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釗睡得正香時候,一股強烈的疼痛忽然出現,席卷了他的全身。
在疼痛出現的那一刻,他就醒了過來,卻發現身體卻失去了控制,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從頭骨到腳趾骨,甚至於平時根本感覺不到的聽骨鐙骨,所有的骨骼似乎先被打碎,然後一粒一粒的拚了起來,有時候某些部位似乎拚的不對,還要再次打碎拚合,更有甚者,有一處根本用不到骨頭的地方,居然也有細小的骨骼在慢慢的生長,這讓金釗擔心不已。
每一塊肌肉,每一根肌肉纖維,都是先拉斷,然後又愈合,然後再次拉斷,再次愈合,如此反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止。
皮膚是大腦之外,神經分布最密集的器官,而大腦沒痛覺,所以金釗在皮膚部分感受的痛覺最為劇烈,就像是有千百柄鈍刀子在皮膚上不停的切割。
用的力氣小了,疼痛感不減少,而皮膚不會被切開,用的力氣大了,切開的皮膚在刀子離開的瞬間又會愈合,等待下一次切割。
甚至於常規上認為沒有神經的肥肉,現在也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仿佛每個脂肪細胞都在不停的爆炸。
正在玩手機的楊益榮偶然回頭看時,感覺睡在地上的金釗呼吸平穩,一動不動,似乎睡得正香,卻不知道他正經歷著何種痛苦。
人體有一種自我保護措施,就是在遭遇無法忍受的痛苦之時,系統宕機,昏迷過去。
金釗所承受的痛苦遠遠超過了系統宕機的上限,一點昏迷過去的征兆都沒有,甚至於他在閉著眼睛的狀態下,“看”到了楊益榮看自己的那一眼,卻什麽都做不了。
楊益榮和楊琳開心的玩著手機,直到手機發燙,移動電源也即將沒電,這才罷休。
“金叔叔睡得真香啊,我好羨慕他。”
楊琳看著金釗,說道,她在末世爆發以後,尤其是母親離開以後,總是睡不好,這也許是她嗜睡的另一個原因。
“有爸爸和金叔叔在,琳琳今天晚上要好好睡覺,不要再偷偷哭了,好不好。”
楊益榮經常在半夜聽到楊琳的哭泣聲,然而不論是第二天醒來以後,還是當時叫醒她,楊琳都不知道自己哭泣的事情。
“哎呀,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沒哭沒哭呢,你怎麽就聽不明白呢。”
楊琳不耐煩的說道,甩脫兩隻拖鞋,也不洗腳,直接鑽進了被窩。
“不要和我說話了,我睡著了。”
楊益榮笑著盛了一盆水過來,將毛巾打濕,細細的幫楊琳擦拭手臉,又換了一塊毛巾,將楊琳的兩隻腳擦了一遍。
楊琳老實的躺著不動,任憑父親幫她擦腳,“爸爸,你說我們會一直在這裡住下去嗎?不會發生什麽事情吧。”
聽到這句話,楊益榮不禁有些好笑。
“你這個小腦瓜都在想些什麽,趕緊睡覺吧,明天爸爸還帶著你一起玩遊戲。”
安排楊琳睡下以後,楊益榮則帶著一盆水,來著這層樓的廁所,簡單的清洗了一下。
回到房間以後,楊琳已經睡著了,金釗仍然酣睡。
關掉了營地燈,楊益榮也躺倒在床,安心睡去。
第二天早上,楊益榮是被楊琳的叫聲吵醒的。
“爸爸爸爸,你快看,我們屋裡有一個大黃貓。”
楊琳來到楊益榮床邊,搖著父親的胳膊,大喊道。
楊益榮迷迷糊糊的醒來,“大黃貓,屋裡怎麽會有大黃貓,有也是你金叔叔那個黃金貂……我去,
真的有個大黃貓!” 地鋪上的金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動物,體態瘦長,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算上尾巴,得有兩米長,渾身軟長的黃白色毛發,腿部和尾尖部分顏色較深。短嘴小眼,一雙短寬的耳朵不時地抖動幾下,整體顯得軟萌可愛。
如果不是這只動物太過巨大,相信會有極多的女孩會樂意抱抱它,至於現在嘛,只能騎了。
這只動物看上去並不危險,所以楊益榮蹲在地上仔細的看了一下。
“這東西不像是貓啊,反而有些像金釗養的那隻雪貂,”
楊益榮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叫道:“對了,金釗呢,他跑哪裡去了,怎麽剩了個雪貂在這?”
地上的大雪貂原本睡得正熟,忽然聽到楊益榮的叫聲,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探出四隻短小的腿,努力的分開了五個帶著長爪子的腳指頭,伸了個懶腰。
“楊子,你鬼叫什麽,大清早的,就不能讓人多睡會兒?”
大雪貂的短嘴裡居然發出了人聲,聽上去和金釗一模一樣。
“金釗?”
楊益榮彎下腰,試探的問道。
“啥事?你那是什麽眼神, 不認識我啊?”
大雪貂的眼睛裡閃現出嘲諷的眼神,眼睛不大,表情到是很豐富。
“啥事,你看你變成什麽樣子了。”
楊益榮一手一個,抓住金釗的兩隻大耳朵,將他提了起來。
“哎哎哎,疼疼疼,你抓我哪裡了?”
耳朵被抓,金釗顧不得懶床,連忙順著楊益榮的力道站了起來。
他以為楊益榮薅他頭髮,但是不管是感覺還是疼痛,都不像。
“這麽別扭呢?”
金釗扭著身子,伸手去摸頭上被楊益榮抓得發疼的部位。
“哎?我手怎麽這麽短?”
他的脖子邊長,胳膊卻變短了,怎麽都摸不到自己的耳朵。
“我艸,這是什麽玩意?”
將手放在眼前,金釗屈伸了幾下滿布黃白色長毛,還帶著尖銳長爪的五根短手指頭。
“我怎麽變成這樣了?”
金釗慌忙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一隻雪貂。
“楊子,怎麽辦?”
他快哭出來了,雖然一直扮演一個快樂的青年,其實他的內心從沒變過,現在遇到這種事情,立刻顯現出他原本的性格。
“安靜,安靜,我們一起好好想想這種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楊益榮兩隻手放在金釗的溜肩上,向內側用力按著,說道。
他自己也驚慌,但是不能表現出來,金釗和楊琳都要靠他拿主意。
“邦邦邦”
房間門忽然被拍響,一個聲音在外面叫著。
“金隊長,要去市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