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瘋子以為，終於結束了。

　　面前的男人，終於結束了這一切暴虐的行徑。

　　猩紅色的眼睛，終於緩緩的褪色，變淡，最後回復成淺淺的黑。

　　“啊...”男人錯愕的站起身，看著趴在地上不停喘氣的少女。

　　“你，你...”男人驚了，“我...不知道...”

　　“哈，才做完...就找借口。”小瘋子不屑的哼了一聲，“切。”

　　“你...你沒事，吧?”

　　小瘋子懶得理他。

　　她太累了。

　　她用著最後一絲力氣披上衣服。

　　被撕碎的校服勉強掛在身上，看起來有一翻別樣的美。

　　“那...那個...”男人開口。

　　小瘋子抬眼，沒說話。

　　“請你幫個忙。”男人低著頭，陰沉沉的說道。

　　這回輪到小瘋子錯愕了。

　　“我...女兒。”男人咬著牙，“能不能救救我女兒...”

　　“什麽?”小瘋子瞪大了眼睛，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想到了一個瘋狂的可能性。

　　“對不起...”男人說完，也沒管小瘋子是不是同意，直接背起小瘋子就往一個巷子跑去。

　　“滾！滾啊...”

　　“對不起。”

　　“你想要我死嗎...”

　　“對不起...”男人重複的說著這句話。

　　淡淡的雨幕逐漸下的更大了。

　　冰冷的雨點落在這條小小的街道。

　　泥濘的路面躺著一頂汙濁的雨傘。

　　......

　　“啊！”

　　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疼痛讓小瘋子的眼睛有一瞬間發黑。

　　這是一間很破的房間。

　　比月月家的房子還要老舊。

　　小瘋子想到月月，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後轉化為一點淡淡的恨意。

　　也許，不怪她...

　　小瘋子歎氣，那個時候，月月能幫自己嗎?

　　她也不知道。

　　啪嗒！

　　開燈的聲音。

　　刺眼的燈光在這個陰沉的天氣，顯得格外晃眼。

　　小瘋子幾乎下意識遮住了眼睛。

　　“阿熏...來，沒事的。”

　　循循誘導的聲音。

　　小瘋子抬眼，看著剛才那個男人，拉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走進了房間。

　　“啊...嗯...媽。”

　　男生眼底閃爍著若有若無的紅光，“難...難受。”

　　“沒事，沒事，阿熏馬上就沒事了。”男人輕輕的蹲下身，抱了一下那個叫阿熏的男生，“去吧。”

　　他說完，悄悄的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喂...”

　　小瘋子瑟縮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自然的轉了一圈，“你...也是X高的學生嗎...”

　　“我...嗯...咳...”男生輕咳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隻是緩緩的湊到小瘋子面前，慢慢的，仔細的打量著，“你好漂亮。”

　　小瘋子有些害怕了，她看著男生的眼睛逐漸變成那抹熟悉的紅色。

　　她對於性，對於怎麽討好一個男人，並不陌生。

　　可是，要怎麽和一隻沒有意識的野流?

　　“喂，你，冷靜一下，喂...”

　　一隻滾燙的手按在她的嘴邊，打斷了她的話。

　　輕柔的手指，細細摩挲著她的臉頰，那雙血紅的眼睛裡，

逐漸貼加了一絲瘋狂。　　“啊...”小瘋子笑了，忽然狠狠的一口咬在男生的手上。

　　這一口咬的特別用力。

　　用力到，小瘋子能感覺到唇齒間淡淡的血腥味。

　　“呵...”

　　簡單的聲音，指尖微微的用力。

　　小瘋子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樣把自己按在床上的，隻是一片天旋地轉，就被壓倒不能動彈了。

　　果然...果然不是人類。

　　媽的，媽的。

　　無路賽無路賽無路賽。

　　小瘋子有些倔強的最後掙扎了一下，直到身上最後一絲衣服被扯掉的時候...

　　她明白了。

　　她的掙扎，不過毫無用處。

　　她笑了。

　　算了...節省體力吧。

　　她知道，後面還會有和處刑一般的疼痛與難耐。

　　......

　　小瘋子第一次覺得，性是一件如此讓人討厭的事情。

　　沒有快感，沒有溫柔，隻有疼痛，疲憊，粗暴的讓人害怕。

　　身體，幾乎是可以感覺到的，在變的虛弱，變的頹敗。

　　甚至，腦袋也變的昏沉。

　　眼珠子費勁的轉了一下，看著這個在自己身上，消磨著體力的男生。

　　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

　　也許以前是某個女生吧...

　　小瘋子收回眼神。

　　太累了。

　　在一開始，還能發出近乎破碎的低吟，現在...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具屍體吧。

　　乾癟的皮膚，似乎失去了光澤，失去了水分。

　　像是一具從地底爬出來的屍體。

　　“唔...”

　　手臂上傳來持續不斷的疼痛。

　　小瘋子眼睛微閃。

　　乾癟的手臂，有一點點發黑，腐爛...

　　腐爛。

　　小瘋子訝異。

　　她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在路邊看到的那一攤黑漆漆的腐肉。

　　不是死老鼠啊...

　　小瘋子忽然有些奮力的掙扎，顧不上身體的虛弱和腐蝕般的疼痛。

　　會死...會死，會變成那一團惡心的，慢慢腐爛掉...

　　這是什麽?

　　這算什麽！

　　她脆弱的掙扎著，想要推開身上的男生。

　　就像海浪中那一點漂泊的浮萍，拚命的想要不被吞噬。

　　隻是太過渺小，以至於改變不了什麽...

　　月月...你還好嗎?

　　......

　　月月躺在床上。

　　空洞的眼睛盯著窗外。

　　滴答，滴答...

　　連綿不斷的雨滴，不停地拍打在窗上。

　　雨，沒有一點要停歇的意思。

　　破舊的電腦屏幕上，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上面有很多新聞。

　　很多...有趣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新聞。

　　【H市性轉病毒全面爆發】

　　【性轉病毒傳染迅速，目前還沒有找到所有的傳播途徑】

　　【H市封鎖戒嚴，禁止任何人出入】

　　【性轉病毒帶來的症狀】

　　月月有些好奇的點開，所謂的症狀。

　　【性轉病毒分為兩種。

　　Naito和Hime。

　　前者會導致女人變成男人，在轉變性別的同時，會增強細胞活性，讓身體的爆發力大大提升。與之同時，帶來的症狀是，會分泌一種特殊的物質，導致人體逐漸變的癲狂，潰爛，直至死亡。

　　第二種病毒叫做Hime，會導致男人變成女人。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會危害人體的症狀。但是...Hime的感染者會在體內分泌一種物質，可以短時間壓製Naito患者的瘋狂。

　　隻是，一旦Hime體內的這種物質失去太多，一樣會枯萎，腐爛，甚至死亡...】

　　月月眨了眨眼睛。

　　好有趣。

　　就像...

　　就像是一個中毒的人，在瘋狂攝入能壓抑自己的毒品。

　　然後腐朽，墮落，枯萎，糜爛，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