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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裡哢啦”一陣機括響後,那把怪弩忽然變成了一張中間十字鏤空的小圓木盾。
盾上隱隱有金色的符文浮現,散發出至陽至純的浩然氣息。
“陣法!”
重考子旋即大驚,沒想到非薄子盾上竟散發出陣法波動,而且道炁之力如此磅礴,其造詣定然不俗。
“嘿,你這糊弄人的陣法,蹦躂來蹦躂去也不過三顆銀彈而已,看老道我來破了它!”非薄子嘻嘻一笑,舉著木遁便無所顧忌的向陣旗方向衝來。
重考子眉目一凝,豈能如他所願。當即將陣盤一撥,叮叮當當數以千計的彈珠聚集成一朵銀色的小雲,雲隨風湧,漫天的銀彈齊齊向非薄子激射而去。
“鐺……鐺……鐺”盾上傳來三道金屬碰撞之聲,非薄子舉著木遁,僅略微停滯了一小會兒。盾上金色的符文躍動,這三下疾速撞擊竟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非薄子掂了掂木盾,似在估計方才所承受的撞擊力度。眼見第二朵更加磅礴浩蕩的銀雲襲來,不禁嘿嘿一笑,當即將食指咬破,飛快的將血塗在中間鏤空的十字的上面。
這一次,非薄子倒是沒有任何躲閃,挺著木盾似想要將所有的銀彈全部扛下。
只見盾上十字忽而紅芒一閃,繼而飛快的旋轉起來,形成了一道紅色旋渦,成千上萬的銀彈頓時在半空中一滯,嗡鳴不止。
眼見腳下的陣旗不停的顫動起來,大有失控跡象。重考子這才面露凝重之色,右手連撥陣盤,想將這“浮光掠影陣”穩住。
“晚咯!”
非薄子嘿嘿一笑,將手裡的盾牌拋向那朵銀雲。霎時間,銀雲一下沸騰翻滾起來,無數顆銀球不受控制的彈跳交織,相互碰撞。繼而紛紛吸入到了木盾的旋渦之中。
手中的陣盤藍光逐漸黯淡了下去,重考子額上已是冷汗涔涔,一抬頭,見那張木盾已落回到非薄子手裡。這小老頭正饒有興趣的把玩著那三顆銀彈,並調皮的朝他拋了個媚眼。
“以陣奪陣?”重考子心中一凜,沒想到這位毫不起眼的低階師叔,陣法造詣竟然如此之高。
非薄子笑道:“哈哈,那是你抬舉老道我了,我這皮毛功夫,頂多只能算以陣擾陣罷了。你這‘浮光掠影陣’還有些門道,老道一時還奪不來,只能先以力破陣了!”
“以力破陣?難道師叔的兵器還能……”
重考子話還沒說完,一顆銀色的木栓被非薄子從圓盾中心給拔了下來,圓盾形態又是一變。
眨眼的工夫,非薄子將一隻長約三尺的木筒扛在了肩上,只聽他笑臉盈盈的道:
“你這陣法改自千萬炫光陣,終究脫離不了九宮五行,既然能驅動銀器發動攻擊。火克金,罩門必在離宮,六乙到離,玉兔當陽!嘿嘿,小夥子,吃我一記六乙破陣符!”
只見一道黃光從木筒中噴湧而出,直直射向南面倒數第二支小陣旗。重考子大叫一聲不好,腳下的陣旗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所籠罩的黃霞陣光立馬暗了下去。
一聲嗡鳴過後,重考子手裡的陣盤哢擦碎成了兩瓣兒,徹底失去了作用。
“中階符籙!”
場下眾弟子再也難掩驚詫之色,望著那樸實無華的木筒,齊齊駭然。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還能激發中階符籙的威能?
要知道這中階符籙,就連心火境的高階道士,都必須進行血誓,才能驅動的了啊!
“我敗了……”
重考子那張頗有魅力的臉上滿是頹然之色,
浮光掠影陣已破,自己再也沒了一戰之力,不由得搖頭苦笑,將胸前那三張護心符扯下。 “好!老師侄給力!”
陶閑先是一呆,隨後大喜,當即從座位上一躍而起,瘋狂地為這位神奇的老者鼓起掌來。
眾弟子恍若從睡夢中驚醒,接著心悅誠服的喝起彩來。那把可以變換形態的神弩著實不可思議,況且非薄子似乎還極為精通煉器、符籙以及陣法之術,坤字號擂主,實至名歸。
非薄子毫無懸念的成為了坤字號的擂主。只不過在戰利品交接的時候鬧了個不小的笑話。
這戰利品中的凝炁丹與《元炁甲》功法,非薄子甚是瞧不上眼,嚷嚷著還不如換成中階符籙來的實在。非複子一度懷疑這老道腦子是不是練功練傻了,這簡直是買櫝還珠啊。
最後在三位無字輩大佬的勸說下,非薄子才不情不願的將丹藥和功法手下,臨了還舉著手裡的木筒,對著陶閑咧嘴一笑,順帶還眨了眨眼。在眾弟子一片羨慕的眼神中匆匆躍下了擂台,佝僂的身形一晃,漸漸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這老師侄有點意思,得找個時間與他交流一下。”陶閑刷了刷著下巴,心中已有了思量。
“咣”的一聲金鳴之音,再次在擂台上響起。無境界限制的乾字號擂台,開始了……
“小卷毛,該輪到你上場了……好好加油,師叔看好你!”自陶閑入正天教以來,一直受到非凡子的悉心照料,早與他十分親近。見擂台的金鑼一響,遂替他加油打氣道。
“師叔……”非凡子搖了搖頭,靦腆的笑了笑,似對擂台賽的興趣不大。
“哈哈,這麽大個人啦,還怕輸啊!沒事,失敗是成功的媽媽,輸著輸著習慣後,反倒就會贏了!”陶閑還以為他有些怯場,不禁大笑起來。
“不是……是……唉……”非凡子又欲言又止,望著擂台,深深的歎了口氣。
只見場下一片黑袍,紅袍的高階弟子,均是一張苦瓜臉。明明眼中透露出了對擂台賽的炙熱,可又呈現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許久都不見有人上擂,著實讓陶閑大感奇怪。
“怎麽都沒誰上擂台啊?”陶閑皺著眉頭,十分不解的朝無知子問道。
“呵呵……怕又是和往年一樣了!”無知子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和往年一樣?”
這稀裡糊塗的話,讓陶閑頗感困頓,卻見一身著赤紅道袍,身材曼妙的女道姑緩緩走上了擂台。
“唉……”
“呼……”
“沒戲了……”
頃刻間,場上弟子已是哀鴻一片。
見那女子上台,心中最後一絲僥幸隨即也幻滅了。
“是她!”
陶閑心中一凜,忽而湧起一股極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