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在前世的北京音樂大學裡,有一個女朋友,她叫詩雅,如詩一般的優雅,美麗,善良,獨立。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聽歌曲、玩音樂,累了的時候,四目相對,於無人之處,深情相吻。
詩雅的家庭重男輕女,為了兩個弟弟上學,縱使砸鍋賣鐵也在所不惜。可她沒有這種資格,她上學的學費全是由她一天打三份零工,以及一份家教才辛辛苦苦換來的。
每次當楊瑞向她許下承諾、許下山盟海誓的時候,她總會微笑,卻從不點頭。大三時候,楊瑞的爺爺離世,奶奶也在那個時間一病不起。去過多家醫院,可全都隻告訴他:“如果老人還有未了的心願,就盡可能的滿足吧!”
奶奶說,她臨走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想看到他能夠成家,這樣等她走了之後,就能有人代為照顧他了。楊瑞坐的士回到學校,向詩雅求婚,希望她可以跟他回去圓了奶奶的心願。
他大聲的發誓說:“我可以給你幸福,不管現在還是將來,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卻沒想,詩雅拒絕了。楊瑞像傻了一般的站在花園裡,望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望著她在花叢中失去蹤跡……
回到家,他沒趕上見到奶奶的最後一面,也沒有圓了她最後的心願。世上唯一的親人離去,他成了刁然一人,開始變得頹廢,常常每晚醉醺醺的回到宿舍,舍友嫌他酒氣熏人,發生口角的時候,不小心將他手心劃出了一個大口子,流血不止。酒精與失血的作用下,他醒來時候已是在了醫院。
詩雅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陪他打針,陪他換藥,仍是像以前一樣溫柔如水。楊瑞問她為什麽會拒絕他的求婚,他不明白自己哪裡做的不對!
到他傷好之後,詩雅才在離開前說出了拒絕的理由:“幸福,不只是我們在一起,還有多方面的責任,還有能夠使我家裡人滿意的底蘊!”
短暫的大學時光中,他們一路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到無話不說,卻在最後又回歸起點,成了四目相對,無話可說!
兩個人,感情依在,只是太經不起風雨,而輸給了這個殘酷的社會,輸給了此時沒有成功沉澱的當前,輸給了可以改變命運的金錢!
失去親人和女友,他的蛻變悄然開始。縱然深愛彼此,但分手應當——體面!
當憂傷動人的旋律從鋼琴中作響,楊瑞蘊含著追憶的歌聲飄蕩在別墅中,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去感受著他心中的那一份悔恨與遺憾。(鋼琴版:《體面》—文武貝,超級好聽,邊聽邊看更有感覺,推薦!)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浪費時間,是我情願。
像謝幕的演員,眼看著燈光熄滅。
來不及再轟轟烈烈,就保留告別的尊嚴。
我愛你不後悔,也尊重故事結尾。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何來虧欠,我敢給就敢心碎,鏡頭前面是從前的我們,在喝彩,流著淚,聲嘶力竭。
離開,也很體面,才沒辜負這些年,愛得熱烈,認真付出的畫面,別讓執念,毀掉了昨天,我愛過你,利落乾脆……”(演唱版:《體面》—吳奇)
一曲終了,正如楊瑞此刻心中的哀愁,往事如風,散不盡思念。
輕歎一聲,他離開鋼琴,抬起頭卻看到不知何時而來的楊雨環,正捂著嘴巴,複雜的看著他,
眼神裡透著心疼與驕傲。 正所謂歌聲如心聲,當聽到琴聲中的那些思念、追悔以及不甘、遺憾等複雜情緒,她才發現這個一直在她身邊逐漸長大的弟弟,竟然在心裡還藏了這麽一段無人得知的感情。
她知道弟弟一向內向,像他這種人一旦愛一個人,那絕對是刻骨銘心的,只是不知道中間因為了什麽,才導致這段感情走向了終結。
“弟,你……”楊雨環本想關心的問一下他的戀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現在結沒結束,可話湧到嘴邊,卻一想自己如果再問一次,無疑是在解他的傷疤,隻好語氣一換,才問道:“弟,你什麽時候學的鋼琴呀,水平看著比我還高呢?”
“姐,你也不看我都多大的人了?用手機搜些教程,學習一下,又不是很難。”楊瑞故作輕松的聳聳肩。
“少和我打馬虎眼,要是鋼琴這麽容易學,那這天底下誰還花錢去學啊?”
“我沒騙你呀,我學起來沒覺得多難啊,就好像那些教程裡的配圖全都在我腦子裡活了一樣,任何旋律我只要一想,腦子裡的鋼琴就跟真的一樣,自己發出聲音!”
楊雨環盯著他,伸出手指在唇上點了點,見楊瑞一副毫無作偽的樣子,不禁自語道:“那你重新彈奏個曲子,我好好的聽一聽!”
“這鋼琴可是我買來送你的……”楊瑞拉著她走到鋼琴旁,把她按在凳子上,“快試試音色,看看調音師調的準不準!”
楊雨環見他避重就輕,不想解釋,也就沒再堅持,看到鋼琴在前,她一時手癢,不禁點頭道:“好吧,那我試試手法有沒有生疏!”
楊瑞用心的傾聽了一下她的演奏,倒是還行,至於旋律對不對,有沒有按錯鍵,他不知道,彈奏的這首歌他是第一次聽到。只不過,他發現姐姐的手法仍顯生疏,許是接觸太少的緣故吧!
當彈奏完畢,他輕輕的鼓掌道:“好聽!”
“屁的好聽,敲錯了四、五次鍵呢!”楊雨環白了他一眼,隨後起身把位置讓給他道:“你把剛才的歌再唱一遍,我來的時候只聽到了一半,沒聽全!”
楊瑞深吸了口氣,又從鼻子裡呼出去,放下心中情緒,最後點頭坐下,又演唱了一遍《體面》。楊雨環聽完之後,大是讚揚。
“這麽好聽的歌,我以前怎麽沒聽過?這首歌是誰唱的呀,歌名叫什麽?”她問道。
“這首《體面》是我在做夢看電影的時候聽來的,演唱者……電影裡好像是寫著於文文這三個字。我聽著不錯,就一點一點還原出來了。”
楊雨環見他滿嘴跑火車,索性直接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歌名,見搜不到,於是又搜了搜“分手應該體面……”等相關的歌詞,竟然還是沒有。她不信邪的又跑到華國歌曲版權網裡搜了一遍, 仍是沒有。
這下子,她震驚的抬起頭來,問道:“真……真是你從夢裡聽來的?”
楊瑞點點頭,但在心裡卻暗暗說道:“是聽來的不假,不過不是夢裡,而是從我的老家地球!”
“啊……”楊雨環忽然尖叫一聲,手舞足蹈的道:“弟,你發達了,你知不知道版權網裡面沒有這首歌,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這首歌等於是你寫的,作曲、作詞等等全都可以著上你的名字,日後在歌唱界你就成為名人了!”
楊瑞笑了笑,並沒太多的喜悅,他忽然問道:“姐,你覺得當名人好嗎?我可是聽說,做名人很累的!”
“咱們沒權沒勢的,只能乾些累人的工作!那些不累人的好差事,還能輪得到咱?”楊雨環聞言,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既然人都是要工作的,那為什麽不當個名人呢?至少在你累的時候,還可以順道出出名,多好啊!總比你在幕後一樣乾著工作,卻把自己的成果放到別人身上強吧?”
聞言,楊瑞的目光中閃過一抹亮光。
周林接完楊雨環又開車去了趟菜市場,應她的吩咐去買了條魚回來,晚飯的時候讓楊瑞大飽一頓口福。
臨睡覺前,他把手機SIM卡換進新手機,道了晚安,上了三樓。
深夜時分,楊瑞仍抱著筆記本在各省電視台裡遊覽,藍莓台的一則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賀《只要好聲音》五大區網絡報名總人數達到了十七萬組,截止時間僅還剩下了最後三天,如果你有一個好嗓子,那還在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