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舉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沒有離開,而是笑眯眯的等在旁邊要看熱鬧。
宋鯤歎了口氣,說道:“進來吧。”
於是八婆被帶進來了。
八婆進來之後,就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
宋鯤一臉無奈的說道:“我總算明白,為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了。八婆你學了知識,口才更加伶俐了。”
八婆歎了口氣,又說道:“如今陛下已經佔有天下,身邊卻無人伺候,更無子嗣,這樣下去,可是不成啊。”
宋鯤還沒說話,八婆又說道:“我已經為陛下選了一些美女,陛下請過目。”
隨後,八婆從身上拿出來了十幾塊絹布,挨個打開,每個美女都畫的惟妙惟肖。
宋鯤看的有點驚奇:“這些女子,為何有點特別?”
八婆笑眯眯的問道:“有何特別?”
宋鯤想了想,說道:“為何如此逼真?”
秦代的仕女圖,實在是慘不忍睹,人人都是扁平臉,什麽立體,什麽纖毫畢現,全都談不上。
可是八婆拿出來的這幾張圖,實在是太逼真了。雖然達不到照片的清晰度,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宋鯤忽然想起來,這有點像是西方文藝複興時期的那種油畫,超級寫實。
八婆得意的一笑,說道:“這是黑石大人幫我做的。”
宋鯤一愣:“墨者黑石?”
八婆點了點頭:“正是。”
“黑石發現,將水晶打磨之後,居然可以放大。故而他將這東西命名為放大鏡。”
“後來他又發現,若在暗室之中,開一個小孔,將放大鏡放在孔上。那麽室外的景物,就會投影到牆上,畫室只需要照著描便可以了。”
“這些畫像,都是用這種方法做出來的。陛下,是不是很滿意?”
宋鯤忍不住感慨,這黑石真是個人才啊。這不就是照相機嗎?只是少了感光膠片而已。
宋鯤忍不住點頭:“滿意,很滿意。這黑石給了朕不少驚喜啊。”
八婆一臉無奈,說道:“陛下,你對畫中美人滿不滿意?”
宋鯤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道:“朕日理萬機,哪有時間成親?況且皇后之位,何等重要,豈可輕率?”
宋鯤苦口婆心的說這些,其實心裡是很無奈的,怎麽到了秦朝,怎麽做了皇帝,還有人催婚呢?
八婆一天能來八趟,宋鯤又不能對她怎麽樣,隻好忍著了。
後來宋鯤才發現,是宋老夫人指使八婆來的。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八婆聽宋鯤這麽說,頓時眉開眼笑,說道:“這有何難?陛下,可以先納側妃,再娶皇后嘛。”
“而且納妃如納妾,找一頂轎子抬回來便可以了。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宋鯤一愣:“這麽簡單?”
八婆點了點頭:“就是這麽簡單。陛下這是……同意了?”
宋鯤擺了擺手,說道:“我考慮考慮。”
八婆也沒有逼得太緊,今天宋鯤總算有了個態度,這就是好事。再接再厲。
等八婆走了之後,王舉納悶的問宋鯤:“送上門的美女,為何不答應呢?”
宋鯤好奇的問王舉:“如今你已經封了侯,為什麽不納妾呢?”
王舉說道:“弦月不答應啊。不對,在下忠貞不二,不想納妾。”
宋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太嫩。想要外面彩旗飄飄,家裡面就不要豎起紅旗嘛。你不成親,隨便和誰卿卿我我,誰管得著?”
王舉一臉若有所思。然後面露遺憾。
他又好奇的問宋鯤:“然而陛下已經做了皇帝,
就算納妾,也沒人敢說什麽吧?”宋鯤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懂,你沒有看過宮鬥劇。裡面的皇帝能被人煩死。”
王舉撓了撓頭,更加迷惑了:“宮鬥劇?那是什麽東西?那裡也有皇帝?不是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嗎?”
宋鯤對王舉說道:“做做準備,三日之後,出發嶺南。”
王舉點了點頭,知道這是宋鯤要躲著八婆。
三日之後,宋鯤帶了三千人馬出發了。
人少了,比較容易帶,如果幾百萬大軍出行,太招搖了,也太不方便了。
至於鹹陽方面,由吳廣和蕭何共同監國。
蕭何處事能力極強,而吳廣忠貞不二,有這兩位在,宋鯤可以放心了。
至於三千人人馬,輕裝簡行,騎著快馬,迅速的向嶺南地界行去了。
…………
步搖的車走的很慢。主要是因為范劍這家夥, 簡直像是個大姑娘一樣。
下雨了要歇息,太熱了要歇息,刮風了要歇息。
步搖很想撇下他,自己離開算了。
好容易走出蜀地,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這一日,步搖等人已經走了一整天,天黑之後,剛剛要休息,步搖的侍衛忽然悄悄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公主,附近有些不對勁。”
步搖向周圍張望了一番,見荒野之中,只有雜草,並沒有什麽不對勁,於是納悶的問道:“怎麽?”
侍衛指著周圍的荒草說道:“這荒草,全都是綠色的,唯獨遠處這幾塊,大片枯死。”
步搖好奇的問:“那又如何?”
侍衛說道:“有人在下面挖了地道。上面的枯草因為缺水,故而枯死了。”
步搖驚訝的看著侍衛,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挖了地道,然後藏在裡面。等我們經過的時候,會伏擊我們?”
侍衛嗯了一聲:“若在下所料不錯,他們會在今晚,夜深人靜,大家疲憊不堪的時候發起攻擊。”
步搖納悶的說道:“這不可能啊,他們又如何知道,我們會經過這裡呢?為什麽一定要在這裡挖地道?”
侍衛說道:“這裡是出蜀必經之路。”
步搖低聲說道:“他們是何人?難道是宋鯤,想要殺人滅口?”
侍衛低聲說道:“不管是誰,今夜公主不要在此地停留,快走吧。”
步搖微微一笑,說道:“本宮不走。我看著地道也不太寬闊,裡面的賊人,頂多數十人而已。我們足以擒住他們了。我要留在這裡,看看這些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