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炙烤著大地。
兩個容貌有九成像的女孩子行走在茫茫無際的荒野當中。
她們身上都穿著蔚藍色的校服,校服是春秋款的,長衣長褲,興許是太熱了的緣故,兩人校服的拉鏈都拉開了,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看上去有些不太端莊。
“靠!這天怎麽這麽熱?”短發女孩抬頭瞅了瞅天上的太陽,語氣十分的不善。
“是啊,”另一個長發女孩伸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袖子上不免沾上了些粉底的痕跡,顯然是脫妝了,她有些氣喘籲籲地說道:“這天可真熱,不知道還要走多長時間才能夠找到人問路。”
短發女孩撇了撇嘴,“哼哼!之前都跟你說今天逃課去網吧玩多好,你非要去上學,這下好了吧,莫名其妙地掉進了這個奇怪的地方受苦!”
“你還好意思說!”長發女孩氣鼓鼓地看向短發女孩,“還不是你之前欺負那個碧池欺負得太狠,老師這幾天一直盯著我們,不然我為什麽要按時上學?”
短發女孩翻了個白眼,“現在就賴我了?從她那兒要來的錢你難道沒花嗎?有本事你當時別花那錢啊!”
“我……我那是為了攢錢嘛……”長發女孩支支吾吾地說著。
這倆姑娘是雙胞胎姐妹,長發的是姐姐丁雨潼,短發的是妹妹叫丁雨菲,今年十五歲,還在上初中,姐妹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一直挺好,可以說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攢錢?你攢錢做什麽?”妹妹丁雨菲追問道。
似乎是怕妹妹責怪,丁雨潼小聲地說道:“攢錢買個新手機啊,雪梨手機又出新款了,我想要……”
“還差多少?”
丁雨潼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還差三千就夠了。”
“那行!”丁雨菲豪氣乾雲地說道:“等到咱們回去,再問那個碧池要唄,反正她家裡有錢,不給就把她關廁所裡讓她睡上一晚上,看看到時候她給不給!如果再不給就找幾個兄弟裝作要輪她的樣子嚇唬嚇唬她!哈哈!一想起她那副驚恐尖叫的狗樣子我就想笑!”
“這也太殘忍了吧……”丁雨潼弱弱地說道:“我記得你上次不是拍過她的裸照嗎,實在不行咱們就把那個裸照賣了換錢吧?應該多少也能換一點的!”
丁雨菲略微想了想,便點頭報以肯定,“嗯嗯!是個不錯的主意,等咱們回去就乾!”
“嘻嘻,好的。”
兩姐妹相視一笑,繼續朝前走去。
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就當兩姐妹都有些虛脫了的時候,總算是到了。
只不過……當她們看著橫在面前的一塊叫‘厲鬼街’的牌匾,不由得愣住了。
“厲鬼街?”丁雨菲皺緊了眉頭,“這啥意思,難道說裡頭還有鬼不成?”
丁雨潼的語氣有些不確定,“也不一定吧?咱們還是進去看看吧,總好過在外頭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呀……”
“也是。”
丁雨菲附和著,隨後兩人一起並肩走入了厲鬼街。
街道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子都沒有,這可怎麽問路?
兩姐妹對視著,顯然都有點兒懵,正當她們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眼尖的丁雨潼忽然瞄到了正站在窗口看著她們的趙衡。
“菲菲,你看……”丁雨潼立即輕輕扯了扯丁雨菲的袖子,示意丁雨菲回頭去看。
按照丁雨潼示意的,丁雨菲的目光成功落到了二樓的趙衡身上。
“喂!那個死人臉,這裡是什麽地方?”
趙衡的表情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還是和先前一樣冷這張臉,只不過誰都能看出他眼中的不滿來。
丁雨菲可不管這一套,仍舊囂張跋扈地吼道:“嘿!說你呢!會不會說人話!勞資問你話呢!”
瞧著下方兩個面孔尚且稚嫩卻畫著濃妝,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太妹,趙衡沒吭聲,默默關上了窗戶,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
“……”
見到趙衡這麽不給她面子,丁雨菲更加生氣了,要不是丁雨潼一直拽著她,她就直接衝上去跟趙衡拚命了。
“氣死勞資了!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麽不給勞資面子!他以為他是在跟誰說話!跟勞資說話,是他的榮幸好嗎?!”
丁雨潼一個勁兒地安撫著丁雨菲,“好了好了,菲菲別生氣了,咱們再找個人問問就是了,而且我看那個人好像很不好惹的樣子,他看我們的眼神兒好像是在看死人……”
“切!”丁雨菲翻了個白眼,“姐你可真愛瞎尋思,算了,勞資大人有大量,就不跟那個臭男人計較了,我們走吧!”
今天破天荒地進來了倆新人,隊長安德烈甚為開心,尤其是當兩個花季小姑娘的心都被他這個帥氣的白馬王子俘獲的時候,這讓安德烈虛榮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講真的,要不是為了繼續保持自己身為隊長的光輝形象,他都想當天晚上就跟這倆小姑娘發生點兒不可描述的事情,畢竟素了這麽長時間了,就算是和尚也受不了,雖然不一定敢乾,但誰還規定想一想也犯法了?
不過為了能夠讓兩個小姑娘對他死心塌地,還得再忍忍才是啊……最好是下次來鬼怪的時候找上丁雨潼姐妹倆,然後他突然出現來個英雄救美,讓兩姐妹今後非他不嫁!
安德烈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著自己。
他就像是一個紳士,彬彬有禮地帶著丁雨潼兩姐妹去到了臨近的一棟洋樓內,他們兩家離著很近,安德烈囑咐他們,有什麽事兒喊一嗓子就好了,到時候他聽見了就立即回去幫助她們的,兩姐妹看向安德烈的眼中全都是小星星,很是傾慕。
安德烈還從所剩無幾的罐頭裡拿了四罐給丁雨潼姐妹,讓她們晚上吃,總之一切行為都異常貼心,丁雨潼姐妹倆更加感動了,如果不是怕讓安德烈以為她們是隨便的女孩子,怕是立即就投懷送抱了。事實證明,不管是女人還是女孩兒都很吃這一套。
……
……
天黑了。
天氣仍舊異常悶熱,仿佛大雨的前夕,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整條惡鬼街都是熱得要命,只有一個地方比較涼快,那就是這片墳地,所有死在厲鬼街上的人都葬身在了這裡。
可能是因為心理原因,總之一來到這裡的人,都會認為這裡最涼快。
墳頭參差不齊的,一看就知道埋屍體的人不夠用心,也可能是比較有私心,哪個死者生前和他關系好,他就會把那個死者的墳頭堆得高一些,其中一個最高的鼓包最惹人注目。
別的墳頭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雜草,不過這個墳頭卻光禿禿的像是剛堆好的一樣,最奇怪的還是這麽熱的天已經將近有半個月的時間沒有下雨了,這個墳頭的最上頭卻濕漉漉的,像是有水通過墳頭滴答進墳墓裡頭。
不過這裡大晚上的也沒人,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墳頭的異動。
是的,墳頭在動,以一種極其緩慢地幅度在抖動,像是裡頭埋了個活人,不甘心地伸出雙手,企圖挖開墳頭重獲新生,卻導致墳頭的土層在不停地松動,泥土從最上頭滾落至了地面上。
“窸窸窣窣……”
微小的雜音從墳頭裡頭傳出,讓人有些想不通裡頭到底發生什麽了。
又伴隨著幾聲雜音,一隻纖細修長的手從泥土當中伸了出來。
這隻手上沾染了許許多多的泥土,看樣子似乎在土裡埋得日子不少了。
土層仍舊在松動,泥土滑落至了地面上,讓墳頭周圍的地勢高出來了許多。
又過了一會兒,高聳的墳頭已經變成了低矮的墳頭,比附近的墳頭還要矮上不少,而埋葬在下方的雲海也終於露出了真容。
此時的他和剛剛下葬那會兒已經有了非常大的不同,他渾身上下遍布著紅色的火焰,整個人像是燃燒成了個大火球一樣,但仔細看你就會發現這些火焰僅僅是附著在他身上,並未對他自身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雲海的眼神兒十分的呆滯、空洞,壓根就不像是一個活人,當然,他確實不是活人,畢竟哪個活人手斷了連一滴血都不帶流的?
雖然之前韓天磊是在雲海死後才砍下雲海的手的,當時哪怕血液凝固了,多少還流那麽幾滴血意思意思,現在的雲海雖然還維持著斷手的狀態,但切口處卻很是齊整,沒有丁點兒要流血的跡象。
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雲海,彎著腰,聳著肩,機械地邁動著雙腿朝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墳頭走去,在走動的同時他的兩條手臂還在一晃一晃的,跟脫臼了似的。
雲海猛地跪倒在地,面朝著前方的墳頭,他伸出了自己碩果僅存的一隻手,和一條殘廢了的手臂,開始了挖土比賽的競爭。
“嘩嘩嘩……”
在雲海堅持不懈的努力下,面前的墳頭終於不見了,一具深度腐爛的屍體被雲海從墳墓裡扒拉出來,拖到了自己的腳下。
雲海就如同虔誠的信徒,一臉神往地跪倒在地,微微低頭,蒼白的雙唇吻在了屍體已經爛出一個窟窿的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