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之前。
一間破舊的土坯房裡,麻子躺在床上呼呼睡覺。
張家老三掖著一件舊棉襖跑進來,拍著麻子的被子說:“大哥,醒醒,有情況!”
被子掀開,露出麻子那張坑坑窪窪的大長臉:“什麽情況?”
“大哥,你不是讓我盯著大虎和簡東來嗎?他們已經帶人往西邊去了,看樣子是準備破土!”
“媽了個巴子!”麻子從床上坐起來:“在我們兄弟的地盤開磚廠,竟敢不給老子送禮,請人喝酒也沒咱的份!今天咱們哥幾個去給他鬧一場,要點零花錢去!”
老三一聽有零花錢,心裡立馬樂開了花:“大哥,怎麽個鬧法?”
“到時候聽我指揮就行了,去,把老二老四叫上!”
“好嘞!”老三答應著,叮叮咚咚喊老二老四去了。
兄弟四人準備妥當,來到磚廠地基那裡。
大虎和簡東來正在指揮工人布置祭祀用的東西,桌子、香檀和蠟燭紙炮已經準備妥當,只等神棍來做法。
“停停停,都給我停下!”麻子冷不丁地吼了一嗓子。
工人們聽到喊聲,立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大虎和簡東來看到麻子四兄弟來勢洶洶,暗叫一聲不好,這是要鬧事的節奏。
麻子站在那裡,目露凶光:“簡東來,你家開磚廠,經過我同意了嗎?”
“喲,我正合計中午去你家走動走動,溝通一下感情!”簡東來陪著笑臉走去過,掏出一包煙,給麻子兄弟散煙。
“溝通個屁!”麻子一把將簡東來手上的香煙打翻在地:“這個地方,是我兄弟四人的地盤,你佔用我的地皮,要交租金,懂嗎?”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地是國家的,什麽時候成你家的了?”大虎聽不下去,直言說了一句。
“我說是我的,它就是我的!昨天,老子在這地方撒了一泡尿,留下了我身上的氣味,一翻土,就把我身上的氣味弄沒了,這個損失怎麽算?”
這不是耍無賴麽?大虎也是個硬氣的人,跟人對仗從來沒慫過。
“張老大,你們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吧?”
麻子眉毛一挑:“是又怎麽樣?”
眼看情況不對,簡東來心裡不免有些發慌。
今天是磚廠破土的大日子,簡東來不想事情鬧大,討好地對麻子說:“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都不是外人,一會我親自去你家找你,好煙好酒送到府上,怎麽樣?”
“這個態度可以!”麻子滿意地點點頭,拍著簡東來的肩膀說:“你也不用專程去找我,我有個條件,你答應了,馬上可以動工破土,不答應,哼哼!”
簡東來問道:“什麽條件?”
“我說過,這地方我兄弟佔了,你要想在這裡建磚廠,必須每月給我拿一百塊錢租金!”
“啊?”簡東來聽著一愣,這條件提得也太過分了吧,一百塊錢都頂上窯工一個月的工錢了,這是獅子大開口哇,磚廠賺不賺錢還不知道,還沒破土就要被人訛上一筆。
大虎忍無可忍,氣憤地說道:“想要錢,不可能,我不答應!”
“我說你小子是他們家養的狗怎麽的,老子談事關你屁事!老二老三老四,上!”
兄弟三人聽到吩咐,立即朝大虎圍了過去,幾人扭打在一起。
簡東來上前拉扯,麻子一把將他拽開,從地上拾起一塊鵝卵石,朝大虎頭上砸下。
頓時血流如注,
簡東來扶住二虎,去村醫那裡包扎去了。 請來破土的工人見事情鬧到這種局面,眼看活也乾不成了,一聲不吭地往回走。
接著,簡強回家,簡單了解了情況,直奔工地來了。
張家兄弟在簡強手上吃了虧,四人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簡強只是一個讀書郎,怎麽忽然這麽厲害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明白,簡強就衝了過來,再次將他們打趴在地上。
站起一個,簡強打一個。
站起來一次,簡強打一次,一直打到他們起不來為止。
“你們不是喜歡打嗎,我跟你們打!”
“你們不是兄弟人多嗎,我挑你們兄弟四個!”
磚廠破土的好日子,被幾個破皮無賴攪和成這樣,簡強是真的生氣了,手下絲毫不留情,盡情發泄著心裡的憤怒。
到最後,兄弟四人被打得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哼哼著,再也不敢起來了。
張家兄弟平時在村裡作威作福,這回真的被簡強打服氣了,一個個捂著受傷的地方,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生怕弄出的動靜太大,惹惱了簡強這個活閻王。
“起來!”簡強揪住麻子的頭髮,啪啪給了他兩耳光:“你特麽不是挺橫嗎,現在怎麽像個死豬,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兄弟四人在村裡橫行霸道,罪魁禍首就是領頭羊麻子。
他不領著三弟兄學好,卻帶著他們乾那些偷雞摸狗潑皮無賴的下賤勾當,所有壞點子、齷齪事,全是麻子想出來的。
“你們四個,每人放點血在這裡,事情就算結了,從你開始!”隨著話音落下,簡強一拳打在麻子鼻梁上,頓時血花四濺。
“啊——”麻子捂住鼻子,跟豬嚎一樣。
看著麻子這副樣子,簡強心裡快活了許多,他把麻子仍在一邊,冷峻的目光在老二老三老四臉上一一掃過:“你們最好自己來,否則我自己動手,可有得你們受!”
兄弟三人嚇得一哆嗦,老二把臉湊到老三面前,閉著眼睛說:“老三,下手輕點!”
老三嗯了一聲,照老二鼻梁上打了一拳,老二一個踉蹌,鼻子沒打破。
老三苦著臉說:“二哥,不行啊,血沒打出來!”
老二一臉苦逼相:“老三,你用力打,二哥挺得住!”
“二哥,你忍著點啊!”老三說完,一拳接一拳地打下去,打到第五拳的時候,終於流血了,老三興奮地大叫:“出血了,總算出血了!”
老二被打得眼冒金星,哭喪著臉說:“老三,你這是想要二哥的命啊!”
就這樣,兄弟三人輪流對打,一個個疼得眼淚在眼眶打轉。
然而,誰也不敢囉嗦半句,直到全部被打出鼻血,簡強才放他們離去。
簡強清楚,這幾個潑皮無賴,也就敢在老實巴交的村裡人面前耍橫,真要出了門,一個個跟孫子似的。
對付這種人,就得以強製強,以暴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