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
下雪了。
他也在雪裡舉步艱難,越踏越深,這奇怪的冬天實在太過寒冷了,仿佛萬物都要死絕了。
他叫一剪梅,他喜歡這個名字,一朵梅花勝雪,凌寒獨自開。
比起梅花,他卻不敢恭維,披風下是一個寒磣的白骨架子,誰看見他都會寒顫幾下。
急風不停吹來飛雪,一些樹上的梅花也紛紛落在腳邊,那麽優雅。
“啊,好啊!好美的花啊,”
他的腳更加難以移動了,腳下就是傳說中黑暗的地獄深淵,那裡就是死亡的歸所,幽魂的天堂,本來是他的地盤。
“這裡是死人的天堂”他驕傲的看著這片死地,因為是他創造了這個帝國,可是一瞬間,他的心又跌落到谷底。
這更像一種諷刺,他竟然被拋棄了。
像一夜之間,所有的魔族部下都背叛了他,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叛亂,順者活逆者亡,他們拚命的追殺他,不留活口。
現在只剩下死神了。
為了這黑暗王座。
“瘋了!瘋了!這幫混蛋!”一剪梅又憤憤的罵著。
風雪更緊了,黑暗的天空更加黑暗了,這邊荒蕪之地還有散落在地上的凌亂白骨,不知道是誰的遺骸,它們就這樣孤零零的散落在地面,雪覆蓋著更加蒼白了。
“這些叛徒,我要用劍刺穿他們卑鄙的靈魂,用腳碾碎他們的賤骨頭。”他撫摸著手裡的黑暗之劍。
地下世界現在估計已經亂作一團了。
這是誰造的孽啊!
他不喜歡這場戰鬥,
還是趕快離開這裡。
走為上策。
死神輕輕對著黑暗中召喚一聲,眼前閃現一個迅速移動的黑影,急切呼哧著出現他的面前。
,是一匹馬,應該說是一匹死馬。可能由於好久才相逢太興奮了,莽撞的撞倒了死神。
“媽的,你這匹蠢馬!像撞死我啊!你的蠢一點也沒變。”那馬好像很委屈,又有點憤怒,馬上踢了死神一腳。死神飛了出去,掉進雪裡。
“哎呀,混蛋,現在逃命要緊,不跟你鬧了,別耍脾氣了,快和我一起逃命吧!乖乖!”一剪梅起來拽緊馬韁。
那馬好像也有點聽話,立馬飛奔起來。一睜眼,他們就跑出去好遠。
這馬是很多年前,在一場殘酷的戰爭中,死掉的馬,是死神救了它,讓它重生。
給它起了名字叫嬌豔,並不是死神喜歡這名字,是這馬喜歡。哎,沒辦法,這馬也不是普通的馬,是神族裡衝鋒禦用的戰馬,彪悍神氣,脾氣也怪。
黑蝙蝠突然出現在遠處,天邊也燃燒起了紅光。這些家夥來的真快。
再往西邊,就是西天極樂世界。那裡的是他從不願意踏入的領土。他和西天從來井水不犯河水,雖然他們都是象征死亡的種族。我的家在這黑暗的地下。
現在他們還沒發現他在這片亂葬崗。
“唉,死人何苦為難死人”一聲歎息,
“你們還是來了?”
“因為你,我們當然得來。”
“
死神也感覺到了。可是不知道是這冰雪的寒冷,還是他的心已經墜入萬丈深淵的冰河。
雖然他是一堆白骨骷髏,可是寒風吹來卻依然感覺很刺骨。對,就是這刺骨的寒冷。
西風持續吹來飛雪,
紛紛落在他的劍上。
他握著這殘破的劍,站在這片陰森的荒墳中,
望著黑暗的天空感覺那麽深沉。這把黑暗之劍一直和他在一起,現在好像隻有它陪著死神了。風開始急促,雪花放肆的漫天飛舞,墓地裡更加雪白一片,還有散落在地上的凌亂白骨,不知道是誰的遺骸,它們就這樣孤零零的散落在地面,顯得更蒼白了。 這是我的萬千同胞啊!就在我的腳邊。死神默默看著它們。
“這裡是死人的家園,沒人可以破壞它,踏進來的就是死物!”
可是現在,
這卻更像一種諷刺,是挑釁,對這個倒霉的死神。
因為這一切像一夜間突然發生的事,
“這些該死的亡靈!混蛋!”突然他一劍劈開墓碑。怒火燃燒了起來,這些本來這些無家可歸的屍體,是他給予了它們方向,將它們復活,它們有了歸宿!它們可以永久的活著。
可是現在,地下亡靈萬物都背叛了死神。
他們發生了預謀已久的叛亂,至他於死地,它們的靈魂裡充滿了邪惡的欲望和殘暴的殺戮,它們的劍必須殺死死神。
“唉,死人何苦為難死人”一聲歎息,他撫摸著自己的黑暗之劍。
該讓這些叛徒,吃點苦頭。讓他們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深刻的死一遍,徹底的。
可是他突然又有點內疚,這場戰鬥完全因為他而起,地下世界又要混亂成一團了。他不喜歡這場戰鬥,那些被誘惑的邪惡靈魂都是一群可憐的家夥。
這把黑暗之劍隻有他能駕馭,隻有他能抵抗它的魔力,它可怕的誘惑。
所以他能站在死亡的頂端。可是,現在他不是死亡的領導者了。
得趕快離開這裡。死神呼嘯一聲,突然在遠處出現一個迅速移動的黑影,非常急切和期待的出現在死神面前,這是一匹馬,準確的說是一匹死馬。
據說很多年以前,死神在一場殘酷的戰爭中,救了這匹馬,那時候這匹馬受傷很嚴重,死神把黑暗的永恆力量傳送到馬的靈魂,這匹馬復活了,萬靈之馬。
世間有劍,風情萬種,
化為劍雨。落入人間,
時而歡樂悲傷。
時而無情多情。
時而美麗頹敗。
世間有劍。
劍由人鑄,人由心生,。
心化作萬千劍雨:
或無情,多情。
或歡樂,悲傷。
或美麗,頹敗。
風情萬種,旦夕禍福。
紛紛化作春風,吹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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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把劍再風流,也會被時光埋沒
埋在千年的土裡,無人問津。
生出斑駁的青銅鏽跡,
待人發現
摩擦洗劍時候,也許會重新露出白銀閃閃的劍身,
有敵人犯我,
揮舞出的也許依然是黃金般的刀光劍影。
叛逃的神:
“神啊,你的節操灑落一地。”
“節操算個屁!”
冷豔騎士,他的座騎,一匹骷髏馬,呼哧著出現他的面前。紅色的眼睛閃爍著表示它還是活著的。
再往西邊,就是西天極樂世界。那裡的是他從不願意踏入的領土。他和西天從來井水不犯河水,雖然他們都是象征死亡的種族。我的家在這黑暗的地下。
現在他們還沒發現他在這片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