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之上,一道身影站立在一葉扁舟之上。
今天的風不大,可那扁舟的前行速度卻是極其的快,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動著扁舟前進。
扁舟上的人,正是易長青。
“他來了。”
“他就是易長青,看起來挺年輕的。”
“一些駐顏有術的武者看起來也很年輕,像執法院的院主,要是不說,怎知道他活幾百年了。”
“不對,聖地考核有測試年齡的,我曾經看過這家夥上資料,他今年的確才僅僅十七歲而已。”
“我去,十七歲就這麽厲害……”
眾人小聲議論著。
而雲離輕哼一聲,驟然來到湖面之上。
“雲離,你想幹什麽?”
“哼,讓我們等了這麽久,怎麽可能讓他就這麽輕輕松松的進入湖心小樓呢,就讓我試試他。”
雲離冷冷一笑。
緊接著,他雙掌揮舞,磅礴真元陡然匯聚。
一掌轟在湖面上,一股巨力陡然掀起了十幾丈的滔天巨浪,浩浩蕩蕩的朝著易長青的扁舟湧去。
遠遠看去,就像一座小山轟向易長青般。
“這試得有些過火了吧。”
葉尋眉宇微蹙的說道。
“我倒覺得沒有什麽。”
靖芝淡淡一笑道:“若是連這點小風波都渡不過去的話,我想他也沒有資格參加我們的聚會。”
面對滔天巨浪,易長青的表情平靜得很。
“哦,這是怪我來晚了嗎?”
易長青眸光微閃。
其實他也不想來得這麽晚的。
這湖心小樓他第一次來,邀請函上也標注了地方名,也沒說怎麽去,他找人問路花了一些時間。
在他無奈之際,那巨浪已然來到。
易長青站在扁舟上,一道劍氣透體而出。
這道劍氣迎風而長,很快便達到了十幾丈之長了,劍氣斬在巨浪上,只見巨浪中間的水流猛的凹陷下去,朝著兩邊擴散,竟是被硬生生斬成兩半。
而易長青,自巨浪中間平穩的行駛過去。
湖心小樓上的人見了,不禁驚訝。
“這家夥,果然有兩下子。”
“那是自然了,不然顏戰怎會折在他手裡。”
“呵,那就讓我來試試他。”
靖芝嘴角微翹,隨即來到雲離的身旁。
他的修為比起在場絕大多數的人要弱得多,只是一個先天圓滿而已,但他主修的,並非是真元。
而是……符文之道。
只見他真元湧動,於指尖匯聚。
指尖在虛空勾勒,一道玄妙無比的符文被他刻畫了出來,那符文落在水面上,隨即便消散無形。
“哦,符文之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符文師出手了。”
古浩峰等人看得津津有味。
嗡……
在符文落入湖面的一個呼吸後,湖面陡然掀起一圈圈漣漪,緊接著,漣漪越來越大,漸漸化作了重重波浪,層層疊疊,連綿不絕的朝易長青湧去。
他的那葉扁舟也在不由自主的後退著。
“雲兄,我這道禦水符還不賴吧。”
靖芝淡淡笑道。
“符文一道,果然高明,我不服不行啊。”
雲離哈哈一笑道:“這下子,這易長青除非是拋棄那扁舟,否則的話就休想來到湖心小樓了。”
面對層層疊疊的波浪,想要操控著一葉扁舟繼續前進,要耗費的真元起碼是之前的數十倍不止。
即便是元神,也承擔不起這樣的消耗。
“符文?我也是頗為擅長。”
易長青低聲喃喃道。
接著,他拂袖之間,真元在虛空凝聚。
一枚金燦燦的符文驟然凝聚出來,這道符文與靖芝的符文看起來相差不多,但在細節上卻是相差甚遠,易長青的這枚符文,細節要更多更加精妙。
“什麽!”
靖芝瞳孔一縮,為之驚訝。
他沒想到,易長青居然也會符文之道!
不說他,其余人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要知道,符文之道精深無比,比起真元一道來也絲毫不遜色,易長青才僅僅十七歲,能達到元神境界已足以震撼世人來,沒想到他還會符文之道!
“哼,這家夥的符文師花架子吧。”
“我想也是,他的符文比起靖芝兄來一定相差甚遠,要知道,靖芝兄可是皇甫大師的弟子呢。”
眾人滿臉驚疑不定。
這時,易長青的那枚符文已落在湖面上,本來波濤洶湧的湖面在這枚金色符文落下的刹那,竟變得風平浪靜起來,靖芝的禦水符竟是失去效果了!
“這家夥竟還精通符文之道……”
古浩峰等人,有些被嚇到了。
即便是靖芝,也是目瞪口呆。
他的禦水符被破了!
而且對方剛才那一手拂袖成符,比起他在空中一筆一劃勾勒,不知道要高明多少,這說明,對方對於符文一道的理解之深,不知遠遠高他多少倍。
至少,在那道禦水符上的理解是這樣的。
“不可能,不可能啊。”
“我可是師尊的弟子,在這聖地內,怎麽可能會有弟子在符文一道上比我還強,這不可能啊!”
靖芝深受打擊,愣在了原地。
而易長青可沒有理會靖芝,雲離。
他真元鼓動,腳下扁舟如同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一個呼吸間便來到湖心小樓,他一躍而起,翩然落地,望了一眼靖芝,雲離,淡淡一笑道:“二位的歡迎儀式還真別致,險些讓我成落湯雞了。”
雲離兩人聞言,臉色微微一沉,有些不好看。
“哼。”
靖芝輕哼一聲,便回到大堂,坐在一旁。
雲離則是語氣不善道:“易長青,我還沒說你了,你讓我們這麽多人等你這麽久,什麽意思。”
易長青無奈道:“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第一次來這湖心小樓,在路上問路耽擱了一些時間。”
“原來如此。”
古浩峰恍然大悟,歉意一笑道:“那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忘記在邀請函上給易兄標記下路線。”
“無妨,也怪我自己沒有早些出門。”
易長青淡淡道。
眾人見狀, 面面相覷。
望著雲離的目光頗為古怪。
不是說這易長青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嗎?
這看起來彬彬有禮,公子如玉的模樣,哪裡有半點狂妄的模樣,倒像是雲離自己在沒事找事般。
“既然易兄來了,便請入座吧。”
“好。”
易長青點點頭,走入大堂。
他也不在意坐在哪裡,隨便找了處沒人的地方坐下,正好在他旁邊是與他有過數面之緣的葉尋。
“葉兄,咱們又見面了。”
“呵,易兄別來無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