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到後,立刻過來人給這青年檢查傷勢,而楊瑞對這座城市不甚了解,於是就趁著檢查傷勢的這段時間裡,他試著去乘坐進救護車,但無論他怎麽觸碰都不行,摸向任何東西,都是一穿而過,碰不到也摸不著任何的東西。
就好像,他剛從天上降落下來,那些汽車從他身體中穿過一樣!
楊瑞不信邪了,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將手搭在救護車的車身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他居然真的觸摸到了車皮,他欣喜不已,連忙走到打開了後箱急救門前面,手指往車裡的扶手抓去,就想立刻上車。
可他的手又再次從扶手中穿了過去,他一愣,隨即繼續集中注意力,五指緩緩的再向扶手抓去,果然結果大不一樣,真的牢牢的抓住了。
他右手緊抓著扶手,隨即再次集中精神,才一步步的坐進了救護車裡。
而當他坐下不久,那名被撞了的青年就被兩名護士與一名醫生放在了擔架上,隨後被抬進了車裡的簡易移動病床上。
楊瑞發現這青年的靈魂體越來越晃動頻繁,有時候他的靈魂體幾乎要脫離了一半軀體,隨即再晃晃悠悠的回到軀體之中,靈魂體的眼睛一直在空洞的仰望著,時不時的會眨幾下眼睛。
來到醫院之後,楊瑞跟著進入了急救手術室,在這青年的兜裡,一個護士發現了錢包裡的身份證,還有兜裡的一部手機,至於兜裡裝著的幾百塊錢則被放了回去。手機是部智能機,看起來已用了不少年頭,劃了一下發現還能正常使用,並且沒有設置密碼或解鎖圖案,倒是讓她松了口氣。
找到了這位青年備注的爸爸,護士拿著手機到手術室外面通知了青年的家裡人。
肋骨斷了四根,最主要的是後腦以及肝髒較為嚴重,前者破了個口子,後者破裂,通過心電圖和腦電圖儀器上的電波圖,可以看得出這青年已是處於奄奄一息的狀態。
手術台前的燈光有些刺眼,楊瑞走開了一段距離,來到窗戶前,注視著窗外遠處高樓大廈亮起的霓虹燈,一時間心情複雜,正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也是車禍而死……
“滴滴滴……”手術台旁邊的儀器忽然響了起來。
他回過身,見醫生歎了口氣道:“這麽年輕,可惜了!小李,你來把死者的傷口全部縫合回去,注意別把紗布等東西漏進了死者的身體裡。不然萬一死者家屬過來非要驗傷的話,有理也說不清了!”
“好的,胡醫生,您放心吧!”一旁看起來年輕點的醫生連忙上前替下,應道。
小李醫生在縫合傷口的時候,楊瑞看到從死去的這位青年身上,居然坐起來了一個人,睜著眼睛,一臉的驚愕,他衝著身邊的幾位醫生問道:“大夫,我……”
話還沒有說完,他才看到小李醫生的胳膊居然是“插”在他“身體”裡的,而且四周的醫生仿佛沒有看到他一樣,仍在注視著他的“被插部位”……而且,還是那種一本正經的在注視!
他嚇得連忙下了手術台,才發現小李醫生居然在給手術台的患者縫合傷口。
這青年再向那手術台的患者臉上看去,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時候,楊瑞開口說道:“小兄弟,你已經死了,你現在和我一樣,都是靈魂體。靈魂體你明白嗎?如果不明白,你可以理解成你現在是鬼魂的狀態,,醫生他們是看不到咱們兩個的!”
青年回過頭來,看到楊瑞,竟也後退了一步,過了半晌才說道:“你……你也死了嗎?”
“不信你看!”楊瑞說著話,
直直的向胡醫生抬手照著胳膊打去,在死去了的青年注視中,楊瑞的手掌直接從胡醫生的身體穿了過去,他回過頭來向青年繼續說道:“這回你相信了吧?” 青年既不點頭也不搖頭,他又向他的屍體看去,一臉的不甘。
“小兄弟,看開一點吧!”楊瑞回到青年的身前,勸道。
青年喃喃道:“為什麽那輛車要撞我啊?我白天才剛剛牽到玉燕的手,這麽快就要和她分別了,老天太殘忍了!從小到大,我一直被人欺負,現在又被無緣無故的撞死……”
他失魂落魄的說著,最後又大聲的歇斯底裡的狂叫:“為什麽,為什麽啊!”
“別激動!”楊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拽著他的胳膊走到窗前,指著遠處高樓大廈亮著的那些霓虹燈與五顏六色的斑斕,道:“你看這個世界多美好,等你重新投胎活過來,還是會有希望欺負回去的!”
“我不在乎那些人,我在乎的是我女朋友,她今天上午才同意做我女朋友的,我不希望等她再看到我的時候, 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楊瑞正要再勸他解開心結,忽然他從窗外看到了一黑一白兩個人,竟然從地底直直的冒了出來。
黑的,黑衣黑帽,黑色長胡須。
白的,白衣白帽,鮮紅的舌頭伸的老長。
“黑、白無常?”他心中咯噔一聲,不由驚叫出聲,青年順著他目光看去,一時也傻住了。
就在黑、白無常出現在了醫院門前的時候,黑夜的半空之中,竟有一人負手而立,此人不禁自語了一聲:“倒是把地府監察司忽略了,看來借屍還魂還是不太穩妥。等這個楊瑞一旦脫離了‘造神戒’,有必要把‘造神戒’重新改造一下,下一個人還是直接讓其帶著記憶投胎好了!不過,倒是有必要去一趟地府了!”
“你這時候不僅不趕快鑽進屍體裡還魂,居然還有閑心和死者聊起天!好,我就幫你把願力偽裝成功德力,先看看你的應變能力!”他又看向站在窗前的楊瑞,遙遙一指,點了過去。
而楊瑞與青年一同看到黑、白無常,心中驚懼的時候,但覺身體驀然一顫,可隨即他便感到身體好像有些變化,但又一時間體會不出來什麽,他隻當自己這個冷顫是被黑、白無常給嚇的。
黑、白無常像是聽到了楊瑞的驚呼聲,順著聲音舉頭看去,二人恰好看到了楊瑞與他身邊的青年,竟然直直的如同雲彩一樣,向楊瑞他們倆飄浮了過來。
楊瑞與他身邊的青年早已經看的傻的不能再傻,發愣之際,黑、白無常竟然穿過了窗戶處的牆壁,一瞬間就站到了兩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