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的手在空中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帶著僥幸的心裡輕輕的向裡施力,鐵門竟然被他推開了一個縫隙,米格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碰碰直跳,血脈賁張。他小心的將右眼對準細縫朝裡看去。屋內燈光暗淡,一個褐袍魔法師背對著他在實驗台上做著什麽。米格記憶力很好,對照了泰勒大魔法師的實驗室他發現這個人的實驗室與老魔法師的竟然一模一樣,他頓時感到些詫異。帶著迷惑的心情,他又仔細地觀察那個褐袍老者,僅從那人的動作米格就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那人似乎與泰勒大魔法師一樣的沉穩、認真。 正看著室內的變化,米格就感覺自己從靈魂深處一冷,一團透明的熒光白影從自己的身體穿過。那團白影背後緊貼著米格站在門前,做出了開門的動作。同樣模糊的門狀白影又一次透過了米格的身體,那人打開門後快步進了密室。白色身影外形看去十分凌亂,他應該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要告訴正在做試驗的褐袍魔法師。那團白影比比劃劃了半天不知道講了什麽,那褐袍人身子一震轉過頭來。那人像極了泰勒大魔法師,血紅泛光的雙眼發出一股噬人的眼光。
“媽呀。”對於恐怖詭異的事情,幼小的米格抵抗力一直很低,心中隱約的猜想被解開瞬間,米格內心十分震撼。出於對恐怖的害怕,米格緊盯著那道門縫,生怕再會從裡面出來什麽東西。他雙腿發軟無法再支撐起身體的重量,隻能依靠雙手慢慢向後移動,直到他撞上了一具冰冷的身體。
“門縫中你看見了什麽?”那人掰過米格的身體,整張臉貼上了他的面龐輕輕地說道。
米格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竟然就是泰勒大魔法師,這個視實驗研究為生命的老魔法師竟然離開了實驗室隨他到了這一層。米格壓住血管中急速流動的血液,乾著嗓子斷斷續續地回答老魔法師的問題。“我...我實在是閑的無聊,隻是想出來走走,馬上就...就回去。”
老魔法師繼續貼著他的臉,語氣有些森然道:“我不是說過了麽,不讓你亂跑,你沒記住麽?”
“對...對不起泰勒大魔法師,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請您原諒我這一次。”米格幾乎哭了出來,不住的乞求老魔法師的原諒。
“好吧,這次我原諒你,但如果你再不聽話,我會狠狠的教訓你的,快回自己的房間去。”老魔法師語氣又沉重了幾分。
聽到了老魔法師的原諒,米格如蒙大赦迅速遠離泰勒的氣場,慌慌張張地跑向下一層。看著米格狼狽地遠離了自己,老魔法師嘴角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整個身影在原地慢慢淡化,化為透明的影子鑽進了鐵門。鐵門不久就慢慢地合上了,走廊又恢復了固有的平靜。
米格慌亂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屋子,緊緊地閉上了鐵門,依著門慢慢坐了下去。剛才的經歷如夢一般,他怎麽都覺得不是很真實。他轉身扒開門縫借著長廊的魔法火焰向另一頭的密室看去,想要確認什麽。米格觀察了半天,知道雙眼發酸都沒有見到泰勒大魔法師的身影,他安慰自己也許泰勒大魔法師有什麽事耽誤了沒有及時回來。
這一夜,米格在焦慮和不安中睡去。
第二天,米格估摸著該到實驗室去見泰勒魔法師了,就從床上起身,整理乾淨魔法袍,走出了臥室。像往常一樣,敲過門後他才進入密室。老魔法師還在關注於手中的實驗,對於米格的到來沒有什麽表示。米格怯生生的問老魔法師今天自己要乾些什麽,
老魔法師放下了手中的實驗,鄭重的轉過身來,看了看米格全身。 “脫掉衣服。”老魔法師硬生生的吩咐道。
米格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將寬大的魔法袍脫了下來放到廢棄材料堆上。老魔法師見他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個命令,又吩咐道:“反身坐在那邊的椅子上。”
米格赤裸著上半身走到那木質椅子跟前,雙手抱住椅子背坐了下去,冰冷的木質椅背將地面的絲絲寒氣傳到米格的皮膚上,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米格身後,老魔法師在實驗台上好一頓忙活,推著一個金屬推車來到了他的身後。 老魔法師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鄭重的對米格說:“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想要擁有超越魔法師的力量麽,這個過程十分痛苦,大部分人在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退出,功虧一簣。你如果決定了就要忍受非人的痛苦,你確定你可以麽?”老魔法師似乎是不放心米格的信心和忍耐力。
“如果泰勒大魔法是你說的這一切都能成真的話,我願意接受這個挑戰。”
老魔法師得到了確定的答覆,找來一根紅色繩索將米格固定在椅子上:“不是對你不放心,是怕你中途晃動影響儀式的進行。”
米格咬住牙齒準備等待未知的到來。
老魔法師從推車上取出一根黑筆和一張圖紙,左手端著圖紙,右手仔細地在米格背後作圖。老魔法師繪製了一個圓圈,大小以米格的肩膀為直徑,又在圓圈內對稱位置繪製了四個菱形圖案算是作為法陣的基礎。老魔法師看了半天圖紙後又在米格的背後畫了許多複雜的線條,無論繪製如何複雜的線條他都遵循對稱這個最穩定的規則。
繪製過程是漫長,米格有些昏昏欲睡。一個時辰後,老魔法師憋著的氣息才略有松動,顯然是完成了比較重要的部分。對於自己的傑作,老魔法師十分高興,輕輕地撫摸了半天才放下了手中的圖紙和黑筆。
米格感覺到了背後粗糙手指的摩挲,從昏沉中清醒過來。
“最重要的部分才剛剛開始,無論多麽痛苦請你一定要忍住。”
米格堅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