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驚怒不已的秦局長當即抓過公文包,匆匆走向辦公室門口。
哪知,還沒邁出去,卻被兩個中年男子給攔了下來——
“秦局長,麻煩你跟我們到紀委去一趟!”
紀委?
一聽這個字眼,秦局長當即打了個寒顫,接著便雙腿一軟,癱向地上……
他自己做了些什麽事,收受了多少賄賂,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去,恐怕得把牢底坐穿了。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麽巧?上午兒子剛出事,下午又輪到自己?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人在作,天在看麽?
沒過多久,這個消息便在小范圍傳播開來……
“喂,你聽說沒?秦局被紀委帶走了。”
“真的?太好了,終於盼到這天了!”
“我掐指一算,他恐怕是再難出來了。”
“對了,聽說他兒子秦風也出事了……哎呀,真是報應啊!”
而這個消息,也不知通過誰的口,傳達到陳大師耳中。
這下子,他終於有些慌了。如果說秦風的死,只是對他有所震懾之外,那麽秦局長被抓,更是給他敲了一記警鍾!
天下間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不用猜都知道,花小樓,或者說,是花小樓身後的神秘人出手了。
而且能量不容小視!
在屋裡來回踱了幾圈,他終於忍不住開始聯系范勇。
“范兄,咱們要小心一些,那小子已經開始展開反擊。”
“慌什麽?以你在蓉都的人脈,會怕區區一個愣頭青?再說了,此事與我無關,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對了,從現在開始,暫時不要與我聯系!”
掛斷電話,陳大師忍不住喝罵了幾聲,又撥通了兒子陳滔的手機。
“你小子馬上給我滾回來!”
在外,陳滔不可一世。可是,對父親還是有幾分懼怕。一聽這語氣不對,趕緊匆匆回家。
“爸,是不是因為秦風的事?”
“廢話!秦風已經作死了,他父親也緊跟著作進去了……”
“什麽?”
沒等父親說完,陳滔不由失聲驚呼。
秦風的事,他倒是聽說了,可是秦局被抓的事,卻令他相當意外。
“我給你說,從目前的情勢來看,那小子已經在動用人脈開始展開反擊。所以,從今天起你不許出門,咱們必須想法子應對,不能栽了跟鬥。”
一聽此話,陳滔臉色青白,急急道:“爸,你可一定要想法子,那小子太凶殘了。我可不想像秦風那樣,死得不明不白。”
此番神態,全沒了平日裡的飛揚跋扈。
他是真的怕了。
回想起當時花小樓揍他的囂張與霸氣,再想一想連父親請的高手都未能治住他,反而連連出手,扳倒了秦風父子倆。
如果下一步再輪到他……
“吵什麽?秦風能跟你比?別忘了你爹是誰!”
說是這麽說,但陳大師的心裡還是有些沒底,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花小樓的真正背景。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沉吟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咬了咬牙:“如今之計,咱們只能先退一步。然後尋找時機,再來狠狠收拾這家夥!”
“退一步?怎麽退?”陳滔疑惑道。
“上次納蘭家說動周老保他,那麽這次,我就直接找周老來調和此事。以周老的聲望,那小子敢不買帳?”
“可,
可是這樣一來,豈不等於咱們主動承認設計收拾他?” “你特麽傻不傻?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隻知花天酒地?就算咱們死不認帳,你以為姓花的心裡會沒數?猜都能猜到幕後的一切!”
父親的一通責罵,陳滔雖然唯唯諾諾,但心裡卻相當不服。
心裡怕歸怕,但對花小樓的恨意更深,暗自咬牙發誓,終於一天要讓這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決定拜訪周老之後,陳大師當即開始清理珍藏品……畢竟,對方不是普通人,不出點血能行?
最終,取了幾幅珍貴的古玩字畫,肉痛地卷了起來,帶上陳滔驅車前往。
“周老,陳仲清求見!”
“哦?”
周老已經吃過晚飯,正在院中打太極拳,聽到匯報後不由抬了下眉,然後收了拳淡淡道:“讓他進來吧!”
“是!”
很快,陳家父子二人走進院來。
“周老,這麽晚來前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在別人面前,陳大師架子十足,一副高人模樣。但在周老面前,倒是不敢造次。
說起來,他這是第一次前來拜訪。以前,只是與周老一起吃過飯,見過幾次。
“見過周老!”陳滔也隨之跟著父親施了一禮。
“不必多禮。這說晚也不晚,天還沒黑呢!”
一坐下,陳大師便將字畫放到桌上,諂媚地笑道:“周老,這是我精心挑選的幾幅字畫,還請你老沒事多多觀摩。”
他很聰明,不說送,但意思大家都懂。
周老下意識瞟了一眼,雖然看不到裡面的內容,但從紙張便能看出,必然是幾幅古字畫。
“仲清, 這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唱的是哪一出?”
這語氣,居高臨下,同時也有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調調。只是,陳大師是上門求人的,自然得強顏歡笑。
重要的是,在他面前,對方完全有資格這麽說。
“周老!”
他下意識站起身來揖了一禮:“我不知道你聽說今天發生的事沒有。秦與良被紀委帶走,而他的兒子秦風,據說是假冒警察去搶劫,被當場擊斃。”
“哦?”
聞言,周老微微揚眉。
“與良的事,我倒是聽人提了下,至於什麽秦風……哎,現在的年輕人,怎麽盡會做一些荒唐事?”
此話一出,陳滔的臉色不免開始變幻。
聊了幾句,陳大師終於忍不住道明來意:“周老,其實我此番前來,是有事要拜托你!”
“何事?”
“這一切,得從一個叫花小樓的小子說起。花小樓,你應該有點印象吧?上次,你曾經打電話保過他。當時,他與秦與良的兒子秦風發生衝突……”
這麽一說,周老便想起來了。
“哦,對,是有這麽回事!怎麽,聽你這語氣,你起先講的事,難道會與花小樓有關?”
“關系太大了!”
緊接著,陳大師便開始講起自己第一次與花小樓見面的經歷。
當然,在他嘴裡,自然是盡情抹黑,說花小樓如何沒有禮貌、如何不敬長輩、如何囂張跋扈……
聽得周老一直皺眉。
而這,也正是陳大師需要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