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劍主輕喝一聲,一指點出,噴湧而出的劍氣頓時將天葬之劍吞沒,接著劍指連連揮舞,一道又一道的劍氣如同一個又一個的絕世劍客般衝出。
這些劍氣在東南劍主的操縱下,竟宛若有靈性般,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掠向易長青,無聲無息,防不勝防,而且每一道劍氣都帶著各不相同的劍意。
如風之迅捷,如火之爆裂,如冰之嚴寒……
仔細一看,竟包含了足足七種劍意!
正是當年東南劍主縱橫東南兩地的根基之一。
“見識一下我這妙法,七絕之劍!”
東南劍主輕喝道。
“呵,僅僅是妙法而已嗎?”
易長青嘲諷一聲。
而東南劍主聞言,眼中隱隱流露出一縷鬱悶。
這妙法的確強大,但是在他全盛時期的時候卻算不得什麽,他身為能渡劫的強者,自然有不少玄術在身,且根據每一種劍意,都有著相應的玄術。
但如今,他僅僅是一縷劍意留形,雖然有雕像相助,可也不能輕易施展出玄術,否則的話,他一發玄術出去,可以說洞玄之下的武者,必死無疑。
鏗鏘,鏗鏘……
易長青手握驚神之劍,長劍揮舞。
精妙絕倫的劍法接連施展,竟將那七絕之劍一一擋下,與此同時,他的劍意與真元也在不斷提升著,元髓中所蘊含著的元氣,不斷的湧進其體內。
砰,砰……
兩塊玉髓驟然破碎。
顯然,玉髓中蘊含著的元氣已經用盡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那可是元髓啊!
其中蘊含著的元氣不知超過元石多少倍,就那麽一塊元髓,至少要相當於數百萬斤的上品元石。
可這才一會時間,就被易長青吸幹了。
這吸收速度,太過匪夷所思了吧。
“是那些符文!”
“這家夥還是一個精通符文的武者。”
東南劍主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奧妙。
接著,他嘴角微翹。
“哼,沒了玉髓,我看你還要如何突破。”
他看得出來,如今的易長青僅僅是達到元神圓滿的地步,距離天人還有半步之遙,可如今,他的元髓已經耗盡了,想來也應該突破不了境界了……
“咦,這麽快就用光了。”
易長青輕咦一聲。
接著,他又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再次取出幾塊元髓來,而且這幾塊元髓要比之前的幾塊還要大。
“他還有元髓!”
“天啊,這一斤元髓大概相當於百來萬斤上品元石,他一塊都不只十斤了吧,他哪來這麽多元髓啊,即便是三島的天人長老也沒他這麽富有吧。”
東南劍主也被嚇住了。
這家夥,元髓怎麽這麽多啊!
真當元髓是大白菜不成!
只有天方島的一些弟子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們可知道天方島的一條元石礦脈在半年前徹底報廢了,而其中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的易長青。
這元髓,不會是來自於那條元石礦脈吧?
幾人暗自想到。
而天方島的弟子們也沒有猜錯。
這些元髓,正是易長青從天方島的那條上品元石礦脈中用符文道章提煉出來的,別說區區十幾斤了,在他的元戒內,可足足還有上千斤左右呢……
這些元髓,足夠他修煉到天人圓滿了。
“混蛋。”
東南劍主氣憤不已。
他將七絕妙法催動到了極致,七種劍意形成的劍氣不斷攻擊易長青,但易長青的劍陣盤旋,劍氣縱橫,加上精妙劍法,七絕劍氣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他的劍氣與劍意,反倒還在不斷加強著。
看到這一幕,東南劍主眼中掠過一抹掙扎。
沒想到,易長青強橫至此。
除了沒施展玄術之外。
此時的易長青基本已經和一個洞玄相差無幾。
“玄術!”
“事到如今只能施展玄術了。”
“雖然劍像之內所蘊含著的劍氣只夠我施展一遍玄術,但如今,也只有玄術才能擊殺此子了。”
下定決心後,東南劍主反倒是平靜下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一身劍意提升到了極致。
身後的雕像也有無數劍氣騰空而出,這些劍氣在東南劍主上空盤旋,浩浩蕩蕩,宛若一片海洋。
一股澎湃的威壓彌漫開來。
即便蘇慧雲等人在這威壓下也不禁面色蒼白。
“這種威壓莫不是……玄術。”
“劍主他要施展玄術了。”
“死去了數千年,僅僅憑借一縷劍意留形竟還能夠施展出玄術,這下子,真的是要完蛋了……”
眾人面露苦澀。
玄術,那是洞玄境界的專利。
一個沒有玄術的洞玄境武者是不完整的,比起天人圓滿來強不到哪去,只有掌握玄術的洞玄武者才是真正的洞玄境界,才能凌駕於天人圓滿之上。
而東南劍主縱橫東南兩地,他的玄術有多麽強大自然是可想而知了,眾人對易長青也不抱什麽希望了,他們可知道,連掌握不完整玄術的松龍島太上長老都能擊退易長青,何況是東南劍主的玄術。
“逃,趁現在趕緊逃吧。”
雷飛鳴冷哼一聲道。
他望了一眼易長青,道:“易長青,真是謝謝你為我們爭取時間了,可現在我可不想陪你死。”
說完,他朝著廣場外的通道掠去。
鬼劍蜂已被絞殺乾淨,現在看起來倒也沒有什麽危險,雖然暗中可能還有無數的機關禁製,可也好過在這裡面對東南劍主這必死無疑的局面要好。
南羽,陸龍等人見狀,也一一逃離。
一個南嶺劍修走到雪飛絮面前,說道:“雪道子,留在這必死無疑,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
他倒不是與雪飛絮的關系有多好。
只是覺得雪飛絮的實力不凡,跟她一起走,生存的幾率也比較大。
“你們自己先離開吧。”
雪飛絮淡淡說道,目光緊鎖著戰場。
她想要在這裡見證到最後一刻。
隱隱間,她覺得易長青沒那麽容易死去。
“那蘇姑娘,你要與我們一起走嗎?”
那南嶺劍修又看向蘇慧雲。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東南之別了。
“別,我可不想和你們待在一塊。”
蘇慧雲與雪飛絮有著一樣的想法。
那南嶺劍修無奈,隻好自己離開了。
“飛絮姐,易長青他能贏嗎?”
靳蝶盯著戰場,眼中帶著擔憂說道。
此刻,即便是她父親在場也無濟於事吧。
“不知道。”雪飛絮微微搖頭。
除了靳蝶,雪飛絮,蘇慧雲外,還有幾人也留了下來,他們與易長青可以說是互不相識,純粹是為了見證這場絕世大戰而自主留下來的。鎮天劍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