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
豪爵門口。
馬付呆立著,他這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居然忘了問王富仁在哪兒了。
有些拘謹的來到吧台,這是馬付第一次來這樣高級的地方,總感覺四周的人都在看自己一樣,為了不丟人現眼,馬付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問道:“請問王富仁有在這裡定位置嗎?”
吧台的服務人員上下打量了一番,雖然沒有口出惡語,可那眼神中的鄙夷,馬付看的懂。
“王先生有訂位置,你可以在門口等著,請你不要打擾客人的用餐。”王富仁是這裡的常客,是經理交代過的大人物,服務員不知道馬付怎麽打聽到了王富仁的消息,卻也不敢隨意放人進去打擾到王富仁。
馬付一臉窘態,就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了,雖然條件不好,穿的也都是地攤貨,可馬付也有著自己的傲,不是高傲也不是驕傲,是作為一個人該有的傲骨。
沒有跟一個服務員爭執,馬付慢慢走到了門口,隻有出了這道門,馬付才感覺來到了自己的世界,深吸了一口氣,馬付很想立馬給王富仁打一個電話,可是自尊心作祟,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突然一隻手拍在了馬付的肩膀上,馬付轉身看去,臉色頓時不好了。
來人是自己高中時期很討厭的一個人,家裡有點錢,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馬付,果然是你,我本來還以為我看錯了呢!沒想到真是你。”
馬付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著:“周明華,你怎麽也在這裡啊!”
周明華一副誇張的表情看著馬付:“你沒有收到孔令新的通知嗎?今天同學聚會啊!我還以為你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呢!”
馬付臉色有點黑,同學聚會,哼,又有幾個人真心把自己當同學了。
見馬付不說話,周明華拽著馬付往裡走:“走走走,都是老同學,又這麽多年沒見了,既然來了,剛好見一見老同學。”
馬付被強硬的拽到了一個包間,周明華一開門就大聲道:“同學們,你們看看誰來了。”
看著圍坐的曾經的那七八個同學,馬付內心沒有多少起伏,眾人看著馬付都一臉思索的樣子,盡是沒有一個人能說出馬付的名字。
孔令新笑道:“明華,這人是誰啊?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馬付冷著臉看向孔令新,要說別人不記得自己馬付信,孔令新說不知道自己是誰,馬付就知道這孫子是故意這樣的了。
馬付冷笑道:“孔令新你還真不記得我了?要不要我再給你腦袋開個瓢,興許,這樣你會想起來我是誰。”
中學時代,馬付也是出了名的能打,而孔令新不信這個邪,非說馬付沒卵子之類的話,馬付那個時候也是年輕氣盛受不得刺激,當即撿起一個磚頭就砸到了孔令新的腦袋上,為了這事兒,馬付還差點被開除,也是從那之後兩人成了仇人。
孔令新頓時臉色一變道:“馬付,你神氣什麽?你以為現在還是以前嗎?你現在敢碰我一下嗎?哼,我現在就是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把我怎麽樣。”
周明華隱蔽的對著孔令新使了個眼色後,道:“大家都是老同學,這都過去多少年了,誰還記以前那點破事兒,今天可是同學聚會,不要掃興。”
將馬付拽過來坐下後,周明華看了一圈道:“怎麽鍾大班長還沒來啊!”
鍾玲,是中學時期的班長,人很漂亮,
更是被奉為校花,鍾玲給馬付的印象也是很深刻,中學時期的朋友真不多,可鍾玲算是一個。 人沒到齊,眾人開始談天說地,所有人似乎都在吹捧孔令新,似乎他這幾年混的很不錯,都挺給他面子。
馬付坐在席間如同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人來交談哪怕一句。
不一會兒,鍾玲來了,一進門就不停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擱了。”
看著鍾玲,似乎變化很大,雖然還是那麽漂亮,可是眉頭總是微皺,似乎有什麽煩心事兒。
周明華很殷勤的將鍾玲迎到孔令新旁邊的位置上道:“班長,你還是那麽漂亮啊!難怪某人總是對你念念不忘的。”
周明華說著便看向了孔令新,鍾玲也看了孔令新一眼,臉上盡是尷尬。
“馬付。”鍾玲驚呼,一臉的高興道,“馬付,這麽些年不見,你也不聯系一下。”
桌上幾人臉色不好看了,鍾玲誰都不打招呼唯獨跟馬付打招呼,尤其是孔令新看著馬付的眼神,像是要吃了馬付一般。
“是啊,好久不見。”
孔令新連忙端起酒杯道:“在坐的都是老同學,也都是在魔都發展的,我孔令新雖然沒有什麽大本事,但是在魔都這一塊還是有點能量的,以後同學們有什麽難處盡管來找我就是,我能幫到的絕對不推辭,來乾一個。”
事關前程,有了孔令新的這句保證,眾人個更加熱情了,不斷的誇獎著孔令新,那姿態放很低,其中一個同學更是邀功一般的要找馬付的茬。
“馬付,大家都喝酒了,就你不喝,你是不是瞧不起孔哥。”
看著這人的嘴臉,馬付不屑道:“我需要瞧得起嗎?你們喜歡當狗腿子, 莫非我還必須學你們?”
周明華突然起身拉著馬付的衣服搖頭道:“馬付,魔都不好混吧,看你這身打扮,應該還沒有超過200塊吧,孔哥光是一件襯衣都夠你吃喝幾個月了,你有什麽本事,在孔哥面前傲。”
馬付一把打掉了周明華的手道:“大爺我喜歡,怎麽著,你咬我啊!”
坐在這裡,看著這群虛偽的人,馬付隻感覺想吐,起身對著鍾玲道:“鍾玲,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馬付剛走到門口,孔令新的聲音飄了過來:“站住。”
“怎麽著想老腦開個瓢。”
孔令新一臉倨傲道:“同學聚會都是AA製的,所有同學我都可以請,唯獨你,我不請,要走先結帳,錢也不多每個人2000塊。”
馬付此刻真想在給孔令新的腦殼一板磚,這是故意要自己難看,更讓馬付氣憤的是今天是受到邀請出來的,全身上下的錢加起來還不到200塊。
鍾玲看著昔日好友受難有些氣憤道:“孔令新,你這麽做太過分了,馬付一口飯沒吃,一滴酒沒喝,憑什麽讓馬付出錢。”
孔令新看著鍾玲的眼神都變了,雖然很喜歡鍾玲,可是孔令新越是喜歡就越生氣衝著鍾玲吼道:“鍾大班長,給你臉你是朋友,不給你臉,你什麽都不是,馬付是滴酒沒喝,那麽你總喝了的吧。”
鍾玲一時語塞,氣的渾身發抖。
“主人,王富仁又打電話來了。”
拿起手機,馬付眼睛一亮立刻接通道:“王經理,你身上有沒有錢,我急用,我在豪爵牡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