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出了現實中可能有維穩組織的猜想後,秦星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了。
首先,他現在並沒有這些維穩組織的聯系方式。
等到這些組織自己發現他父母的死,可能都不知是在猴年馬月了。
讓那兩隻怪物逃掉,是秦星無法接受的結果。
而且,報仇終究是要自己親自動手,才能夠借著仇人的死將自己心中的戾氣發泄出去。
不在猶豫,秦星在問過工作證後,將自己的手掌貼上工作證,同時心中默念紅皮書的物品名。
下一刻,一本封面上印有反覆金色花紋的紅皮書出現在秦星的手中。
思考了一會,確定自己沒有其他遺漏的事情之後,秦星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要用仇人的鮮血,來祭奠他父母的在天之靈!
……
秦星左手拿著紅皮書,右手拿著平板電腦,一路步行到了小區。
最終,他站到了自己家的門前。
“呼……”
秦星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下一刻,兩張熟悉的臉同時出現在了門前。
與昨晚見到的不同,此時這兩張臉不像當時的鐵青僵硬,反而與活人無異。
與他的父母無異。
見到秦星,兩個怪物齊齊一愣,顯然是不明白,為什麽秦星在用奇怪的方法逃脫後,竟然重新回到了這裡。
沒有想明白,他們索性也不想了。
自投羅網的獵物,豈有不歡迎之理?
兩人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熱情道:“兒子回來了呀,快點進屋吧。”
秦星眼中寒光一閃,也不說話,徑直走入屋中。
他在屋子中央站定。
當他回過頭來是,兩隻怪物已經呈犄角之勢站好,套著他母親皮囊的怪物更是站到了門前,顯然是害怕他逃跑。
秦星既然回到了家裡,本身就不打算逃跑。
要麽兩隻怪物死,要麽他死!
看著向他步步逼近的怪物,秦星面色冰冷,不退反進。
迎著變作他父親的怪物,秦星猛地將自己手中的平板電腦拍了下去。
那怪物咧嘴一笑,舉起枯槁的手迎擊。
只見他的手指甲漆黑尖銳,與平板電腦撞擊在了一起。
哢!
隨著一聲脆響,秦星的手臂被震得發麻,但是平板電腦毫發無傷!
秦星獰笑一聲,他就知道,來自驚悚戲劇院的東西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破損。
沒有停歇,秦星又掄起自己左手的紅皮書,再度狠狠砸了下去。
兩人的雙手剛一接觸到一起,就猛地被吸引住了。
兩人不似鬼物那樣同時縮水,但是卻不約二同的感到自己正在虛弱。
就在變作父親的怪物有些驚慌之際,變作他母親的怪物也已經趕到。
她尖銳的指甲從側方惡狠狠的刺向秦星的心髒。
秦星卻是不管不顧,任由她的指甲刺入,與此同時,他還不斷的用平板拍擊著男人。
哪怕他的右手已經麻木的幾乎失去知覺,他也絲毫不放松!
女人的指甲輕易的就刺入了秦星的身體。
尖銳的指甲劃破皮肉。
鮮血噴濺出來,秦星臉色一白。
可就在她的指甲將將要造成致命傷的同時,秦星體內猛地湧出一股黑霧。
黑霧剛一接觸到女人的手,她就淒厲的慘叫了起來。
女人的手臂開始不斷的蒼白乾枯了下去,
甚至,這股力量還有著正在向她身體蔓延的趨勢。 隻一瞬間,女人就遭受了重創!
她連忙驚慌的後退,可是卻於事無補。
察覺到女人的動靜,秦星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
光看王一琳祝福的字面意思,這應該就是一個單純的保護類buff。
可是來自厲鬼的祝福怎麽可能這麽簡單,以厲鬼的行為模式,分明就是你惹我一次,我殺你全家!
眼見女人已經被嚇破膽,秦星索性不去理會女人那邊的動靜,專心砸擊男人。
男人亦是親眼目睹了女人的慘狀,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想要抽身後退。
可是有紅皮書在,怎麽可能讓他後退。
又是格擋了幾次來自秦星的砸擊,男人終於明白自己已經被逼入了絕路。
他畢竟也是怪物,怎麽可能沒有血性?
男人硬是吃了秦星一次砸擊,指甲直直的向秦星刺來。
秦星冷笑一聲,又是故技重施,直接讓男人的指甲刺向自己心髒。
隻一瞬間,又是一個鮮血淋漓血洞。
秦星的臉色愈發蒼白,不由自主的晃動了一下身體。
可他的眼光死死盯住男人,無比怨毒。
一股黑霧湧出,將男人的手臂變得蒼白乾枯。男人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驚叫,連忙抽回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黑霧順著他的手臂蔓延,他的手臂不斷的蒼白乾枯。與此同時,紅皮書還在不斷汲取他的生命力。
秦星狀若瘋魔,用平板不斷的砸擊男人的頭顱。
兩人一起撞到茶幾,將木質的茶幾撞得粉碎。
終於,在黑霧和紅皮書的雙重作用下,男人最後慘叫了一聲,徹底化作膿血四濺開來。
膿血腥臭無比,濺了秦星滿頭滿臉。
此時的秦星渾身浴血,眼神中凶光閃爍,比怪物還像怪物!
然而,他的實際情況並不好。
失去了對象,紅皮書的吸附力猛的一松,秦星手一軟,差點拿不住書本。
經歷了生命的交換,秦星的頭髮竟是已經半白了。
他原先極為年輕的面龐,已經變成了將近30歲的成熟男人模樣。
而且,他的胸口已經被捅出了兩個血洞,正在不斷流出鮮血。
經過劇烈的運動,秦星不由得重重的喘了一口氣,隻覺得肺部火辣辣的疼。
稍微緩了一會,秦星也不理會自身的傷勢,他轉頭看向驚恐的縮在角落的女人,冷聲道:“你的同伴已經死去,你也不用掙扎了。”
“來吧,刺我。”
看著愈發接近的秦星,女人那跟他母親一模一樣的臉龐已經布滿了絕望之色。
看著這幅表情,秦星心中的殺意愈發升騰。
不知道他母親遭遇不測之前,是不是就是這幅神情。
隻一想到,秦星就是心如刀絞!
終於,女人頂不住心中的壓力,一爪向秦星刺來。
一陣黑霧升騰。
很快,女人也化作膿血四濺。
……
“呼……呼……”
此時秦星的模樣變得十分淒慘,大口喘著氣。
他頭髮半白,前胸血肉模糊,還在不斷向外流出血液。
頭腦隨著血液的流失變得不太清醒, 秦星卻沒有定下來止血,而是跌跌撞撞的向著父母的房間走去。
他的父母還活著麽?
無論怎麽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星一頭撞入父母的房間,他眼前一片模糊,隻是胡亂的翻找著。
床底,沒有!衣櫃,沒有!
就連秦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翻找著什麽。
終於,他堅持不住了,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的視線直直正對著一張白色的紙張。
秦星努力向前夠,抖著手將紙張抓在手中。
他用一片模糊的視線努力辨認著紙張上的字跡。
【兒子,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和你媽已經身在國外。
一樁大生意突然落到了我們的頭上,最近的飛機已經要起飛了,我們必須馬上出發。來不及通知你,我們隻能留下這張紙條。
此次出國可能會長達數個月,我們在抽屜裡留下了足夠多的現金,相信你不會餓死自己。
愛你喲~
你的老爸】
看到這裡,秦星再也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徹底進入昏迷狀態。
他胸前的血洞沒有經過止血,仍然在不斷的滴落鮮血。
這樣下去,秦星隻可能會悄無聲息的在睡夢中死去。
過了一會,他的身上再度湧出黑霧,這次不是針對敵人,而是秦星自己。
只見他被黑霧覆蓋到的胸前迅速蒼白乾枯了下去,但至少流血是止住了。緊接著秦星周身不斷有黑霧湧出,將他全身包裹了起來。
房屋內徹底恢復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