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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亂語》五十六、不讓我學習還不如讓我去死啊混蛋
  【子亂語】鬼侍靈和虎倀有類似的地方,但虎倀更像是沒有思想的奴,而鬼侍靈卻是有自我意識的侍者。若主人做的過分,也敢忤逆他的意思,而鬼侍靈的能力比起虎倀來不知道要強多少倍,所以主人一般還是挺尊重它的。而且主人死後,鬼契就算到了頭,這時鬼侍靈就能重獲自由。由此可見,擁有自我意識和不可替代的能力對人和鬼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

  ……

  “陶閑!”

  見他馬上要跌落下去,陸小露連忙捏起法訣,很貼心的在陶閑屁股下面開了一朵軟綿綿的多肉大蓮花。

  “謔……喲喲……小露,你的傷好了?”陶閑從花上彈坐了起來,摸了摸屁股,剛才落地的觸感很不錯。

  “嗯……”陸小露探出小鼻子嗅了嗅,不禁驚詫道:“花姐呢?”

  “花姐為了乾大事,把你我拋棄了……”陶閑摸了摸陸小露的羊角辮,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陸小露晃了晃小腦袋,躲開了陶閑的手,對著他氣鼓鼓地道:“你剛才做什麽?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我在練功……”陶閑一昂首,得意洋洋的向陸小露訴說了得到花姐卷軸的事。

  陸小露學著陶閑的樣子,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虛雲縱》?有些印象……好像是門頂厲害的身法!”

  “是吧……剛才有一種在空中游泳的感覺,我這才沒有掉下去!”連陸小露都說這身法很強,花姐誠不欺我。

  陸小露歎了口氣,朝陶閑頭上潑了瓢冷水:“我聽說這《虛雲縱》精微奧妙,學成之後可憑虛禦風,縱青雲可直上九天,落黃泉可浮波幽冥。只不過這門身法是玄門正宗,對所學者資質要求甚高,極費陽氣。你雖然是九世純陽體,但從沒學過道門心訣,不會運轉體內陽氣……唉……只怕這功法對你沒用!”

  陶閑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麽會沒用!剛才我可是拿生命試驗過的,我可以在空中劃狗刨式啊!你要相信實驗,相信科學!不信我再來一次……”

  “這樣吧……你不妨把身法口訣說與我聽,我撿一些不太需要耗費陽氣的部分讓你先練練,若是有用,用來逃跑也行唄……”陸小露歪著小腦袋琢磨了一陣,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哦?”陶閑若有所思的看了陸小露一眼。陸小露似察覺到了陶閑所想,撅著小嘴巴,滿臉委屈:“我是鬼修,你這功法我根本就學不會……”

  陶閑忙搖著手:“不不不,我只是好奇你怎麽會懂那麽多,小露你到底是……”

  “你學不學?”陸小露挺起了小胸脯,很乾脆的打斷了陶閑後面的話。

  “學……當然要學!”陶閑眼中冒著精光,開玩笑!打架第一要義當然是得學會如何逃跑啦。

  做人要學韋小寶,會打嘴炮會逃跑,義氣當平天下事,老婆日後少不了……呸呸呸,最後一句不算數!

  當下陶閑便把身法口訣一字不落的說與她聽。陸小露玲瓏心思,當即便把一些關鍵的句子記了下來,再逐一解釋給陶閑,還把一些關於吐納提氣,腳步方位等基礎知識教給了他。

  這股濃濃的武俠風到底是怎麽回事???

  陶閑依照陸小露所教的法門,腳步一踏,輕輕松松的躍上圍牆,仿佛這套《虛雲縱》與自己的身體甚是契合,像是量身打造的一樣。輾轉騰挪,躍前縱後簡直無往不利,好像真成了身輕如燕的武林高手一般。

  “陶閑,

你真棒!”見他學的飛快,陸小露高興地拍起小手來,兩隻小小的酒窩一現,笑得很是甜蜜。  一得悟解,陶閑深深的感受到了學習的樂趣,這種飛簷走壁,入雲在霧的優越感,越學越歡,根本讓他停不下來。

  這幾日陶閑強拖著陸小露當自己的教練,一有空便上房走牆。到了晚上還和陸小露玩起了跑酷,趁著夜色在偌大的長洲府上踏瓦飛巷,雀躍鷹翔,將這《虛雲縱》練得甚為熟稔。

  陶閑一時沉迷其中,仿佛人生到達了巔峰。

  一開始陸小露還有意讓著他,任他在前面東跳西竄,反正幾步就能追上。但隨著陶閑開啟哲學家的思維,舉一反三,不拘泥於常理,大開腦洞,勇於作死創新,不斷嘗試新姿式,領悟值可謂是成倍的往上漲。

  到了後面幾日,陸小露若不調轉鬼氣,運起自己的身法來,還真只能望其項背。

  一個學的不亦樂乎,一個教得滿心歡喜,一人一鬼似乎對王忠花出走的憂慮之情都淡了下來,唉……人走茶涼,現實就是這樣冷酷。

  算算日子,花姐離家出走已有十日了……

  這天晚上,一人一鬼依舊是沒心沒肺的在長洲府各大屋頂上歡快的追逐嬉戲著。

  夜色靜謐,長洲府大街上已是空空蕩蕩……

  突然,陶閑無意中瞥到了一道身影,感覺很是熟悉,便在屋頂急停了下來。

  “咦?那不是巷口的方瞎子麽?都四更天了,還往西城走幹什麽?”陶閑借著月色,終把那人看得清楚,不禁疑惑道。

  “瞎子耳靈,我們就跟上他,順帶練練‘風起漣漪,撫波無聲’這句口訣。”見方瞎子拄著竹子, 背著二胡步履匆匆,且專挑僻靜路走,似有意避開打更人,陸小露一時也來了興致,連忙招呼著陶閑跟上。

  一人一鬼沿途跟蹤,所幸陶閑這幾日學有所成,百來斤的身體落在瓦片上,如棉花落地,柳絮飛梢,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響。饒是方瞎子耳靈,一路下來,也沒發現有人跟著自己。

  “再往前走就是亂葬崗了,他一瞎子大晚上的去那幹嘛?”幾日“跑酷”訓練,陶閑已將長洲府的布局摸了個通透。此時正背靠在城郊荒地的一塊大石上,滿腹狐疑。

  “咦……前面的鬼力怎的如此磅礴?”陸小露吸了吸小鼻子,頓時臉色大變。

  “難道和花姐之事有關?去看看,我還帶著虎魄隱晶,咱打不過就扯呼……”

  陶閑剛探出身來,又被陸小露一隻小手拉回:“前方的鬼力波動不在我之下,就算是虎魄隱晶也遮蔽不了你的身形,保險起見,我再給你施加個‘一葉障目咒’吧。”

  茲事體大,還是謹慎些好。

  陶閑沒有拒絕,只見陸小露指尖凝出了一片碧綠的小葉子,輕輕地往陶閑額上一貼,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陶閑伸手摸了摸,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好像那片葉子沁入到了皮膚裡一般,頓感驚奇,連哄著小露再來表演一次。

  “好了,別鬧……咱們快跟上……”陸小露笑著將他的手一打,領著他向亂葬崗東面的高地潛行了過去。

  待擇到了一隱蔽之處,陶閑小心翼翼的撥開雜草往下一望,不由得在心中驚呼了起來:“謔了個呀!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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