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刀光,在雪月樓內不斷肆虐著。
原本華貴堂皇的風花雪月之地,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化為一片狼藉,破碎的磚瓦,倒落的柱子,搖搖欲墜的屋頂都在顯示這座雪月樓已撐不了多久。
可在這麽危險的境地中,易長青仍淡然處之。
他看著下方的戰鬥,似在思考著什麽。
可他能夠安之若素,他身旁的壯漢卻是不能。
要知道,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先天七重,可眼下的王志景,周琳,步幕幾人,不管哪一個都是先天圓滿級別的存在,實力不知道要超過他多少倍。
僅僅是一些戰鬥余波,便已讓他心驚肉跳的。
“差點把你忘了,這裡已不是你能夠插手的地方了,你先離開吧。”易長青看了一眼壯漢說道。
壯漢如蒙大赦,連忙離開了雪月樓。
看了一會戰鬥,易長青也瞧出了幾分大概了。
那後面來找步幕的幾人,也都是丹魔教徒,而王志景兩人不知從哪獲得的渠道,竟也來到這了。
“一個剛剛背叛聖地,轉修丹魔邪功的步幕哪裡來的資格能牽引出這麽多個丹魔教徒呢,而且這幾人好似還在保護著步幕,看來對方不簡單啊。”
易長青喃喃低語道。
“潮汐劍訣!”
周琳低喝一聲,真元噴湧而出。
一道道劍氣交織,宛若那潮水般呼嘯開來。
幾個丹魔教徒在這一招下竟被擊成重傷。
“該死,這兩個家夥不大好對付啊。”
步幕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一沉。
他才剛剛奪得這幅身軀,實力連往日的一成都沒有恢復過來,要對付周琳兩人,卻是不大現實。
見自己這一方處於上風,王志景興奮無比。
他看向步幕的目光中,充滿了火熱。
那目光,讓步幕不由得心頭一跳。
“不對,這小子有些不對。”
“我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剛剛背叛聖地的弟子而已,他為何要對我如此執著,難不成,他知道我的身份!甚至,他可能還知道血魔丸的存在。”
“可知道我身份的沒有幾人,而且血魔丸這東西對於沒有修煉丹魔邪功的人來說根本沒有用。”
步幕心中掠過無數念頭。
最終,他試探性的說道:“你是丹魔教徒!”
聽到這話,王志景身軀微微一顫。
雖然只有一瞬間,可還是讓步幕發現了。
“果然沒錯!但如果只是丹魔教徒還不足以知道我的身份,我的身邊有叛徒!”步幕臉色大變。
這時,一道寒意自步幕身後傳來。
他本能的往身旁閃開,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一把長刀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步幕望去,正是那幾個前來見他的丹魔教徒之一,他臉色陰沉至極,“沒想到你竟敢背叛我。”
“師傅!”
“該死,胡圭,你竟敢背叛師尊。”
幾個丹魔教徒臉色大變,朝那叛徒驚怒吼道。
不過那人卻是毫不在乎,用手拭去長刀上的鮮血,朝步幕冷然道:“師傅啊師傅,你既死了就該死得徹底點,血魔丸這種東西應留給我們才是。”
周琳看著現場的戰況,有些疑惑。
他朝王志景問道:“他便是你說的眼線嗎?”
“沒錯。”
王志景點了點頭。
而周琳聞言,不由有些不喜,眼中露出厭惡。
“連自己的師尊都能背叛,丹魔教徒果然都是一群無情無義的邪惡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胡圭聞言,瞥了周琳一眼,冷笑道:“若非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衝你這話,我早殺了你了。”
“哦,你有這個能耐嗎?”
周琳絲毫不怵。
“好了,先解決這些人再說吧。”
王志景擺了擺手,暫時製止了兩人的衝突。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鼓掌聲忽然響起。
只見易長青自二樓一躍而下,緩緩走來。
“真是一場精彩的好戲。”
易長青看了這麽久,也算是看出些門道了。
首先,這步幕不是尋常的丹魔教徒。
胡圭等人稱呼其為師尊,而胡圭幾人至少都是先天圓滿,又怎會稱呼一個剛背叛聖地,修為還不如先天圓滿的步幕為師尊呢?
原因只有一個,步幕並非是步幕。
或者說,軀殼是步幕,意識早就換成別人了。
奪舍!
眼前的步幕,是一個奪舍重生之人。
這樣一來,也能解釋步幕為什麽突然要背叛聖地,成而胡圭等人又為何稱其為師尊了。
至於王志景,周琳。
估計便是這胡圭不知什麽原因背叛了步幕,與王志景兩人聯合起來,要殺步幕了。
而為何會是王志景,這就不得而知了。
“是你,易長青。”
王志景,周琳兩人不禁微微驚訝。
“易兄,你怎麽會在這裡呢。”
“沒什麽,接了個任務,而這步幕恰好是我的任務目標,所以他的命,我可不能讓給兩位了。”
易長青淡淡說道。
“易長青,此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非常的危險,不是你能應付的,你還是離開得好。”
王志景眼中掠過一抹輕蔑,淡淡說道。
“這就不勞閣下擔心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王志景,我看把這個家夥也一並乾掉吧。”胡圭提著刀,殺氣凜然道。
易長青看上去只是個少年,普普通通。
遠不如在場其他人有威懾力。
“你敢!”
周琳低喝一聲,將易長青護在身後。
雖然王志景與胡圭合作,但周琳對於這胡圭實在沒半分好感,又豈會任由對方傷害自己的同門。
“周姑娘,其實他傷不了我的。”
“你在我身後,別亂來,你接的任務不是你想的那麽容易,別為了任務把自己的命都葬送了。”
周琳對易長青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王志景不禁眉宇微蹙。
他對易長青更沒有好感了。
“哈哈哈……”
這時, 步幕忽然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一個個都想殺我,可你們真以為是有這麽容易被殺嗎?”
聽到這話,胡圭,王志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你們知道我為何要選在這雪月樓落腳嗎?”
步幕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臉上毫無面對生死存亡的凝重之色。
“雪月樓,雪月樓……”
胡圭喃喃低語,隨即瞳孔一縮,“雪月樓,是雪月仙子!!”
“呵呵。”
一道嬌笑聲忽然響徹開來。
眾人朝笑聲的來源處望去,只見一個風姿綽約的彩衣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雪月樓的頂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