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吃了什麽。”
那殺手察覺到體內的變化不由臉色大變。
可緊接著,他瞳孔一縮,仿佛是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般,他能感知到,在他體內的毒素正在被一股磅礴的藥勁給逼出來,僅僅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的體表便塗上一層漆黑的汙垢,那是毒素!
他體內的毒被逼出來了!!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殺手的臉上一片震驚。
要知道,這毒素纏繞在他體內多年,他不知道找來多少丹藥,醫道大師都無濟於事,甚至連他有沒有中毒,身中什麽毒都看不出來,可如今,易長青給他吃了一顆不知什麽東西的東西竟就解開了!
這讓他有種仿佛在做夢般的感覺。
“你,你給我吃的是什麽東西。”
殺手看著易長青,眼中藏著狂熱之色。
“我說過,我能解你體內的毒,如今可信?”
“你竟真的能做到。”
殺手隻覺得這一切太過不切實際了。
那無常客是什麽人物?
是血危樓幕後的黑手,掌控整個血危樓,無數殺手,情報網絡遍布大半中原,他靠的便是這能夠掌握人之生死的毒藥,可如今,竟被易長青解了。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殺手深吸了口氣,終於正視起易長青的話。
能解奇毒,難怪易長青敢謀劃血危樓了。
“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需要好好的繼續待在血危樓裡當你的殺手,待到血危峰會之時,我要你帶我一同前去。”易長青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血危峰會,乃是血危樓高層匯聚的時候。
時間不明,地點不明,全都由無常客通知。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無常客才會給血危樓高層賜下解藥,緩解他們體內的毒,故而每個血危樓高層都會前往,那也是易長青掌控血危樓最好時機。
“沒想到你連血危峰會都知道。”
殺手目光有些凝重的說道。
血危樓高層的事情非常隱秘,因為體內之毒的控制,各個高層都不敢往外透露,不管是峰會還是無常客的存在除了一眾高層之外基本沒有人知道。
但易長青卻是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易長青是不是某個高層。
但想想又覺得不對。
若易長青是某個血危樓高層的話,又何必他親自帶往血危峰會呢,只需要等無常客的通知就行。
之所以這麽做,正是因為他並非血危樓高層。
無法接收到無常客的通知。
“好,我答應你。”
殺手沉吟了一會,隨即點了點頭。
“輕描淡寫的一句答應就能讓我放心嗎?”
易長青又拋出一個丹藥淡淡道:“吃下它。”
“毒藥。”
“不錯。”
聽到這,殺手的臉色刷的一下難看至極,“那你這樣與解不解我的毒有什麽分別,不解,我受無常客控制,可是解了,我卻又受到你的控制……”
憋屈,太憋屈了。
殺手心裡氣得在不斷咆哮,怒吼著。
真當殺手不是人嗎?
一個個都要控制他們,太過混蛋了吧!
“話可不能這麽說,分別還是挺大的。”
易長青淡淡一笑道:“你不吃,現在就死,吃了的話受我控制,到時候助我掌控血危樓,我可以再解開你體內的毒,到時你的身份地位在血危樓中將水漲船高,你,可以成為第二個……無常客!”
“而無常客,將會是你腳下的一條狗。”
殺手冷冽的笑道。
“狗也是有分別的,有的狗光鮮亮麗,過得比人還舒服,有的狗朝不保夕,無處安身,但這兩種不管怎麽樣都要比當一條死狗要強,你若識趣,為我所用你就會是天底下過得最滋潤的一條狗……
不然,就只能當一條暴屍荒野的一條死狗。”
易長青的語氣低沉,帶著某種莫名的蠱惑。
在一旁的燕候看著臉色變換不定的殺手,心中竟生出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他如今又何嘗不是易長青身邊的一條狗,生死同這殺手一樣無法自控。
“好,我答應你!”
良久,殺手似認命一樣,緩緩低下了腦袋。
然後將那顆丹藥吞入腹中。
這丹藥同易長青給他之前的解藥一樣,都是入口即溶,藥力在瞬息之間就侵入全身血液,經脈。
“很好,你以後會慶幸自己做的這個決定。”
易長青淡淡一笑道。
“希望吧。”
殺手語氣麻木道。
不過他的心中卻是生出一抹新的希望。
這麽多年來,他在無常客的手底下做了這麽久的殺手,不知道給對方殺了多少人,被對方呼來喝去的早已麻木不仁了,若非是對生的渴望,他早就跟對方拚了,但是如今卻多出了易長青這麽一個變數,這給他麻木不堪的心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刺激。
也該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
收服殺手後,易長青也不在燕候府久留。
離開聖地這麽久,也該回去一趟了。
“阿月,你確定你要留在中原。”
臨行之前,安辰月卻是提出自己要留在中原歷練的要求,這讓易長青感到頗為驚訝,沒想到安辰月有這樣的覺悟,雖然他本來也想留在中原的……
“好,既然你有這種覺悟,我便應允了。”
易長青淡淡道。
“是,師尊。”
安辰月點了點頭。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自己終究是不夠強,無法追上師尊的步伐,她不允許自己這麽的弱下去。
在南嶺,她弱,所以讓南宮凝等人被丹魔教所抓去,在中原,因為她弱,自己被鐵風樓的人所捉用來威脅易長青,這一樁樁,一件件仍歷歷在目。
安辰月如今的實力不算弱, 距離練體琉璃境界也差不了多少,在南嶺中可以說是罕逢敵手了,故而在南嶺闖蕩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但中原不同,中原高手如雲,安辰月在這裡根本算不得什麽,在此地歷練對她來說有很大作用。
“你專修練體,我聽說在中原有一宗門名喚狂戰宗,宗門武者皆是練體武者,你去那裡看看,或許對你能有什麽幫助也說不定。”易長青似想起什麽般說道,這個狂戰宗,他曾經聽燕候提起過……
“嗯,我明白了。”
“萬事小心。”
叮囑了幾句後,易長青便同葉尋返回聖地了。
安辰月立在原地,望著易長青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野中時才回過神來。
“師尊,阿月絕不會讓你失望的……”鎮天劍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