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間狹小的雜物間。
屋內的物品堆積在一起,全都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秦星步入房間內,花費大約十多分鍾時間,將所有物品快速而精煉的翻找了一遍。
無法得知具體時間,反而給秦星帶來了更大的壓迫感。
這種沒有任何計時工具的環境讓秦星感到很不適應,這讓秦星暗暗下定決心,要在逃脫後將自己的基礎數據測量一下。
例如步幅,心率,這些數據可以用來測量長度和時間等。
而且當測量要求不那麽精準時,自己身體的數據在大多數時候都比身外之物要可靠的多。
雜物間的物品多而雜亂,大多數都是一些無用的東西,例如用來當做抹布的舊衣物,萬能的鐵線圈等等。
在這些雜物中間,秦星還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這個發現讓秦星心中微微沉重。
雜物間角落裡放著一個紙箱子,上面用馬克筆寫著三個大字,“王一琳”。
秦星打開紙箱子,裡面整齊的擺放著一套衣物,一些藥物,以及一疊醫院開出的病歷單。
這疊病歷單是由一間叫做“鶴江鎮醫療中心”的醫院開出,病歷的內容十分簡陋而草率。
完整的病歷單會包含許多內容,檢查結果、患者口述、診斷依據等都是必不可少的內容。這份病歷單卻將這些都略過了,隻是簡單的寫了一些臨床症狀,以及診斷的結果。
【先天性心髒病,心率失常。】
看到這裡,秦星幾乎已經可以猜測出這張病歷單上患者的結局。事實上,以現代發達的醫療技術水平,心率失常是一種十分嚴重的疾病,但絕對算不上絕症。
問題是,治療惡性心律失常往往需要先進的醫療水平,必要時甚至需要進行心髒搭橋手術。
秦星不認為一間“醫療中心”,足以承擔如此複雜而精細的治療工作。
箱子裡有許多藥品,都是用於治療心髒疾病的,秦星特地將這些藥品的說明書仔細看了一遍。
最終,他挑出了其中兩瓶藥物,輕輕的歎了口氣。
普萘洛爾片,維拉帕米片。
這兩種藥物都是用於治療心律失常,普萘洛爾片,可治療心律失常、高血壓等疾病。
維拉帕米片的療效也相似,這兩種藥物都是處方藥,單單看藥品說明書沒有任何問題。
秦星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藥瓶,最終將藥瓶放回紙箱中。
他將紙箱整理好放回原地,起身離開了雜物間。
……
看到眼前的場景,秦星一怔。
仍然是那條筆直的走廊,走廊的一側緊密的排列著3個房間,每一扇木門旁邊都掛著一個金屬門牌。
門牌鏽跡斑斑,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看清楚上面的字跡。
近在咫尺的第一扇木門門牌上模模糊糊刻著三個字,“醫務室”。
看到這個金屬門牌,秦星一個激靈。他之前不小心誤入過醫務室,差點死在裡面。能夠成功逃出來,還是依靠了一點運氣成分。
秦星不知道的是,其實也並不全是運氣。
傳說鬼物害怕桃木劍,害怕氣運旺盛的人,同時還害怕汙穢,例如童子尿,中指血。
這些民間傳說並非空穴來風,桃木劍亦或童子尿的確可以用於避邪,隻是對於鬼童這樣的凶鬼,影響微乎其微。
秦星作為一個……咳,保持了18年童子之身的人,
他元陽未失,陽氣較重。 他的舌尖血“真陽濺”,本身就是有一定效益的辟邪之物。
而鬼童恰巧相對厭惡這些汙穢之物,同時它又對秦星並沒有必殺之心,這才為秦星的逃生創造了機會。
秦星順著走廊一個個門牌辨認,三扇門後分別連通的是醫務室、院長辦公室以及寢室。
但他現在有一個疑惑,依據他的推理,門後的場景應該是隨即出現的,而眼前這三扇門卻像是固定的,不受到領域的影響。
秦星皺緊眉頭,莫非,這些有門牌的房間裡面,都存在著一個足以和妞妞分庭抗衡的厲鬼。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妞妞的領域出現了問題,被外來的厲鬼入侵了?
在三個房間中猶豫了一下,醫務室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進入了,那麽隻能在院長辦公室和寢室之間選擇。
直覺告訴秦星,那間沒有出現在指南上的寢室多半是及其凶險的存在,現在進去絕對會死得很慘。
最終,他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強光刺入眼睛,秦星情不自禁的微微眯起眼,福利院裡的整體光線都很昏暗,他有些不適應。
當他適應了一段時間,重新睜開眼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間亮堂的辦公室。
辦公室雖然簡陋,但勝在乾淨整潔,與破舊陰暗的走廊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埋著頭看一本書。似乎察覺到門口的動靜,那個男人抬起頭來,合上書本費,笑眯眯的衝秦星招了招手,似乎在邀請他進去。
男人大約6.70歲上下,長得正氣凌然,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此時他衝秦星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一個慈祥的老年人,但是在知道了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後,秦星隻覺得頭皮發炸。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不是活人。
這種明知山有虎,還不得不向虎山行的感覺並不好。秦星訕笑著衝男人點了點頭,硬著頭皮踏入辦公室。
見到秦星踏入辦公室,男人用手示意秦星在辦公室前落座。
秦星猶豫了下,還是沒有違背男人的意思。
看到秦星落座,男人站起身來用鐵質杯子倒了兩杯水,放到秦星面前。
秦星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水,沉默了一下,沒敢喝。
那男人也不在意,端起自己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隨後放下水杯,慢悠悠的說道:“這間福利院,已經很久都沒有客人到來了。”
“很久沒有人?”
“是的,你能夠來到這裡,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來到這裡也是非我所願,我隻是想離開這裡。”摸不清男人的意思,秦星斟酌著開口。
男人笑了笑,並不在意秦星的態度。
他輕松的向後靠坐在椅背上,似乎對秦星完全不設防,慈祥的笑道:“不需要這麽警惕,你想離開,和我並不衝突不是麽?隻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可以送你離開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