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釗手臂上的傷口不再擴大,但也留下了雞蛋大小的一片傷痕,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血管筋肉。
他仍然齜牙咧嘴,不過疼痛程度已經大大減輕。
“這是什麽玩意兒啊,奸詐狡猾,下手還黑,”
金釗看著楊益榮,“和你差不多了。”
“呸!”
其實楊益榮心裡也有類似的想法,這條魚太狡猾了,就跟長了腦子一樣,居然知道回馬槍,更可惡的是,還會噴水。
這條魚噴出來的水,應該混雜著胃液,但看看金釗的傷口,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我知道了!”
金釗忽然大叫,“我聽說過,偶爾有人來取水失蹤的,八成是讓這個家夥給吃了。”
山鎮人數一萬多,總有一些人比較講究,來這裡取水的。
絕大部分人都會平安的回去,也有極少數的人來了以後就杳無音信,大家都以為是被喪屍襲擊了,現在看來,應該是被這條魚吃了。
“聽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剛才那條魚吐出的水裡面,有兩個連在一起,半圓不圓的圈子,我還好奇是什麽,那就是一副眼鏡啊!”
楊益榮摸著下巴說道,他眼神比較好,只是驚鴻一瞥,就能看清楚從眼前經過水流裡的東西。
“幸好我以前沒遇到。”
金釗心有余悸的說道。
他以前來取水,總是自己來,取完就走,不像今天一樣,在水邊站立了好一會。
楊琳來回奔跑,用石塊打水漂,也有可能是吸引大鯰魚出來的一種可能。
“走吧,趕緊回去,通知軍方,讓他們想辦法乾它一炮。”
軍方的槍械對付喪屍的時候,無往不利,但對付這個五六米長的大魚,威力就有點小了,除非是大口徑機槍長時間射擊,才有可能重創這條魚。
可關鍵是,這條魚是活的,還十分狡猾,遇到危險肯定會逃跑,只要它遊到水面以下兩三米的位置,機槍就會對它無可奈何。
要想收拾這條魚,要用反器材槍械瞄準要害處,一槍斃命,或者乾它一炮。
“走啊,怎麽不走呢?”
金釗看楊益榮還站著車旁,便好奇的問道。
“老黃,你對這條魚沒想法?”
楊益榮說道,他考慮的是,這條魚明顯不是自然生長的品種,估計是產生了進化。
殺喪屍會讓自己身體發生進化,那麽,殺這條魚呢,會不會也對自己的進化產生積極地作用。
另一方面,自己自從來到這裡,就沒有再殺過喪屍,也沒有吸收過。
今天早上,他發現,自己胸口的小樹的樹葉邊緣又有了發黃的跡象。
剛好這裡沒什麽人,他就打起了這條魚的主意。
況且,進化過的魚肉,應該會特別美味吧。
看了楊益榮兩眼,金釗搖頭道:“都這時候了,你果然還是膽大,可是,你搞得定嗎?”
這條魚有五六米長,七八百斤重,性情凶猛還狡猾,就算是擺在地面上,兩人都不一定能搞的定,更別說魚一旦入水,力氣會比在陸地上大了數倍,到時候把兩人拖下水,毫不費力。
“好吧。”
楊益榮歎了口氣,看著遠去的大魚在水面上劃出道道水紋,隻得把這個想法放下。
回去的路上,玩累了的楊琳困急了,躺在楊益榮懷裡呼呼大睡。
抱著楊琳,楊益榮對車上的金釗說道:“一會出來,我們去找點東西。
” 金釗點點頭,沒有說話,不過他大概知道楊益榮要做什麽。
楊琳雖然比較困,但是警覺性也很高,在楊益榮將她放到床上的時候,醒了過來。
“爸爸,你要出去嗎?”
她居然在睡夢中都能聽到楊益榮說話。
楊益榮摸摸女兒的頭,“我和金叔叔出去有點事,你好好待在家裡,回來我給你帶玩具。”
他以前給楊琳找到的玩具,全部扔在了家裡,所以現在楊琳在房間時候只能乾待著。
“好的爸爸,那我餓了可以吃零食嗎?”
小楊琳可能是處於進化階段,不僅飯量大增,還經常性的肚子餓。
“可以啊,只是不要吃太多,撐著了就不好了。”
大樓裡面每個孩子每天可以得到兩瓶一升裝的瓶裝水,大人沒這個待遇。
不過,剛才楊益榮在金釗那裡提了一桶水,暫時不用擔心自己會沒水用。
照例是一身皮甲,一把唐刀,他也把剩下的開山刀帶上了,腿上還綁了一把求生刀,雖然長度只有開山刀五分之三多一些,做工卻要好上很多,關鍵時候比開山刀靠譜。
另一把唐刀,他準備給金釗用。
現在是下午一點鍾,距離天黑還很早,楊益榮決定和金釗跑一趟市區,一來搜尋些物資自己用,二來去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順便打點野食。
金釗已經開著車等在大樓門口了。
看到楊益榮出門,他伸手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上車。”
軍方並不限制個人前往市區,但沒人這麽乾。
少了軍方的保護,沒有幾個人有膽氣去面對喪屍,起碼山鎮上沒有。
敢於面對喪屍,並能戰而勝之的人,必定會在市區獲得很好的生活,沒有必要來山鎮,到軍方的地盤受管制。
敢於出門,又沒什麽勇氣和喪屍面對面的人,才是山鎮幸存者的最大組成部分。
還有一部分人,連門都不敢出,只要家裡有糧,就在家裡貓著。如果剛好軍方在附近,他們也會尋求庇護,從而來到山鎮。
不得不說,最後一種人是最多的。
去市區,有車有油就行,車輛不缺,隨便上周圍找一輛能開的就行。汽油就有些麻煩了,軍方已經控制了鎮上的加油站,幸存者需要用手裡的物資來換。
軍方自己的油料用量也很大,所以他們自己有專門的油料收集隊伍,負責到市區各個加油站,抽取汽油柴油,以供車輛使用。
山鎮到市區這條路,每天有數個小隊來來回回,已經完全暢通。
楊益榮和金釗就開著車,在沒有軍方保護的情況下,向著滿布喪屍的市區進發。
這一去,如果驗證了他們的想法,那對於他們的將來,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或者說,是金釗和楊琳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