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今天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雖然對她來說,不一定是好的。
她懷孕了。
第二次。
比起第一次那樣幾乎震驚的要瘋掉,第二次,幾乎是可以平靜的接受了。
肚子裡,多了一個圓滾滾的生命體,好像...也不是那麽值得抗拒的事情。
所以...
“月月,我們的孩子...隻屬於我們的,兩個人的孩子。月月...”江山的表情,開心的就要發瘋了。
月月咧開嘴,也笑了一下。
廢話...當然是屬於兩個人的,要是屬於三個人的,說明問題還大了...
“月月,這段時間,好好的...嗯,月月想吃什麽?想要什麽?好好的...保護我們的孩子哦...”江山蹲下身,耳朵輕輕的貼在月月的肚子上,開心的像一個18歲的孩子...
“我...想看書。”月月淡淡的說道。
“什麽書?”
月月也想不到。
只是無聊了,想排遣一下內心的瘋狂,也許平淡下來了,也許是更深的瘋狂。
“嫌疑人X。”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這本書。
“那是什麽?”江山愣了一下,“好...我去找。”
“算了...隨口說的。”月月忽然淺笑著改口,“我想喝粥。”
“好,我現在就去做。”江山的表情,開始變的溫柔,柔膩的簡直要出水。
月月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輕咬了咬指尖,她緩緩的走到那個標本旁邊,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寶寶,你要有弟弟了...”
說完,就笑了,笑的很開心...
......
月月發現,生活變的不再那麽無聊。
雖然依舊沉悶,沒有一絲生氣。
江山開始對自己特別特別好,幾乎到了寵溺的地步...
不管要什麽,不管想做什麽,他都能盡力滿足自己一切任性的要求。
除了一件,就是離開這個地窖。
月月大概明白這個男生為什麽那麽執著要把自己關起來,她大概能懂...
“去外面太危險了。”江山總是那麽說。
月月明白,不是外面的人危險,是她的存在對於男生來說,太危險了。
“那把玻璃珠還給我吧。”月月淡淡的說道。
“我給你送過很多,淡藍色的玻璃珠,一模一樣的...”
月月似笑非笑。
“月月...我扔了。”
“什麽?”
“我扔了。”
月月的瞳孔忽然收縮了一下,然後舉起手,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腹部一下...
“月月!”
好痛...劇烈的疼痛,讓人想直接昏迷了...
......
月月醒來的時候,重新在那個地窖裡,冰冷的鐵鏈,鎖著自己的手腕。
堪堪能動彈的身體,連彎曲都是問題,更談不上什麽自殘了。
嘎吱...
依然熟悉的開門聲。
那個瘦小的男生,悄悄走進了房間。
“你醒了啊...”這好像是男生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
月月眼瞼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沒有更多的動作。
“他...讓我把這個給你。”安愫輕輕的放下了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個漆黑色的小盒子,裡面,躺著幾塊碎裂的淡藍色玻璃渣...
沒扔啊...
月月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掙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四肢被捆住了,“幫我解開。” “對不起...”安愫小聲的道歉,“還有...那個,他讓你...嗯,稍微安分一點,然後...沒了。”
安分?
月月歪著腦袋,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腹部。
“好呢...我也不是總想不開的人。”月月淡淡的笑了一下。
......
一份愛意,是否可以摻雜很多複雜的感情。
月月不知道。
輕輕的咀嚼著乾燥的餅乾,然後慢慢的喝了一口水,月月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待在這種又暗又冷的地方,還被鎖著,每天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肚子裡的那玩意能不能受得了啊...
不過算了。
月月拍了拍手,站起身。
反正肚子裡那東西也是江山的,她沒必要操那麽多心。
......
嘎吱...
進來的依然是安愫。
“安愫,江山呢?”月月有些好奇,摸了摸鼓出來的小腹,“很多很多天沒見到他了。”
“嗯...最近...”安愫的眼睛躲閃了一下,“最近可能...事情比較多吧...”
什麽事情,讓江山覺得比自己還重要。
月月愣了一下,忽然覺得,她是不是有些高估了自己在江山心目中的地位。
話說,自己為什麽要在意這種東西。
“那...那個...”安愫輕輕的放下一個小袋子,“今天的食物...”
月月疑惑的看著安愫,總覺得這個瘦小的男生今天有些反常。
可她也猜不出來。
反正她也不被允許離開這個地窖,那就不要在意那麽多了...
她小跑到角落,抱起了一個腐爛的骷髏頭,“西西...好孤單啊,今天還是你陪我吧...那個討厭的人...他不在...”
“西西...我們一起看星星吧...”
“西西,呐...你的生命線,好短啊...”
安愫看著這個漂亮的少女,抱著一個骷髏頭,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停的自言自語...
有些淡淡的心疼...
這個少女,其實只是在逃避吧,偶爾逃避掉所處的現實...誰又不是呢?
討厭的現世,只是每個人的逃避方式不同罷了。
......
月月已經說不清楚,到底多久沒見到江山了。
大概很久。
腹部傳來一點點輕微的疼痛。
所有的一切,都很反常吧...
嘎吱...
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
安愫剛邁進房間,迎面就是一個人影撞過來。
他幾乎下意識的,伸開手,抱住了這個人。
“你...你...”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結巴。
“我叫月月。”
安愫知道,他當然知道這個少女的名字。
“我...那個...這是今天的食物...”安愫急匆匆的放下袋子,卻被一隻纖細的手臂勾住。
“好冷...”月月眨著漂亮的眼睛,流螢一般晶亮,直直的看著男生,“我...能不能離開這兒...”
“不可以的...他,他不會同意的。”
“你和江山,很熟嗎?”月月輕輕的貼在安愫臉側,纖細的指尖,貼到了男生的腹部。
“不...”安愫微微張開了嘴巴,忽然輕輕的推開了月月,“那個...沒事的話...”
“沒事?誰說沒事。”月月輕輕的扯開了自己的衣服,漂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安愫,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