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原本第一首是打算唱《寂寞沙洲冷》的,但他考慮再三,還是把歌曲換掉了。
《寂寞沙洲冷》的歌詞是由蘇軾的《卜算子》改寫出來,而他此刻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卜算子》,卻是讓歌曲中的歌詞難以表述清晰。
和身邊站著對他同樣露著探尋和猜疑的工作人員說了下換歌,後者點點頭,打開筆記本不知給誰發了一通消息後,向他點頭道:“楊先生,歌曲換好了,您可以上場了!”
楊瑞從後台室裡走到舞台中央,現場的觀眾們都在探頭傾身的打量起他,除了發現他身上有股巍峨不動的氣勢、毫無怯場的挺拔,以及穿著得體之外,長相卻普普通通,但一雙眼睛卻又深邃有神。
楊瑞莫名的竟有了些緊張,他緩緩的吸了口氣,卻沒有第一時間向樂隊那邊點頭,讓他們播放歌曲,而是拿起話筒,嗓音深沉而又帶著些沙啞的說了一段故事。
“我曾有一次做夢,夢到了一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侶,只是後來他們兩人卻有緣無分,沒有終成眷屬。後來,我一早醒來的時候,依照著夢裡的背景在網上找了很多天,發現我夢到的這處地方是位於我國XJ維吾爾自治區,有一個叫做喀什的地方。而在當地,也被叫做喀什噶爾。
並且,我發現在喀什噶爾有一種樹,叫做胡楊樹,生長在沙漠之中,千年不死,死後千年不倒,倒後千年不朽。下面我要唱的這首歌,就是在講述我夢中的這位男主人公,他的名字叫做刀狼,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楊瑞深情而又深沉的把這首《喀什噶爾胡楊》背後的故事說出之後,全場的觀眾以及背坐在前面的四位導師都差不多已經腦補出了一幅幅簡略的畫面。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侶,等到成年的時候卻又沒在一起。
有種樹木叫做胡楊,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千年不朽。
看到兩邊的觀眾們大多都露出了沉思的樣子,楊瑞這才向樂隊的方向點了點頭,立刻《喀什噶爾胡楊》開篇的二胡聲響了起來。
“從來沒仔細想過,應該把你放在,心中哪個地方。
你從來超乎我的想象。
才應該把你,好好放在一個地方,收藏時候。
你卻把我淡忘。
而我在記憶裡面,苦苦搜尋一點一滴,感情希望。
你能夠回心轉意。
你告訴我,人,一生一世就這一輩子
而你不願意為我放棄。
我覺得我應該,換種方式與你相遇。
哪怕是,今生不能在一起。
我願意等到,來世與你想偎相依。
你會對我透路新的感情。
我會默默的祈禱,蒼天造物對你用心,不要讓你變了樣子。
不管在遙遠鄉村,喧鬧都市,我一眼就能夠發現你。”
當第一段主歌被他深沉沙啞的嗓音緩緩唱完的時候,台下爆發了熱烈的鼓掌聲,長達了十秒之久。
楊瑞的內心驀地一輕,仿佛一塊大石被挪開,他知道先前講的故事已經被這全場的觀眾們聽懂了。
雖然他看不到前面四位導師是何等表情與樣子,但想必應該會比台下的觀眾感悟的多一些。
背景的二胡聲遞進,愈發悲涼。
幾秒鍾之後,二胡的節奏變快,並且逐漸的向高潮部分遞進。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長,人世間中流浪,就算我是,喀什葛爾的胡楊。
我也會仔仔細細,
找尋你幾個世紀,在生命輪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風吹日曬,被大漠風沙傷害。
讓心暴露在陽光下,對你表白。
我寧願我的身軀,被歲月點點風化。
也要讓你感覺到,我的真愛。”
淒涼荒蕪的背景音和一幅幅沙漠的畫面,再加上楊瑞的精湛台風,還有他那沙啞、深沉的高潮演唱,他看到了不少觀眾們留下了感動的淚。
場上再度爆發了熱烈掌聲,持久不歇。
但可惜在他面前的四位導師卻無一人轉過來,讓他看到的還是那一如既往的椅子背後的他們各自的姓名。
背景的二胡繼續奏起,仿佛在傾訴著男主人公對青梅竹馬的戀人苦苦思念,惆悵滿懷……
楊瑞繼續唱著。
“我覺得我應該,換種方式與你相遇,哪怕是,今生不能在一起。
我願意等到,來世與你想偎相依,你會對我透路新的感情。
我會默默的祈禱,蒼天造物對你用心。
不要讓你變了樣子。
不管在遙遠鄉村,喧鬧都市。
我一眼就能夠發現你……”
當最後的“你”拖著長音,背景聲激蕩起來,高潮頓時無縫銜接起來。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長,人世間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葛爾的胡楊。
我也會仔仔細細,找尋你幾個世紀。
在生命輪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風吹日曬,被大漠風沙傷害。
讓心暴露在陽光下,對你表白。
我寧願我的身軀,被歲月點點風化。
也要讓你感覺到,我的真愛。”
歌曲即將快要進入尾聲,可是盡管觀眾們又爆發了一次熱烈的掌聲,可楊瑞的心依舊在慢慢的下沉,仿佛墜入深淵。
面前的那四張椅子到了此時,居然還沒有一人轉動,這就是導致他的心變沉了的原因!
楊瑞心中想道:“難道期待值太滿,這次要陰溝翻船不成?”
他心頭的焦慮,並沒有耽誤到他在唱完“……我的真愛”後,深呼吸和換氣。
就在他剛對自己在心中歎了一聲“不管了!我連從系統裡學到的‘短暫沙啞技巧’都用的淋漓盡致,即使不轉也要把歌唱完!”的時候,此刻背景音的曲調開始垂下,仿佛一首歌曲即將要結束一般。
掌聲再起,太多的觀眾們在啪嗒啪嗒的掉著淚,男、女、老、少皆都是!
可在下一秒,曲調忽然上揚,觀眾們立時掌聲停住,他揚聲繼續開唱。
“我倆的愛情,停留在哪個世紀。
從來臨到離去,她化作了那裡的風景。
我倆的愛情,躲進那裡的土地。
是什麽讓她這樣傷心,變成憂傷的聲音……”
這幾段話,伴奏中響起他當時在泉州錄音棚裡找的一位女歌手配的歌音,而對於節奏的把握,楊瑞絕對遊刃有余。
他的男聲和背景音的女聲合在了一起,字字不差,曲調同步一致,正好更加詮釋了這段淒美的感情中,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的彼此思念和無可奈何的憂傷。
而就在他口中激昂無比的拖拉著歌詞中最後的一個“音”字的時候,但聽到一道大聲的“漂亮”後,在他目光前面的四把交椅竟然同時轉動,給他來了一個大的不能再大的驚喜!
但驚喜只是在他的心裡,裸露在外的他的表情,仍是在動情的繼續唱起歌曲最後的一段高潮部分。
他向四位百感驚訝的導師們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一抹平和的微笑,旋即這一抹微笑戛然而止,轉而深吸一口氣,重新換為了深沉而又深情的神態。
他向四周的觀眾們也揮了揮手,並唱道: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長,人世間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葛爾的胡楊。
我也會仔仔細細,找尋你幾個世紀。
在生命輪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風吹日曬,被大漠風沙傷害。
讓心暴露在陽光下,對你表白。
我寧願我的身軀,被歲月點點風化。
也要讓你感覺到,我的真愛!”
唱完之後,待最後背景音的方言歌聲停歇之後,他向觀眾們左右鞠了一躬,最後才對四位導師也鞠了一次躬。
“謝謝!”
“呱呱……”
台上的四位導師此刻竟然也像全都站起來的觀眾們一樣,淚流滿面,眼淚不止,而他這首歌曲帶給觀眾們的感動, 仿佛全化作為了掌聲,“呱呱”不休,響徹全場近半分鍾之久。
楊瑞油然冒起了一種在開演唱會的感覺,他再次向觀眾席和導師鞠躬,再次微笑說道:“謝謝,謝謝大家的掌聲,謝謝大家對這首《喀什噶爾胡楊》的喜歡!謝謝!”
“哈……”四位導師長呼著氣,與觀眾們動作一致,都在用紙巾擦著眼角、鼻子兩側、臉頰上的淚水。
劉喚老師向他豎起兩手的大拇指,並向四周揚聲喊道:“讓我們再以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歡迎一下舞台上日後將會大放異彩的小夥子!他值得我們鼓勵和學習,好的歌曲,好的作品就是要從生活中尋找。一個夢,竟然引申出來了這麽一首經典好歌,讓我們歡迎他來到這個原本就屬於他的舞台!”
“呱呱……”
當掌聲再起的時候,楊瑞的心頭仿佛被堵住了,鼻子、眼睛在泛酸,感動的眼淚仿佛洪水決堤了一樣,怎麽也壓抑不住,緩緩的從眼眶中滴落了下來。
他大為哽咽的第三次向觀眾和導師們鞠躬並道:“謝謝,謝謝大家,謝謝……”
然而,當看到楊瑞落淚了之後,眾人的淚腺仿佛有根隱形的線與他連到了一起,淚水垂流不息,掌聲如雷一般的再度響起!
一分鍾後,眾人才和楊瑞一起擦幹了眼淚,平複過心情,坐了回去!
劉喚指著他說道:“小夥子,大聲的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我一定要記住你的名字,因為今天的這一幕,你身上有值得我學習和探究的東西!這就是音樂的魅力,直指人心,打進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