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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亂語》六十六、實力再強沒有指導思想也無法統率烏合之眾
  【子亂語】一些有點實力的散修,常常會被一些勢力所聘用,打點零工賺點小錢。散修也對此事甚是熱衷,一來可以賺點小錢,養家胡口;二來可以結交一些大勢力,獲得一些機緣;三來可以闖出些名聲,借以獲得更大的回報。散修一般是用來對付鬼的,但偶爾也會插手一些江湖事……唉,打工的,都不容易!

  ……

  ……

  隨著那嬌柔生魅的女音落地,站在最外圍的三名散修不知是中了什麽魔怔,紛紛痛苦的叫喚了一聲,便撲在地上,沒了知覺。

  眾人大驚,不由自主的往中央聚攏了起來,死死的握著手中武器,盯著眼前黑漆漆的密林,小心翼翼的戒備著。

  “撲簌簌……”左邊樹叢中又傳來一陣枝葉碰撞的聲響,眾人不禁往右挪了一步,驚惶之下,一時節奏不齊,你踩我我踩你,相互埋怨了起來。

  “別亂!守好自己的位置!”段水流大喝了一聲,眾人這才安靜了下來,心頭稍稍安定,各自站在原地,戰戰兢兢地望著眼前的樹林。

  “嘩嘩嘩……”一陣大風掠過,四處的枝葉隨之擺動起來,頃刻間,那道鬼魅的女聲再次響起:“八索……吃!”

  “唉喲!”

  隊伍東南角的三名弟兄又是一聲慘叫,似瞬間被什麽東西給擊暈了一般。

  “是人是鬼?給老子出來!”段水流怒喝了一聲,從腰間再次摸出一張符往額上一貼,激發出了“銅皮符”的效果。氣勢洶洶的從中央躍到了最外圍的圈子。

  隻聞人聲,不見人影,一聲落地,三人撲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陶閑和陸小露都沒有見識過,隻得小心翼翼在原地戒備,暗自觀察起來。

  陶閑摸著下巴,腦海裡不斷回憶著那女子說出的話:“三萬,八索?謔了個呀……打麻將麽?”

  事實驗證了陶閑的猜測,那女聲再次響了起來:“嘻嘻……一餅……扛!”

  “啊……”

  果然如陶閑想的一樣,這次又有四名弟兄昏迷了過去,頓時朝段水流大聲問道:“段師兄,這世上有什麽功法和麻將有關的麽?”

  “和麻將有關的功法?”段水流站在外圍正顯擺著一身牛蛙般的肌肉,被陶閑這麽一問,思緒飛轉起來。自己是個只會除了練功健身,什麽娛樂活動都不會的銅皮直男,腦海裡哪有什麽相關的功法資料。

  忽有一名弟兄似想起了什麽,朗聲道:“陶軍師,我曾聽人說江湖上有名女散修,名叫葉子戲,極擅長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寶,好像有類符寶就和麻將有關!”

  “符寶?”陶閑皺著眉頭,怎麽感覺這個詞這麽熟悉呢!

  那神秘的女子登時一笑:“嘻嘻……這位哥哥說對了,葉姑娘就賞你一枚符寶吧!清一色……胡!”

  “嘭嘭嘭……”接連十四聲爆響,包含剛才那位有見識的兄弟在內,外圍一起十四名弟兄應聲倒地,右邊的陣型頃刻間裂了一道口子。

  “我的天,這小妞這麽厲害,還怎麽打?”

  眾人本就是一些當行不高的散修,全看在王忠花的面上,前來混個臉熟。這姓葉的女子手段甚是高超,眨眼的功夫,便折損了二十余名弟兄,士氣大跌,紛紛打起了退堂鼓,不少人慢慢脫離了陣型,往山下跑去。

  “唉……烏合之眾!”陶閑被眾人拋棄,此時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不禁深深歎了一口氣,既為花姐悲哀,也為自己悲哀。

  為花姐悲哀是因為她多年的苦心經營,

只是集結了這麽一批貪生怕死的貨色。為自己悲哀,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的魅力不夠,還未徹底將這群人洗腦罷了。  一群喪膽之人正慢慢往後撤,突然間有人驚異道:“兄弟,你背上這玩意兒是什麽?”

  “咦?”那人反頭一看,見自己背上不知何時被人貼上了一張畫著四個圓砣砣的符,頓時心驚膽戰,焦急的催促道:“快……快幫我扯下來!”

  “扒衣服,快扒衣服!”眾人一哄而上,將那人的衣服扯成了三塊,再一看那人後背,臉上均浮現出死一般的沉寂。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說話啊!”見眾人沉默,那人心中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顫顫巍巍的偏頭斜看,只見那枚畫著四個圓砣砣的符,竟嵌入了自己的皮肉裡,隱隱的散發著灰光。

  “挖了它!快挖了它!”那人撕心裂肺的向周圍的散修求助。

  “完了完了……我身上也有啊”!另外又有兩名弟兄失聲尖叫了起來。

  眾人提刀的提刀,執劍的執劍,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似是那三人已被判了死刑,不禁搖頭抹淚,紛紛站遠了些,湧起一陣兔死狐悲之感。

  “我來!”段水流從一名散修手裡接過一把鋸齒刀,正要將那人背上紙符剜下,只聽耳邊又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女聲:“四餅……碰!”

  那人背上紙符瞬間一亮,“嘭”的一聲,從那人背上掀起一股氣浪,將段水流連人帶刀給吹飛了兩丈遠,那三名弟兄即刻暈厥。

  “嘻嘻……沒用的!”密林間又傳來那女子的輕笑。聽在眾人耳裡, 如同催命的鬼樂一般,各個嚇得兩股戰戰,面如土色。

  “大師兄!你的褲頭上有符!”

  段水流低頭一看,見自己的褲襠上貼了一枚“黑八餅”的符籙,不尷不尬,正好是最要命的中央位置!

  “我嬲你姥姥!”

  有本事對著胸貼啊,為何要貼在這裡?

  段水流咬著牙大罵了句髒話,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那符爆裂開來的威力,他是領教過的。在這個位置爆炸,就算不死,下半輩子自己的麒麟臂怕是再也沒有用武之地了。

  “大師兄……”侯六低著頭,率領著幾個平時關系都還不錯的弟兄,默默的為他的幸福哀悼了起來。

  “你們都躲在這幹嘛?撇下老子一人,還有沒有義氣啦?”陶閑點著一支通體碧綠的蠟燭走上前來,上來就是一陣痛罵。

  “陶……陶公子……你……唉……”見陶閑竟然很合時宜的點了根蠟燭前來,為自己即將逝去的性別祭奠,段水流心中五味陳雜,眼角不自覺的流下了兩行最後的男兒淚。

  “你要幹嘛?”陶閑舉著蠟燭,正要往他褲頭上一燒,段水流頓時往後一縮。

  難道把它燒焦了,待會兒爆炸就沒那麽痛麽?

  “別動!”陶閑將他大腿一拍,引導著燭火燒向那枚“黑八餅”的符籙。說來也怪,這符籙一觸到那幽綠的燭火,刹那間便化為了灰燼,段水流隻覺得胯下僅有一些絲絲涼意,並沒有什麽灼熱刺痛之感,頓時放心了下來。

  陶閑眯著眼睛,高深莫測道:“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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