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埋怨了阿格瓦和貝亞幾句氣也漸漸消了,這才扭動腰部從地上坐了起來。他仔細觀察了地牢的布置。由於是城主私設的地牢佔地面積並不大,整個牢房呈長方形四壁光滑由燒製堅實的黑色礦石壘砌而成。米格透過手臂粗細的镔鐵欄杆可以看到狹小的過道。過道上邊一人高地位置點著火把,室內空氣流通很好暗淡的火光隨風搖曳。 “哎呀,這裡暗無天日無借助能量的可能,貝亞雙手被縛也釋放不了魔法,阿格瓦你除了塊頭大情禮兼到也是毫無用處!”以上的三個劣勢都是米格不願意看到的,他趕到前途暗淡無光。
“米格,省省力氣吧。陷空島怎麽樣,不是也被你我闖出來了麽!”貝亞挪動身子靠近了米格用女孩特有的燕聲細語撫慰他。
“可惡魔島上都是各方神人,大家通力合作才逃出四個,最後不還是只剩下你我了麽?”小男孩越說越是喪氣,越是喪氣就越愛墨跡。貝亞說了半天還是不能勸住米格,隻得擺出慣有的霸道。
“米格,你立下的誓言還算數麽,這才幾年你就忘的乾乾淨淨。”貝亞的話讓米格想起了曾立下的百依百順誓言,終究還是心裡有愧默不作聲了。
牢內沒有光線無法計算具體的時間,米格再次感到饑餓的時候迎來了準備多時的城主大人。之所以能看出來人的身份,還是通過他身著的華麗長袍。城主樣貌同往常見到的貴族大不相同,他身材魁梧皮膚黝黑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勇武之輩。身後跟著一個隨從,年輕些氣勢也很足。
二人一前一後沿黑石台階下到牢內,為首之人見面先是冷笑了幾聲,身後年輕人也不甘示弱跟著附和了幾句裝氣勢的話。
“沒想到吧,你們剛登上月華就被我們英明神武的波塞西大人盯上了,還是早些認命說出此行目的。不然,有的是皮肉之苦。”年輕人的聲音真對不起他英挺健碩的外貌,綿弱無力好似女子陰柔的聲音。米格聽完後脊背發麻,渾身都不自在。
城主見幾個階下囚都默不作聲就有些色厲內荏,他清了清嗓子指著牢內跪坐最前的阿瓦利道:“你們不要什麽幻想,我想知道的事情沒有人敢不告訴,蒙凱的內線不照樣投入我的懷中麽!”男子甕聲甕氣在封閉的空間內不斷折射。
阿格瓦是個機器人都有些受不了城主和隨行年輕人的高低音調,它腦袋不停撞擊肩膀好像耳朵中生了什麽壞東西。城主見其霸道氣勢沒有鎮住幾個人,怒火上頭走到牢房近前雙手抓欄杆。阿格瓦等得就是這個機會鐵臂接合處快速分開彈出一把鋒利的刀切斷了捆綁的繩索。機器人解脫束縛從地上彈起一步就來到牢門前,把住欄杆微微發力就扯開一個縫隙。變化太快城主和年輕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帶入牢內。阿格瓦細長鋒利的指甲按在了二人脖頸上。
米格沒有想到阿格瓦還有這麽多的花樣,張著大嘴不知道是該讚美它還是讚美它。養尊處優多年的城主早就失去了勇武的氣概,他眷戀不舍的東西太多太多。年輕的隨從更是抖如篩糠。阿格瓦故技重施斬斷了捆綁米格與貝亞的繩索。
“不要殺我,你要什麽我都給。”城主故作淡定,額頭滲出的滴滴汗珠出賣了他。
“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布置的這一切。”貝亞扔掉粗長的繩子,邊甩動發麻的手臂邊問城主。
“這...我要是說出來會死得更慘的,不要逼我了我可以帶你們離開這裡。”城主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希望能夠被接受。一旁的年輕人這個時候還不忘附和城主,練練重複他的退讓。阿格瓦一掌擊暈了隨從放開城主對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城主有些茫然趕緊低頭同樣禮儀回復機器人。
城主的身子剛彎下腹部就接連被打了四拳,黃綠混合異物從口中噴出,貝亞實在看不下去別過了頭。
“尊敬的先生,請準確地回答我的問題,我的耐心只有拳頭的十分之一大。”阿格瓦語氣生硬卻很有節奏。
城主魁梧的身子在牢內平鋪的草甸上不停蜷縮,頤指氣使的勁頭煙消雲散沒了蹤跡,隻感覺體內心肝脾肺腎全都掉了個個兒七上八下亂了方寸。
“我...我真的不能說,求求你們放過我吧。”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臉上的榮光被褶皺掩蓋住了。
“可能我還不夠尊敬您,阿格瓦再次向您道歉。”機器人的聲音有些變化。
“啊不不不,只要你放過我什麽都告訴你。”面前絕對的暴力還是屈服了城主大人,他一連三個不字終於叫停了阿格瓦的進一步動作。
“我也只是執行命令的人,這都是維亞公爵的命令。他覺得惡魔島倚仗公國的地方很多極容易控制,為了巴結魔法公會就出賣了你們。”
“怎麽沒看到魔法公會的人出現呢?”阿格瓦繼續問道。
“還不是恐怖刺殺麽,死了那麽多魔法師總要小心些的。”城主緩和了身體的創傷膽子大了起來,扶著牆壁坐起來。
“趕緊離開這裡,魔法公會的人估計就在附近了。”貝亞聽完城主的話回過頭道。阿格瓦點頭又是一拳擊暈了靠牆坐著的城主。三個人上了台階來到牢門前,阿格瓦止住了孩子們的前進。
“竟然抓錯了人,你這個廢物趕緊放了他們。”阿格瓦竟然模仿了城主的語氣。米格真不知道阿格瓦還會什麽,對於它的認識有所改觀。這絕對是個全能型的好隊友。
等了一陣,阿格瓦才推開了鐵門。門前有十多個護衛站立,他們都聽見了城主大人的吩咐沒有攔著三人,目視其走出了地牢。阿格瓦熟記了來時的道路,引著孩子們離開了城主府。回到大街混入人群,米格才感覺到了重獲新生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