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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是仙一代》第四章:又見活人
  五分鍾後,南馗找到了直升機的墜毀地點,是在一座豪華小區的涼亭邊上,此時,機身殘骸正在熊熊燃燒。

  烈火之中還有少量的鮮血升入空中,也不知裡面究竟死了幾人。

  在機骸的不遠處,另有兩道血色紅線徐徐匯入血海之中。南馗上前,看見了兩具屍體,這些屍體身上都穿著重型防化服,大概是高空墜落的緣故,防化服都已經或多或少的破損了!

  突然,南馗詫異的發現,在自己前方的人工湖畔,有一縷紅線是剛剛升起的,接著,獸化後的嗅覺和聽覺讓他感應到:前面的人還活著!

  這將是他在蘇城見到的唯一活人!

  快步走上前去,他看見一名男子正躺在湖畔邊,身上同樣穿著重型防化服,不過,在南馗到來之前,他的防護頭罩已經摘除了!

  男子身上濕漉漉的,顯然是從河裡剛剛爬上岸,估計是在直升機墜毀的一瞬間成功脫險了。他的臉部被作戰面罩遮擋,隻有眼睛和嘴部露了出來,聽到腳步聲,他整個人一個激靈,掙扎著站了起來。

  在看清來者是位人,而且是活人,這讓男子神情微松,隻是他有些疑惑,為什麽眼前的人,五官都沒有暴露出來,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隨即,他又訝然發現,來人的身上沒有鮮血外流,這人是怎麽做到的?

  “你沒事吧?”南馗問候了一聲,他也知道是一句廢話,這時也就當一個開場白吧。

  “……”男子心下震驚,不知從何問起,頓了一會兒說:“蘇城到底發生了什麽?”

  南馗眉頭微蹙,鄭重其事地說:“就在這些紫光出現後不久,我見到的所有人都……死了!”

  “什麽?”男子一個踉蹌,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他難以置信:“你是說,蘇城的人都……都死了?”

  “目前來看,極有可能!”

  “是人體血液外流的緣故?為什麽……為什麽你的血沒有外流?”男子終於忍不住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能感覺到血液在身體裡像是沸騰了一般,但至少不會滲出肌膚表層!”

  男子看著自身鮮血不停地漂浮升空,眼神中透露出絕望,帶著些許顫音:“我……我最終也會失血過多而死,對嗎?”

  “……”南馗臉色凝重,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索性就沉默了。

  “我……我不想死,我才二十三歲……”男子發出一聲厲嘯,看得出他很不甘心。

  “你是……軍人嗎?”

  男子微微頜首,他轉身看向不遠處漂浮的幾縷紅線,神情一怔,身子不由顫擺,哽咽著說:“他們都是我的戰友……”

  南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機身殘骸處,正有四縷魂魄從屍體中爬了起來,他們同街頭的亡魂一樣,一臉的迷茫之色。

  四縷軍魂緩緩邁步,向著南馗身邊的小橋走來。他們即使化作魂魄,走路的動作依舊保持著軍姿!

  這一幕讓南馗肅然起敬,他敬了一記軍禮,喃喃自語:“軍魂,走好!”

  男子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他們的魂魄就在我們六七米外,像是要經過這座小橋!”南馗沒有隱瞞他,在他看來,男子是將死之人,沒有必要去騙他。

  “你是說,你看到了他們的魂魄?”男子面罩下漸漸蒼白的面容,閃現出驚訝的表情!

  南馗點了點頭:“一共有四個‘人’!”

  “對,是四個人……他們……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男子像是把南馗當成了奇人異士,

壓根沒去懷疑真假,他情緒激動,也不等南馗回復,朝著眼前的空氣大喊:“班長,劉大腳、郭大耳、李大嗓子……你們都在嗎”  “我是崔磊……我是崔磊啊!班長……班長,你們能夠聽到我說的話嗎?”男子瘋狂地叫喊了幾句,立時,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劉大腳,上一次我托人給你介紹女朋友,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郭大耳,你前幾天帶的老家特產,難吃死了,吃了那麽一點還拉肚子……

  李大嗓子,你天天唱歌,其實根本不好聽,我們忍你很久了……

  還有班長,你的腳好臭,我真不知道你媳婦……”

  說到班長的媳婦,崔磊止住了,暗道自己嘴快,這不是給亡魂狀態的班長添堵嗎?旋即,他投給南馗一個詢問的眼神,意思是他們聽到了嗎?

  南馗愕然發現,四縷軍魂竟然真的停止了前行,站地了原地,他們像是努力思考著什麽!

  得到南馗的肯定,崔磊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他瘋了一般的嘶吼:“班長,劉洋,郭興宇,李洛晨,我的戰友們……你們等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他說完,四縷軍魂的神色微微動容,眸光中好似有了一絲神采。

  崔磊知道自己這樣下去必然會死,還不如現在就跟著班長他們,等死了,魂魄擺脫了這具軀殼,就可以和他們真正的在一起了!

  那樣,至少不會孤單!

  向前走動了兩步,崔磊像是想起了什麽:“我們的通訊設備在進入紫光照射范圍,就失去了信號連接,這樣看來,手機信號也被屏蔽了?”

  “是的!但是有線網絡依然可以通訊!”

  崔磊躊躇了一會兒,像是在下某種決定,片刻過後,他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特殊,能夠在這個環境下免遭橫禍,而且還能看見鬼魂……現在,我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南馗心中一緊,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很可能是崔磊的遺願了!

  “我想你幫我錄個視頻送給我的未婚妻,還有……讓她轉答給我的父母……”說著,崔磊泣不成聲,身子哆嗦的厲害。

  面對他的慘狀,南馗心有不忍,點了點頭:“好!”

  “我叫崔磊, 是一名特警!”崔磊摘下了他的作戰面罩,露出了本該俊朗的面容,隻是因為臉色煞白,一臉的病態,沒有了精氣神!

  “我叫南馗!”

  兩人一番自我介紹,拉近了距離,對於崔磊和南馗兩人來說,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之交’!

  一個活著,一個即將死去!

  南馗拿出手機,打開了視頻錄製,但很快被崔磊製止了:“還是不拍視頻了,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我想,即使我走了,在她的回憶裡,也應該是我穿軍裝的樣子!”

  接著,南馗打開了錄音功能,放到了崔磊的嘴邊。

  後者嘴唇已經發白,面無血色,他的身體極度虛弱,身子不停的在顫抖。

  五六秒後,崔磊像是找到了他認為的最佳狀態,說著說著,又潸然淚下!

  恐懼、絕望、不甘、不舍……

  他一會兒說話,一會兒又因為哭泣而停頓。

  他是人,是凡人,是即將死去的人!

  他不是聖人,他有兒女情長,有對父母的眷念,有對這世界的種種貪戀!

  錄了近六分鍾,崔磊出現了神智不清的狀況,他趕緊中止了錄音,在簡單交代了女孩的聯系方式及所在城市,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而他的戰友們依舊站在橋前,靜靜地等待著他。

  南馗兩眼模糊了,他知道,定然是外界知道了蘇城的變故,所以派出精銳力量涉險探查。可即使他們配備了重型防化服,也抵擋不了紫光的侵襲!

  這,根本就是超然的存在,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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