柏文猛地睜開雙眼,一個勁兒地朝後退去。
再出現在楊柏文對面的已經不是黑田優美子了,而是身材臃腫的胡美蘭,胡美蘭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長毛衣服,肚子上的贅肉都清晰可見,這身衣服將她除去面部外的肌膚整個都給覆蓋了起來,看起來不像是件衣服,更像是她自己的皮毛。
而胡美蘭的五官也在已一種緩慢的速度朝另一個方向發展,準確來說現在的她已經完全不像是人了,更像是一頭黑色的大猩猩。
原本桌上的那一盤盤美味佳肴,此刻也都完全變了樣子,黑色卷曲的毛發團成一團擺放在盤子裡,讓人不禁聯想到了胡美蘭從自己身上往下拔毛,然後放到盤裡,端給楊柏文吃的畫面。
而他貌似還吃得津津有味來著。
想到這一點兒,楊柏文便開始乾嘔起來,想要將自己先前吞下的那些毛團都給吐出來,但是楊柏文摳嗓子眼兒摳得眼眶都紅了,偏偏什麽東西都沒有吐出來。
“嘔!嘔!嘔!”
楊柏文還在繼續催吐,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是從嗓子眼裡摳出了什麽東西。
一根卷曲的黑色毛發靜靜地躺在楊柏文的掌心上,它似乎不滿意離開了楊柏文口腔那溫熱鹹濕的環境,慵懶地伸動了下毛發兩端,像是在伸懶腰。
楊柏文連忙扔掉了手中的那根毛發,順帶著還將手往褲子上搓了搓,生怕因為那根毛發再沾染上什麽病毒。
但楊柏文沒有想到的是,一根毛發沒了,千千萬萬根的毛發又來了。
那桌面上的六個盤子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托起來了似的,紛紛朝著楊柏文而來,似乎是要喂他吃飯。
“滾!滾!滾!”
楊柏文瘋狂地揮動著雙臂,想要將面前的這些黑色毛發給打掉,但一團接一團的黑色毛發或通過他的嘴巴,
或通過他的耳朵,還是成功鑽入了他的口腔當中,隻瞬間楊柏文的喉嚨處便鼓起了一個大包,像是一個擴大了數十倍的喉結。 “出來啊!出來!”
此刻的楊柏文正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脖子,拚命想要阻攔口腔中的那一大團黑色毛發通過他的食道或者氣管,進入到他的內部,雖然他不知道那些毛發到底是什麽東西,但他很清楚的一點就是,如果真的讓那些毛發進到他肚子裡,到時候他就完了!
楊柏文用盡百般力氣去阻攔,喉嚨裡頭的黑色毛發也在拚盡全力向下鑽,兩者完全陷入到了角力當中。
“咕咚!”
楊柏文再也支撐不住,雙手剛微微松了點兒力道,喉嚨處的那個鼓包便乘勝追擊,一股腦地鑽到了下方,楊柏文還來不及反應那團黑色的毛發就被他給吞咽到了肚子裡去。
“別急, 別急,慢慢吃,還有的。”
胡美蘭,不,準確是欲色鬼不緊不慢地朝楊柏文走來,它身上的那些黑色毛發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最短的都有二十多厘米,每根毛發都竭盡全力地朝楊柏文靠近。
楊柏文想躲,但他被欲色鬼的大手緊緊捏住了下巴,只能張大著嘴巴,注視著那些黑色的長毛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嘴巴裡頭。
“嗬、嗬……”
楊柏文不住搖頭,但那些黑色毛發還是一股腦地通過他的口腔、喉嚨、食道進入到了他的腸胃裡頭,黑色的毛發在他的身體內部仍舊沒有停止生長,相反生長得更加旺盛了,他體內的髒器都變成了這些黑色毛發生長的養料。
黑色的毛發穿破楊柏文的腸道、在他的血肉內生根發芽,終於毛發的一角探到了楊柏文纖薄有彈性的皮膚。
在搖曳的燭火映照下,楊柏文身體表面的肌膚冒出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小疙瘩,看起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們並不安分,它們一個個不停地顫動著,像是種子剛發的嫩芽即將要破土而出。
“嗤——!”
楊柏文的肌膚表層也多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黑毛,它們還在不停地生長著,漸漸將楊柏文身上穿的衣服所取代,形成了一件嶄新的黑色緊身衣。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楊柏文對面的胡美蘭,此刻渾身上下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不光沒有衣物,就連血肉都沒有,因為現在的胡美蘭只是一具骷髏。
“嘭!”
失去了全部的她一下子摔倒在地,骨架變得四分五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