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一聲“哢”的細微聲,卻見那長方形的磚頭在堂屋裡的燈光照耀下,忽然上面多了深約五厘米左右的手指輪廓出來。與此同時,那磚頭在他拿起之際,竟然一塊一塊的碎了,就好像被一個五指形狀的錘頭使勁敲在了上面一樣。
楊瑞欣喜的抬著恢復了正常色的手掌就著燈光看了看,一股突然成為武林高手的喜悅,真想讓他大喊幾聲才算過癮。
想到還有柔掌沒試過,他又連忙再找來一塊新的磚頭,在柔勁之下,他輕飄飄的雪白手掌微微拍在磚頭上,甫一拿起,才發現磚頭底上兩面全無痕跡,仍是完好無損,他倍感納悶,不禁在台階上一磕,隨後的情景簡直讓他看呆了眼。
只見磚頭斷裂的中間,盡是粉末狀,但如果他剛才不把磚頭磕破的話,定是難以由外表看出來。
他不禁震撼的自語道:“難道,這就是武林高手的威力?太……太嚇……人了!”
回到了屋裡,他重新把房門輕手插上,坐在床沿上緩緩收拾了一下內心的震驚,才開始由衣櫥裡再次找回一身陳舊的校服,胸前的地方寫著“魯省實驗中學”。
他在屋子裡找了一番,找到了前身楊龍舉的旅行包,裡面盡是些校園的書本以及資料等,看了一些筆記後他才得知,原來楊龍舉目前在魯省大學讀大二,打開電腦查了一下學校的所在位置才知,學校居然在泉城。
泉城,是魯省的省會,想到既然是魯省的省會,自然要比他所在的城市要繁華的多。既如此,他有了念頭,不如連夜先回到學校,明天到校園裡隨便找個人一打聽,豈不是比自己一頭霧水亂找地的強?
楊龍舉此次回家,他雖不知道為了什麽,但是按課程表上顯示,他今天已經曠了一個下午的課。把衣服塞進旅行包,再把電腦關機,斷掉插排電源,這才拖著旅行包出了房間。
劉曉翠此刻在發著呆,扭頭看到他一副要出發的樣子,連忙起身道:“兒子,都這個點了,你這是要回校嗎?”
“媽,我今天已經曠了一下午的課了,現在得連夜回去,不至於耽誤了明天的課。”
“那你和周林打電話了嗎?他現在在家嗎?”
“還沒有,差點忘記了!”楊瑞佯裝著疏忽,撓了撓頭,連忙掏出手機翻找著聯系人裡有沒有“周林”的聯系方式,手機裡的聯系人並不多,差不多也就十個左右,分別是爸、媽、姐、班主任、王玉燕、宿舍傳達室、校門傳達室、舍友李福濤、舍友全民盛、班主任辦公室,最後還有一個周二哥。
他心裡暗道:“難道是這個周二哥?出租車司機嗎?”
手上點了“撥打”,撥了過去。
“誒,龍舉,有事嗎?你的傷好的怎麽樣了,本來今天二哥打算去看你的呢,不過我從昨晚到現在才剛剛回到家,就沒來得及,你可不要生氣啊!”是一個約莫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聲。
一聽他這麽說,以及還有說話的語氣,楊瑞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了一個人,昨晚上在醫院門口的那輛長安的司機。
“二哥,我的傷全好了,我現在著急回學校,您看您有時間嗎?”他問道。
“噢……方便,方便。你在你家門口等我幾分鍾,我喝完碗裡的面條就過去找你哈!”
“行,那我在家門口等您,謝謝!”
劉曉翠見楊瑞掛掉電話,說著讓他等會走,接著快步進了臥室,等到出來的時候,她手裡拿了兩張一百與三張二十的紙鈔交到了楊瑞的手機,
並道:“兒子,在學校那邊別太節省了,想吃什麽你就自己買點,錢不夠了,你就給媽打電話,到時候我用微信或者支付寶給你轉過去。” 錢數不多,但楊瑞心裡頭卻是沉甸甸的,好在他還想著別的,倒是這股沉甸甸的情緒轉眼間就被他壓進了心底深處。
“微信、支付寶?這個世界也有這些東西?”他面上不動聲色的暗道,想想自己也是夠愚蠢的,手裡拿著手機居然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哎,我記住了!”他沉聲點了下頭,把這沉重的二百六十塊錢裝進了褲兜裡,站在家門口的時候,他默默無語,揣進褲兜裡的右手摩擦著裡面的錢,耳朵裡聽著劉曉翠口中的碎碎勸慰,讓他不要擔心姐姐今天的這件事,並還說很快就會過去的,讓他安心的讀書,長大以後才會有大出息……
上次看到周林,他隻是淡淡的一瞥,此刻認真看去,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很精神,一副做人做事很爽快的樣子。他管母親叫“三嬸”,這一點他在昨晚上仿佛聽到過,而他此刻才有心思記下了這件事。
想來“三嬸”定是從父親身上演變出來的稱呼,那父親無疑就是楊家門裡的老三了,隻是不知他兩個大伯又是些怎樣的人,另外他還有沒有姑姑以及爺爺奶奶,上面的兩位老人還在不在世……這些,他全然不知。
楊瑞不知道楊龍舉生前是一個怎樣的說話方式,以及和這個稱呼“周二哥”的周林關系又是怎樣, 所以上車後就一直眼盯著前方,沒敢貿然開口。
好在周林看起來頗為健談,說了一些家常話,並還向他問起昨晚上“療傷”的事,反正“氣功”這件事已經告訴了他的父母,再多撒一次謊,也是虱子多了不咬,於是他就又把“氣功”得來的緣由說了一遍。
一聽到“氣功”,周林可是兩眼放光的看著他,一路上邊開車邊向他打聽這個、打聽那個,問了各式各樣的問題,楊瑞隻好以“門規森嚴,胡亂泄露,會惹殺身之禍”圓滑的擋了回去。
周林不以為奇的點頭道:“理解,理解!我在電視劇裡看到過好多介紹,哎,我說兄弟,你可真是好運氣啊,我怎麽在上學那會就沒碰到個會武功的老頭呢?嘖,我明白了,一定是那個老頭看你根骨奇佳,是不是?”
楊瑞見他腦補的差不多了,還能說什麽,隻好靦腆的點著頭:“二哥,你真聰明,那老頭確實是這麽說的!”
“可是,你為什麽不管他叫師傅呢?”他的疑惑又來了。
“這個……”楊瑞正尷尬的在想理由呢,可誰知周林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竟又腦補了一番道:“噢,明白,明白!一定是你師傅在考驗你,是不是?達不到他的要求,就不許你叫他師傅?”
“呵呵,二哥,你真聰明,那老頭確實是這麽說的!”楊瑞很是無奈的把剛才說過的話,又重新搬回來再說了一次。
“可是……”周林皺著眉頭,拉著長腔,不知道他又要問些什麽。
楊瑞隻覺腦仁有些疼,心中說道:“‘可是’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