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教室,秦星放下書包。
一見到秦星,季酒兒當即放下手中的書,樂顛顛的跑來:“秦星,你來啦。”
“嗯。”秦星的反應很冷淡。
事實上,這段時間內兩人的關系雖然不像林立時那樣,一點交集也沒有。經過季酒兒契合不舍的搭話,兩人已經頗為熟絡。
只是,因為有林立和神秘網站這兩層關系,秦星總有些不知道該以什麽態度面對季酒兒。
畢竟也是借用了他人的身體,導致秦星總有種莫名的罪惡感。
眼見秦星不再說話,季酒兒沉默了一下,顯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但很快又重新笑開:“說起來,你聽說隔壁班邢則的事情了麽?“
秦星一怔,搖了搖頭。
邢則正是早熟少年的名字,他估計和秦星一樣是眾表演者中暴露身份最早的兩個,但是正因為暴露在了明面上,他們反而是短時間內最安全的兩個。
畢竟演出場景中可是五個人的角逐,而非兩三個人,每個人都要防備黃雀在後。
但是一旦動到了他們兩個,那意味著有人已經做好的決戰的準備。
至少,也是能夠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果然,季酒兒馬上接道:“那個邢則聽說夜不歸宿,在學校裡跟人鬥毆,被打得身體多處骨折了,聽說還有其他傷,今天他父母才跟學校請假呢。”
“也不知道邢則一個平時這麽安靜的人,為什麽要在大晚上的去學人家爭勇鬥狠,到現在連打他的人都不肯說呢。”
說道這裡,季酒兒皺了皺眉頭:“父母老師問起來,他只會搖頭說不知道,看起來是被打怕了。那打人的真是可惡,下手也太狠了。”
短短時間內,秦星腦中閃過許多思緒,於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季酒兒沉默了一會,表情有些僵硬。
又是等了一會,秦星沒有抬頭的意思,她似乎有些失望,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麽,轉頭就走。
從余光中看季酒兒走遠,秦星悄悄松了一口氣,轉而開始思考邢則的事情。
因為邢則的身份暴露得過早,加上他一直沒有任何行動,在秦星看來,他幾乎是注定成為失敗者。
但現在看來卻未必如此。
邢則的實力很強!
他一直是暴露在明面上的那個人,別人算計他,那是有心算無心。哪怕是這樣,那人還是失手了,讓邢則成功逃脫。
邢則是在以不變應萬變,這個方法有些被動,但也絕對可行。
另外,在見識過商店的種種物品後,秦星已經知道,骨折對於一些有自愈能力的表演者來說,並不算重傷,所以邢則的傷勢並不好判斷。
當然,邢則的方法是秦星學不來的,他還是需要主動出擊。
想到這裡,秦星微微皺眉,新得知的消息,似乎會對他今晚要做的事情產生一定的影響。
良久,他的眉頭又輕輕舒展。
無論如何,總歸是要嘗試一下。
……
放學時間,學生陸陸續續的背著書包走出校園。
秦星以整理課桌為由,磨磨蹭蹭賴在教室。直到人差不多走完了,秦星終於背起書包離開。
出門後,他腳步一轉,直奔後勤倉庫。
那是吳丹工作的地方。
來到門口,秦星走上前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老人。
“什麽事?”他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是這樣的,
我的語文課本丟失了,所以來後勤部重新買一本。” “23,自己去那邊拿。”老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秦星點點頭,“好的,你怎麽稱呼?”
“我姓劉,快點,要關門了。”
“好的,錢在這裡。”
秦星拿著一本語文書走出了後勤倉庫。
不出意外,他很快感知到了若有若無的視線。
秦星呼吸不由有些加速,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馬腳,然後微微加快的步伐。
他之所以去後勤倉庫,就是為了釣魚!
吳丹的消息是白大褂告訴他的,在明知道他有可能同吳丹產生爭鬥的情況下,他不可能不監視後勤倉庫。
當然,秦星也得到了一些風聲,吳丹失蹤的消息已經在小范圍內傳開,只是還無法確定真實性。無論白大褂有沒有得知這個消息,他都不會放棄後勤倉庫的監視。
先前聽到邢則受傷的消息,秦星曾擔心白大褂因為變故顧不上醫務室,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
從學校離開,秦星來到公交站等車。
一會後,秦星似乎無意間摸了摸口袋,隨後臉色一變。
又是站在公交站猶豫了一會,他終於下定決心, 離開公交站步行回家。
林立家中到學校的距離並不遠,但因為秦星慢悠悠的步伐,當行至小區前的偏僻路段時,天色已經變得暗沉。
驀然間,秦星臉色一變:“在暗處的人是誰?”
與此同時,他猛的轉過身來掃視身後,街道上空無一人。
但他感應到視線仍然沒有消失。
過了一會,秦星似是松了一口氣,慢慢轉過身來繼續前行。
秦星的心中卻是更加沉重,現在形勢與先前不同,吳丹很可能已死,邢則也受了傷,短時間內仍競爭力的表演者僅剩3人。
如果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並且戰鬥方式直來直去的表演者,秦星相信他不會放棄這個可以正面戰鬥的機會,這樣,戰鬥的時機至少是由雙方主動選擇。
但那個表演者並沒有出現,明顯是打定主意陰他一把,但他卻沒有預料到秦星能夠感知視線,並非僅僅是詐他出來。
想到著,秦星不由得在心中“嘖”了一聲,至於這麽防備一個明顯是菜雞的新人麽?
腹誹歸腹誹,秦星慢悠悠的走入小區。此時,視線依然沒有消失。
秦星上樓梯時,視線仍然緊隨不舍,但他卻沒有找出視線的來源。
這應該是一件物品。
當秦星走入房間,關上房門時,視線終於消失了。與此同時,他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秦星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學校的作業,仿佛平常一樣自如的做完晚上的事情,他平躺在床上,輕輕合上雙眼。
這計劃的第一步,不出意外的話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