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你怎麽……”何曉敏哭喊著,一臉自責。
她知道是自己的無禮要求,才使得陰陽蛇喪事了一條性命。
“三野,過來,磕頭。”何曉敏突然喊道。
“啊?”唐三野愣了一下。
“是這條蛇救了我們。因為救我們,它……它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何曉敏哭著說道。
陰陽蛇的身子本來就是一半陰一半陽。
由於唐三野還沒有佩戴特殊的眼鏡,而死在他眼前的那半條小蛇的身體又是屬陰性的,所以他根本就什麽都看不到。
“曉敏,你是不是發燒了?這裡哪有什麽小蛇啊?”唐三野問道。
“這不是嗎,就在這裡……”何曉敏指著地面說道。
“哎。”唐三野歎了口氣。
“跪下。”何曉敏暴怒地喊道。
“好吧,好吧。”唐三野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好跪在了地上,對著空蕩蕩的地面,磕了幾個頭。
何曉敏擦著眼淚,嘴裡嘟囔了幾句之後,便隨地把陰陽蛇埋了起來。
“可以走了嗎?”唐三野站起來問道。
“走?去哪啊?”何曉敏問。
“逃出去啊。”唐三野回答道,“我已經得罪了那個念經的老頭子,恐怕在這裡是待不下去了。”
“哎,你說你啊。好好的經課,你不聽,交頭接耳的……”何曉敏抱怨道。
“煩了?”唐三野問道。
“是又怎麽樣?”何曉敏那股倔強的脾氣也上來了。
“煩了就分手啊。”唐三野說道。
“分。分就分。”何曉敏不甘示弱地說完,扭頭便走。
她雖然生氣,但步伐卻非常緩慢,她心裡想著,唐三野一定會來追自己的,然後抱住自己……
然而,這一切似乎只是何曉敏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
過了一會兒,何曉敏見後面依舊沒有動靜。
於是,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身後空蕩蕩的,而此時的唐三野早已經不見人影了。
“三野,三野……”何曉敏小聲叫喊著。
只有回音在空中飄蕩。
何曉敏一個人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死亡黑洞。
她回到了自己的格子間,關上石門,嚎啕大哭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啊?”何曉敏不耐煩地喊道。
“是我。”劉惠芬焦急地說,“快點開門。”
“睡了。”何曉敏冷冰冰地回了句。
“打開門,你快點告訴我,到底出什麽事了。”劉惠芬心急如焚。
何曉敏頓時想起了陰陽蛇的事。
那條陰陽蛇是劉惠芬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培養起來的,在一定程度上,那條小蛇也是她的孩子。
何曉敏強打著精神,打開了石門。
看到女兒眼圈通紅,淚流滿面,劉惠芬頓時又心疼了。她原來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傻丫頭片子,為了救人竟然把陰陽蛇的命都搭上了。
而現在,她突然又有些不忍心了。
“媽……”何曉敏一把摟住了劉惠芬哭喊道。
“沒事,沒事的……”劉惠芬安慰著何曉敏,但她的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都是我不好,小蛇它……”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了……”
“對不起,媽……”
“算了,不提這個了。”劉惠芬擦了擦眼淚說道,“或許這一切都是宿命吧。
對了,我問你,唐三野呢?” 一聽到“唐三野”這三個字,何曉敏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咬牙切齒狠狠地說道:“死了!”
“啊?真的死了?”劉惠芬問。
“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死了倒也好了。”何曉敏話鋒一轉說道。
“怎麽了,孩子,你們兩個吵架了?”劉惠芬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而他呢?他竟然就這麽一走了之了!”何曉敏越說越來氣, 恨不得動手打人。
“曉敏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好男人。所以,千萬不要被男人那些花言巧語欺騙了。”劉惠芬苦口婆心地說道。
“那我爹呢?他不是好男人嗎?”何曉敏突然問道。
“他啊?哼。”劉惠芬說著,苦笑一下,便再也不言語了。
“怎麽了?說說嘛。”何曉敏搖晃著劉惠芬的胳膊。
“一個死人,有什麽好說的啊。對了,行了,你早點休息吧。還有,你把我的小寶貝兒安葬到哪裡了?我去看一眼。”劉惠芬說道。
“就在死亡黑洞的附近,有一個小小的沙土丘。”
“好,我知道了。你早點睡吧。別胡思亂想了,明天有任務。這可是你的第一個正式的任務哦,完成的好與壞會直接影響到你未來的發展。”說罷,劉惠芬走出了小格子間。
“不是,媽,你還沒說清楚呢,明天有什麽任務啊?”何曉敏打開石門喊道。
而此時,劉惠芬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任務對於死亡成員裡的每個人來說,都是必須要完成的一項工作。
但對於何曉敏來說,卻是一種肯定。
這是她加入死亡組織以來的第一次正式的任務。
她有些緊張,同時又有些不安。
終於熬過了一夜。
何曉敏剛一睜開眼睛,便發現在自己的石床前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新成員任務:追殺唐三……
文字下面還配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唐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