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陰沉。
要下雨了嗎?
月月微微睜開眼睛,惺忪的睡眼,看著床邊,正低頭望著自己的小瘋子。
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朦朧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清明。
“小瘋子...”
“月月,你醒了。”小瘋子眯著眼睛,輕輕俯下身子,在月月唇角沾了一下,“早安吻!”
薄薄的嘴唇,帶著一絲乾澀,摩挲起來並不舒服。
“又不是情侶。”月月撐著身子坐起來,茫然的看著窗外。
陰暗的早晨。
會下雨吧,大概,很快就會下雨了。
“是為了我們深厚的友誼!”
小瘋子從床上跳下來,“月月我去給你做飯,要吃什麽?”
早飯?
月月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粥。”
“好啊。”
小瘋子湊到月月面前,眨巴著眼睛。
“幹嘛?”月月疑惑的抬起頭。
“沒什麽。”小瘋子搖搖頭,退回了身子,走進了廚房。
真是一個沉悶的天氣。
月月光著腳,從床上走下來,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打開了窗戶。
呼...
冰冷的風順著小小的窗戶吹進來,吹過臉頰,吹的柔軟的長發不停飛舞。
月月忽然打了個冷顫。
“好冷。”她關上了窗戶。
......
“今天也要去學校嗎?”小瘋子問道,輕輕的攪拌著綿軟的白粥,咬著手指想了一下,又加了一杓白糖到粥裡。
“去。”
“月月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好學生了?”
小瘋子眯著眼睛,舔了舔杓子上沾著的白糖。
甜甜的。
“很閑啊。”月月翻了翻自己的手機,又瞥了一眼床邊的一籮筐土豆。
小瘋子了然。
......
“月月,帶上傘吧。”
月月抬頭,看著陰暗的天空,搖了搖頭。
“月月,你真任性。”小瘋子兩隻手捏住月月的臉頰,踮起腳尖,看著月月昏暗空洞的眼睛,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樣冰冷,“我能吻一下你嗎?”
月月迷茫。
她把手指按在小瘋子唇角,咧開嘴,露出一個無聲的笑容,嘴唇輕輕動了動。
小瘋子眨眼,松開了月月。
“走了。”月月伸了個懶腰,走出了房間。
小瘋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了一把黑色的傘握在手裡,然後跟著一起出了門。
......
陰鬱的天空,確實沒有下雨。
呼呼吹過的冷風,卻帶著割裂肌膚的寒意。
好冷,這種天氣,這種季節。
月月腦袋裡胡思亂想著,難道上帝也被玩壞了?
暗沉沉的街道,一個人也沒有,冰冷的馬路,除了偶爾有一隻野貓尖叫著竄過,幾乎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
小瘋子有些害怕的畏縮了一下,悄悄的靠近月月身邊,“月月...好陰森。”
月月沒有回答,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6點15。
“月月,你看,那是什麽...”
月月扭過頭,看著路邊,地上一攤漆黑色的奇怪液體。
是液體嗎...還是什麽?
月月有些好奇,湊近了一點。
淡淡的,腐爛的氣息,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塊肉,放了不知道多久,開始發霉,
腐爛... 月月空洞的眸子輕微顫抖了一下。
“月月,這個...是...死老鼠嗎?”小瘋子緊緊抓著月月的手臂。
陰沉的天空,奇怪的腐肉,還有不停響起的野貓叫聲。
“小瘋子...”月月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絲毫感情,“不知道...先回去吧,就...逃課好了。”
“噢...”
小瘋子拉著月月的手指,轉過身。
“啊!”
她嚇了一跳。
面前站著一個男人,看起來比較高大,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可是好像是女式的...
最怪異的是他的眼睛,猩紅的,除了瞳孔,整個眼睛都布滿了一條條血絲。
這是人嗎?
看起來是。
可是,月月覺得,這更像是一隻野獸。
“月...月月。”
“跑...”
月月說完,直接拉著小瘋子就往後跑去。
咯噔咯噔...
鞋子踩在路面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啊...”身後的男人忽然尖叫了一聲,猛的從地上跳起來,迅速的竄到兩人面前。
“這尼瑪...開掛的吧!”月月忍不住低聲罵道。
這個男人的速度,確實就像一隻野獸一樣,連加速都不需要。
“啊...”
一聲有些壓抑著疼痛的叫聲。
小瘋子伸出手,有些費勁的推著這個不知道是人還是獸的男人,“喂,你...幹嘛啊...”
身上的男人眼睛裡泛著紅光,嘴角露出一絲危險的笑容,沒有說話,隻是有些瘋狂的壓在小瘋子身上,撕扯著她的衣服。
“這個展開...喂,喂...”小瘋子有些氣憤的踢在男人身上,纖弱的身體卻掙扎不動。
“月,月月...”小瘋子眼角余光掃向周圍,求助的看著站在遠處的月月。
瘋狂的世界。
月月空洞的眼睛眨了眨,看著遠處那個泛著血色眼睛的男人。
月月笑了。
她轉過頭,嘴唇輕啟,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救不了你,再見。
她說完,扔下了手裡拿著的純黑色雨傘,跑進了一個拐角,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小瘋子有一瞬間的發愣。
月月?
月月走了。
月月真的走了?
小瘋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夢境嗎?
微涼的冷風劃過臉頰,才讓她意識過來。
這是現實。
小瘋子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皺著眉頭,嫌惡的看著身上穿著西裝的男人,“真是...”
......
冰冷的雨幕,逐漸落下了。
下雨了,果然,還是下雨了。
小瘋子身體隨著動作輕輕顫抖,蒼白的嘴唇有些無力的抿在一起。
她就知道,要下雨。
呐,看,那把雨傘還落在不遠處的路面上...
身體,似乎在一點一點的變的疲憊...
“嗯,唔...呵...”
無奈的低聲喘息。
對應著粗重的喊叫。
疲憊的身體,困倦的大腦,偏偏能清晰的感覺到這種疼痛。
“草...”
小瘋子很少罵人,但她還是第一次,想殺掉一個人。
虛弱的身體,變的越來越疲倦。
身上的男人,似乎就是一頭野獸,有些發泄不完的力氣。
小瘋子仰頭,看著自己有些乾癟的手指。
潤澤的身體,好像少了一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