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絮努力裝作目不斜視的樣子,可是這個眼角的余光......不受他控制啊。
罪過罪過,今天見到的反常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也許自己真的太過敏感了,大概是人體藝術啥的,果然屌絲當習慣,遇見什麽都容易大驚小怪。
而跟在自己後面出來的一個中年大叔就端莊多了,一點點詫異都沒有,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雲絮忍不住有些羞愧。
“小弟弟,可以幫下忙嗎?”
雲絮的步伐稍稍一滯,隨後像是沒有聽到什麽似的,接著前進。
路過“人體藝術”大姐姐旁邊的一瞬間,他感覺被衣服被扯住了。
“小弟弟,姐姐想請你幫幫忙,可以嘛?”
這下總不好裝作完全沒聽見了。
雲絮轉過身,直視向她的頭部,道:“姐姐,這......好像不太方便吧。”
不知是不是雲絮的錯覺,總覺得這個“人體藝術姐姐”一閃而過的眼神有那麽點......詭異。
“沒事的,小弟弟,很快的,馬上就好了。”
“不知道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我們進那裡面說可以嘛?”
雲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瞬間有些頭皮發麻。
她所指的,居然是雲絮剛剛走出來的男廁所門口。
“行......行啊。”
話落的一瞬間,雲絮猛抬起左腳,直踹向她的腹部。
“咯咯咯,小弟弟你真是可愛呢。”
他瞳孔忽得緊縮,眼前一晃,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下一瞬間,就被人在後面牢牢的鉗製住,以及緊緊堵住他嘴巴的一隻冰涼的小手。
“我們約定好不好,誰都不要大喊大叫哦,姐姐我赤裸裸地被你看了個遍都還沒喊出聲呢。”
“倘若誰一不小心壞了約定,我可不敢保證下面這個小東西,下一秒會不會還長在它原來的地方哦。”
雲絮忍不住緊縮了雙腿,連忙眨巴下眼睛,表示同意。
“這樣才乖嘛,走,進去幫姐姐一個忙。”
雲絮就這樣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慢慢地重新踱步回洗手間。
穿過女廁的時候,一個剛剛出來的貴婦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嘀嘀咕咕的走過去。
雲絮終於知道為什麽會如此怪異了,他盯得清清楚楚,這個貴婦隻掃了他一下,視線沒有一絲一毫落在他後面的“人體藝術姐姐”身上。
哪裡是什麽上層社會的人體藝術,分明除了自己,沒有其他人能夠用眼睛看見這個果體女人!
走回男廁,讓他近乎絕望的是,裡面好巧不巧的沒有一個人。
“小弟弟,你說,緣分怎麽這麽奇妙呢,這樣一個彈丸之地,居然能有你這麽個有趣的人。”
“你說,姐姐該怎麽陪你玩呢?”
“砰!”
不可抗拒之力驟然襲來,隨後後腦杓與冰涼地板緊密接觸,巨大的眩暈感幾乎讓他腦殼炸裂。
他掙扎著伏起上半身,甩了甩頭,努力讓無線重疊的畫面重新歸成一塊。
沒有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頸部被她重重地捏住。
在無窮無盡的窒息來臨之前,他憑著僅存的一絲力氣,從牙縫間擠出:
“姐......姐,穿......成這樣,......你......不冷......嘛?”
“咯咯咯咯咯咯,真可愛。”
意識幾近殆盡之前,
他依稀聽見耳邊斷斷續續地傳來: “好啦好啦,馬上,這邊發現了一個非常好玩的東西......”
“知道啦,你自己趕緊製造個機會,不過,如果你想爬進那頭豬的床上來幾發也不是不可以哦.....”
“我們不是還要待一會的嘛.......,票已經定好了啊,晚上接完......”
“行吧,既然聖女發話......咯咯咯,算這個......好運,.......先給他找個馬桶.......,等下,我要給他留個印記......,說不準還是個沒被發現的.......”
......
......
“呼呼呼”
雲絮大口大口的呼著氣,雙瞳渙散地粘在天花板上,耳邊似乎從寂靜無聲的外太空中,漸漸得被拉回了人間。
“好的嘛,收到,老婆,我這邊只是出了點突發情況,戒備才剛剛打開,我這就趕回去,我保證,一定會趕上家裡面的飯菜,乖,叫小蘭在家裡別鬧啊,爸爸馬上就回去,就這樣,我先掛了啊......嘟嘟嘟”
無聲的耳鳴離去,雲絮總算能夠聽見外面的聲音。
短暫的水流聲過後,皮帶穿戴的金屬碰撞伴隨著腳步,漸行漸遠......
“呵。”
扯出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容,他居然......活下來了。
看來孟婆見了自己都煩,哪有一個人不到三個月連續兩次去討要湯喝的。
好弱......
弱到自己遇見這樣的無妄之災,一點點的反抗能力都沒有......
這世界好像......比自己腦子裡固有的印象,要“可愛”的多。
緩了點力氣,他推開封閉門,從馬桶上站起來,來到公共洗漱台,開始整理有些凌亂的衣服。
一路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特殊痕跡,正常地好像剛剛只是一場夢。
但他知道,並不是。
回到三樓,拍賣會似乎已經結束,到處都是迎賓小姐姐,端著有著各式各樣菜品的托盤,開始給已經落座的客人上菜。
“這邊, 雲絮,這邊這邊......”
雲絮看見了衝著自己直招手的琳娜,走了過去。
琳娜拿走放在她旁邊座位上的小包包,空出來讓他坐下。
“你這一個廁所差不多上了快一個小時了吧?”
“下面遇見了一個同學,聊了會天。”雲絮淡淡解釋說。
“哦,我說呢。”
“拍賣結束了嗎?”
“當然啊。”
“就沒有......什麽特殊點的情況?”雲絮斟酌下用詞。
“特殊的情況?”琳娜想了下,“你在下面沒看嗎?拍賣最後一個的時候啊,那個球裡面的東西突然消失了,嚇了我們一大跳呢。後來還衝進來一大堆軍人大叔,拿著槍,指著我們讓我們不要動。”
“剛剛又退回去了,那個拍賣的大叔居然說是他搞錯了,裡面只是一個影像而已,就當是他和大家開了個玩笑。”她撇了撇嘴,“一點也不好笑。”
雲絮沉默。
“李兄,我敬你一杯。”
“這可少不了我,李隊,今年的年末巡演還望手下留情啊,這樣吧,我先乾為敬。”
“連城哥哥,我也敬你一杯,有空還望多指導下小妹哦。”
“連城兄......”
一連串的酒宴話打斷了雲絮的沉思,原來林娜這一桌大半都是同年人,最大的,據他來看也都是和李連城一樣的高三生。
這哥們貌似在藍倪還是挺有統治力的,一大堆以小弟自居的人向他敬酒。
他暫時停下腦子裡紛亂的思考,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