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去學校上自習了。”嶽軍跟父母說了一聲之後,就背起書包直奔金拱門。
到了金拱門之後,發現鄭鵬洋早就到了。平板電腦已經拿小架子支了起來,桌子上還有兩杯可樂和一大推薯條。
鄭鵬洋朝嶽軍揮了揮手:“快點的,你來的真晚,比賽都要開始了。”
嶽軍走過去,先把書包一扔,也不跟他客氣,抓起一把薯條就塞進了嘴裡。
“我這....不...是沒來晚嗎。”嶽軍含混不清地說。
“你都錯過了入場儀式,你再不來我都要給你家打電話了。”鄭鵬洋瞪了一眼嶽軍。臉上全是嫌棄。
嶽軍先把嘴裡的薯條咽了下去,然後疑惑的問道:“入場儀式,什麽入場儀式?”
鄭鵬洋雙手捂面:“我的天啊,足球最開始有入場儀式你都不知道?你不是看過球嗎?”
“啊,是這樣啊。”嶽軍恍然大悟,“我看球從來都是比賽開始一段時間之後再看。”
“之前進球了怎麽辦?”
“看集錦啊!每次暫停都會有有進球和威脅球集錦,多省事啊!”
鄭鵬洋感覺自己頭很痛,跟嶽軍這種純正的偽球迷一起看球好像是一個錯誤。
“閉嘴,比賽過一會兒要開始了。”鄭鵬洋惡狠狠的說道。
嶽軍見鄭鵬洋有發飆的跡象,就默默的一臉乖巧的坐在他的旁邊,安靜的吃薯條。
鄭鵬洋瞪了他一眼,見嶽軍不反抗,他實在找不到發飆的理由,隻好拿起可樂喝了一大口,仿佛這樣可以讓緩解他心中的憤懣。
演播室裡的兩位解說員正在對比賽結果進行預測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馬洪波老師對於這場比賽怎麽看?”
“這場比賽不是我潑冷水,我覺得敘利亞勝算更大。”一位看起來年紀比較大,黑發中夾雜著不少白發的解說員回答道。
“歐,馬老師為什麽這麽說?第一回合國足可是戰勝了敘利亞,而且全場都壓著打,沒有給敘利亞一次機會。球迷都看好國足再次戰勝敘利亞。”
“士氣。另外一個小組第三名是伊朗,敘利亞踢伊朗已經不知道多久沒贏過了,反正最近幾年一次沒贏。敘利亞現在是一心爭勝,還是大勝。敘利亞國內的戰爭都停了,大家一起看自己國家的比賽。這可是敘利亞最好的進軍世界杯的機會了,錯過不知道要再等幾年。可以說敘利亞現在全國上下一條心,這戰鬥力難以想象。反觀國足,隻要不是大敗就能晉級。就算是大敗又怎麽樣,國足最近可是伊朗的苦手,近幾年伊朗就平了一次,其他全輸了。跟北美加賽也不怕,北美最近衰落得很厲害。可以說國足現在進入世界杯的可能性非常大,基本板上釘釘,就是方式不一樣。但是這樣恰恰容易放松啊,我很擔心他們的心態。兩邊士氣差距太大了。”
“好聽完馬洪波老師的預測,接下裡就是由XXX讚助的......”
嶽軍心裡不禁點頭,不虧是專業解說,觀點跟我基本一致。
“切。”
聽到了旁邊鄭鵬洋不屑的聲音,嶽軍忍不住問了一句,“小洋子,你怎麽看?”
鄭鵬洋輕蔑地回答道:“還能怎麽看,起碼是平啊。那個馬洪波跟腦子有病一樣竟然說會輸。網上壓敘利亞的也就算了,跟買彩票一樣,賭一把,贏了就會所走起。現在一個專業解說竟然說會輸?竟然說是心態、士氣,這東西有用國足早就拿世界杯了。
實力差距到一定程度,這些場外因素都是沒用的。” 嶽軍也不反駁,隻是又抓了一把薯條。
畢竟人家是真球迷,自己連個偽的都算不上。
鄭鵬洋聽著兩位解說員在演播室裡侃大山,感覺非常無聊,甚至想吃薯條。他憑印象伸手一抓,卻抓了一個空,抬頭一看,原本餐盤上堆積成山的薯條,現在空空如也。
“你是豬嗎?兩大包薯條幾分鍾就吃完了。”鄭鵬洋憤怒的喊道,又忍不住給了嶽軍一個腦瓜崩,“滾,你再去買兩包。”
嶽軍委屈的說道:“為什麽是我,好兄弟就是不分彼此。”
鄭鵬洋被梗了一下,他突然覺得好像嶽軍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他思索了片刻,說道“你看不看比賽無所謂,反正有集錦。我是球迷,要全看下來。”
“好吧。”嶽軍見話都說到這份上,隻好起身去要薯條。
“咦,收銀台的小姐姐好漂亮。”嶽軍無精打采的走到點餐處,剛要點餐就突然發現了新大陸。
“小姐姐來兩份薯條。”
“大份,小份?”
“大份,小姐姐你是來金拱門兼職嗎?”
“對啊。”
“小姐姐,在金拱門兼職辛苦嗎?我打算暑假來兼職。”
“還行吧.......”
正當嶽軍用自己生硬的技巧撩小姐姐的時候,身後突然砰的傳來一聲巨響,貌似是小洋子的方向。在基友和小姐姐之間,嶽軍艱難的選擇了基友。
匆匆跑過去,發現鄭鵬洋蹲在椅子上,原本桌子上的可樂灑了一地,杯子倒在地上,吸管飛到了離他十米遠的地方。
“怎麽了,氣成這樣?”嶽軍疑惑的問道。
“呵呵,國足開場倒腳,一腳悶進了自家球門,牛逼啊。”鄭鵬洋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隻不過這笑容很苦澀,很無奈。
嶽軍拍拍鄭鵬洋的肩安慰道:“沒事,這才幾個球?還早呢。”
蹲在椅子上的鄭鵬洋抱著自己的膝蓋不確定地說道:“也許吧。”
在非常沉悶的氣氛中過完了上半場的45分鍾常規時間,整個上半場除了國足的自射球門之外,甚至沒有發生一次射門,敘利亞僅有的幾次角球也都被國足成功化解。上半場最常看見的場景就是國足在後場倒腳,經歷了一次烏龍,國足很明顯謹慎了很多,沒有再出現失誤。
看到比分沒有再擴大,鄭鵬洋長舒了一口氣,“現在應該沒問題了,外皮教練中場調整一下,這場比賽就應該結束了。”
話音剛落,敘利亞球員就在禁區前沿的地方摔倒了,裁判判罰了任意球,還給了國足一張黃牌。
“劉行是豬嗎?我真服了。”鄭鵬洋嘴上抱怨著,眼睛卻死死盯著屏幕,嶽軍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現場球迷也都安靜了下來,原本現場演播室的牆壁都擋不住的加油聲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見敘利亞的七號球員站在了足球的前面,深吸了一口氣,在一小段助跑之後,一腳擊中足球。足球以一種非常詭異的曲線繞過人牆,直掛球門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