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鵬洋再次看到嶽軍的時候,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才幾天啊,黑眼圈都出來了。高三的時候都不見有,高考完倒是出來了。
“老哥,要不要這麽拚?剛放假不要通宵啊,剛高考完,身體要緊。”
聽著鄭鵬洋的嘮叨,嶽軍心裡不禁升起一絲暖意。
果然是好兄弟,還是很關心我的。
“你現在通宵了,我怎麽辦?我今天還打算帶你通宵呢。”
嶽軍看著鄭鵬洋一臉傷心欲絕的表情,很想打一拳。我說今天畫風怎麽辦變了?原來後面還有!
“啊,我最近幾天在學習。日常排的滿滿的,所有比較累,有黑眼圈也是正常。”嶽軍裝出一副非常隨意的樣子,可惜臉上的神情暴露了他。真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傲嬌的小公主。
“是嗎?你真無聊,放假了都不玩,老古董。”鄭鵬洋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嶽軍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這不對啊!劇情不應該是他問我在學什麽,然後我大發慈悲的告訴他,最後接收他的崇拜嗎?當初在高中的時候,每個學霸都是這樣的啊。到我這怎麽畫風就變了呢?
鄭鵬洋當然知道嶽軍想要什麽,但是他想要自己就要給嗎?開什麽玩笑。平時老媽沒少因為他刺巴自己,現在怎麽可能讓他舒服?你想讓我說,我偏不。
“走了,放假了學什麽習,打遊戲去。”鄭鵬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嶽軍,“孩子,沒去過網吧吧?我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孩子,從不去網吧。今天,叔叔帶去網吧,帶你打遊戲。”
嶽軍傻傻的點了點頭,混混僵僵的被鄭鵬洋拉去了網吧。他還在滿腦子想怎麽把話題引導正路上的時候,網吧到了。
在網吧門口,嶽軍突然想到一件事,“我還未滿十八歲,沒身份證怎麽進去?”
鄭鵬洋驚訝的看著嶽軍,像是在看外星人。
“孩子,誰告訴你網吧需要身份證?”
嶽軍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媽。”
鄭鵬洋以手扶額,“我服了。要身份證的話,網吧裡的小學生是怎麽來的?能不能有點生活常識?算了,我來。你在旁邊看著。”
嶽軍只能“奧”了一聲,杵在一旁看鄭鵬洋跟網管聊天。
“兩台機器,一台有身份證,一台沒有。”
接著網管拿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鄭鵬洋。
鄭鵬洋轉身把紙條塞給嶽軍,“找台機子把帳號密碼一輸就行了,走了。”
嶽軍只能再“奧”了一聲,跟著鄭鵬洋走了進去。
鄭鵬洋指著兩台周圍沒人的機子對嶽軍說:“就這兩台了。”
嶽軍順從的選一台坐了下去,打開電腦。
果然跟家裡不一樣,開機是需要帳號和密碼的。
嶽軍把紙條上帳號密碼敲了上去,果然打開了電腦。
“今天我請客好吧,隨便玩。”那邊的鄭鵬洋耳機都戴上了,“我教你玩一個遊戲。”
嶽軍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常來?”
鄭鵬洋點了點頭,“對啊,父母有事不讓我玩,我就假裝去學校自習然後出來上網,我初中就這樣了。”
嶽軍楞了一下,這跟他印象中的鄭鵬洋完全不一樣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鄭鵬洋摘下了耳機,正色的對嶽軍說道,“老師都說去網吧的都是壞學生,學習都很差,不要跟他們一樣。其實學習很這些有什麽關系?我承認不少來上網的都是些二流子,
但是這跟上網沒關系啊,跟打遊戲沒關系啊。打遊戲也可以學習好啊。” 說到這裡,鄭鵬洋明顯情緒激動了很多,“我就不明白了,去網吧為什麽就是壞學生?就是因為不聽家長的話?那也太可笑了吧。家長都是對的?再說了,那些二流子就不去網吧他們也是二流子,跟網吧有什麽關系?我真的很討厭這種貼標簽的人,你只要幹了什麽你就一定會怎麽樣,這也太蠢了吧。”
接著鄭鵬洋指著自己說道,“我算好學生了吧?重點沒問題,成績排在全國中學生的前百分之零點幾。我就經常去網吧。我是壞學生嗎?評價一個學生的好壞不就是成績嗎?跟別的有什麽關系?只要不違法犯罪,我就是好學生。”
嶽軍沉默了一會,鄭鵬洋的意思他都懂,不得不說鄭鵬洋的話對他造成了一點衝擊。這跟他之前父母的教導完全相反,但是嶽軍想不出反駁的話。因為從邏輯上鄭鵬洋說的沒問題。
“因為這個被歧視過把?”嶽軍突然問道。
“是,”鄭鵬洋點了點頭,“初中一個暗戀過得女孩,在知道我去過網吧後就跟我斷了聯系。我就不知道這麽有什麽關聯?算了,太久遠了,不提了。”
嶽軍想說點安慰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他憋了變天憋出來一句話,“你感情經歷真豐富。”
鄭鵬洋:......
老哥你是故意的嗎?
嶽軍突然笑了, “理解一下,父母老師又不是什麽教育專家。他們能做的不就是盡量去掉有可能會干擾我們學習的因素嗎?早戀不也一樣嗎?”
鄭鵬洋思考了一下,果斷再次戴上了耳機“行吧,你說得對。都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通宵。你通過宵嗎?”
“沒有!”嶽軍隨口說道。
“那今晚你必不可能走了!”鄭鵬洋的聲音透露著堅定。
想到要一晚上不睡,嶽軍立馬慫了,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媽在家等我吃飯呢。”
找借口這事上,鄭鵬洋可是老手,自然聽得出來,“打個電話,今天走了你就不是我兄弟了”
嶽軍:!!!
這是還帶強迫的?
嶽軍只能無奈打了一個電話,“今晚我不回家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嶽媽連問都沒問,直接回復到:“知道了,中午回來就行。”
嶽軍說道:“好!”
然後跟著在鄭鵬洋開始了第一次熬夜之旅。
剛開始兩個人都精神煥發的聯機打遊戲,一個教一個學,玩的不亦樂乎,但到了夜裡就出現了區別。
不得不說這次熬夜,嶽軍很成功,一晚上沒犯困,越熬越精神。而鄭鵬洋在兩點的時候,就堅持不住了,一句話沒說,自覺地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嶽軍一臉無奈的看著趴著的鄭鵬洋。
說好的帶我熬夜呢?怎麽感覺像是我帶你啊!
不過嶽軍也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自己這不符合生物鍾啊,難道自己天生就是夜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