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青聽著溫俞的控訴,神色古井無波,淡漠的說道:“這能怪我嗎?我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執迷不悟,被寶物蒙蔽雙眼,非要進去。”
的確,易長青早就看出這洞府不對勁了。
那磅礴的地氣根本不是為了隔絕外人進去。
而是用來鎮壓某些東西,不讓其出來。
但具體鎮壓的是什麽,易長青不得而知,他也沒想到是感染者,一個來自諸王時代,保有理智的感染者,即便實力大不如前也不好對付啊。
“易長青,事情到了這地步全是你的錯。”
溫俞赤紅著眼怒吼道。
為了這洞府,他費盡了多少心血啊!
可如今呢?
寶物沒了,徒弟死了,這叫他如何接受??
他將這一切都歸結在易長青的身上。
但易長青嗤笑一聲,“是我讓你發現這洞府的?是我讓你來求我疏導地氣的?是我讓你非得進去的?如果不是就給我閉嘴,說起來,我不過是拿了你的東西,幫你疏導了一下地氣而已。”
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溫俞更加憤怒了。
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寶物給易長青,最後還被對方給擺了一道,落得如今下場,可恨啊!!
“好了,大敵當前,都給我閉嘴吧。”
雲嘯低喝一聲,喝止了還想發怒的溫俞。
而在他們的面前,那名感染者並沒有阻止他們,而是抱著胸,像是在看戲般看著他們內訌。
“一出來就碰到這種好戲,難得啊。”
感染者輕笑著道。
雲嘯緊握著長槍,目光凝重無比,“能保持理智的感染者,至少是尊者境,你,是誰??”
聽到這,感染者眼中露出緬懷之意。
“我是誰啊,曾經有人叫我……柳南。”
柳南……
聽到這名字,雲嘯眉宇微蹙,在極力思索著什麽,但卻想不出這人的來頭,不過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響,“長樂逍遙門的柳南!”
只見一個白衣男子踏空而來,神色冷然。
“白兄,你來了。”雲嘯打了個招呼。
這白衣男子卻是靈修會三位會長中的白帆。
“哦,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有人記得長樂逍遙門,記得我柳南,哈哈哈,很好很好。”
感染者柳南哈哈一笑,頗為快意。
白帆眸光一凝,“我看過典籍,長樂逍遙門在大劫來臨之時首當其衝,全宗皆被感染,而長樂逍遙門的三位尊者更是在大劫中殺戮無數,罪孽滔天,是無數感染者最為棘手的存在之一。”
“呵,不錯,羽靈界的覆滅是主的意志,主的意志無法違抗,即便你們暫時的存活下來,但終有一天,羽靈界終將歸於主!!”柳南笑道。
說起其主,他的目光中帶著狂熱的崇拜。
“十幾萬年前,我們可以阻止你的主,十幾萬年後,我們同樣可以!”雲嘯冷哼一聲說道。
“就憑眼下這個破敗不堪的羽靈界?就憑你們這幾個時代殘留的漏網之魚?”柳南嗤笑一聲道:“不用主出手,我一人就可將你們屠盡!”
“阿彌陀佛,那便請柳施主試一試了。”
一聲佛號響起。
只見一個布衣布鞋的俊郎僧人踏空而來。
僧人周身有佛光流轉,浩正莊嚴。
來人,是悟戒。
“哦,佛光?是萬佛寺的弟子。”
柳南眸光一閃,淡漠道:“你們還有誰,全都叫來吧,讓我一網打盡,好過一個個去找。”
語甫落,狂暴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雲嘯,白帆,悟戒等人皆不敢大意。
但柳南未出手,他們也不出手。
只等人多一起上,這樣勝算才更大,一個保有理智的感染者太恐怖了,誰也沒信心能殺他。
嗖,嗖……
一道道身影漸漸掠來。
白發翁,秦幕,修淵,胡雪瑛……
易長青認識的靈武者,一個個都來了,此次可以說是自中極峰後,靈武者聚集得最多的了。
而這麽多靈武者,隻為殺一個人!
一個諸王時代的大劫余孽!
“我先去試探一二。”雲嘯提著槍說道。
“小心。”白帆凝重道。
“嗯。”
雲嘯提槍出戰,手中槍驟然橫空擊出,一道龍卷般的槍芒裹挾磅礴道韻爆發,朝柳南轟去。
這一槍,氣勢磅礴,強橫至極。
“區區上階初靈,也敢戰我?”
柳南輕笑一聲,翻掌間一道黑氣如瀑,朝著槍芒迎去,磅礴槍芒去勢一滯,然後漸漸被掌氣給瓦解掉,一招失利,雲嘯反倒是眼前一亮。
他挺身而上,長槍在手,一刹那時間,無數槍芒爆閃而出,如一朵盛開的蓮花般瑰麗奪目。
蓮花槍訣,這是雲嘯的槍法。
蓮花開,道韻流轉。
“哼。”柳南雙掌翻飛,硬撼槍芒。
砰,砰……
虛空不斷的炸開。
空間亂流猶如開閘洪水般,不斷奔湧而出。
四周的靈武者見了,皆是神色微動。
“有戲。”
“這感染者實力雖強,但沒達到那種讓人絕望的地步,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未必不能勝。”
“不錯,他也不是無敵的。”
“哈,看來是此人被鎮壓得太久了,一身實力所剩無幾,沒想到他竟如此狂傲, 這種狀態下也敢揚言要滅我們靈修會全員,真是自大……”
“雖保有完整心智,但終究是感染者,心性理智偏向於毀滅,隻想著殺光我們,卻忘了思考自身的處境,這樣的感染者,不足為懼。”
靈武者們內心微微松了口氣。
柳南那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縷冷意,靈力噴湧而出,將雲嘯給逼開數百丈,他惱怒道:“該死的地龍宗長老,殺不了我就以生命為代價鎮壓我這麽多年,害得我如今實力不存萬分之一。”
想著自己被鎮壓的事,柳南的氣息越發躁動起來了,黑色霧氣翻滾著,仿佛要毀天滅地般。
但此刻,眾人心中信心倍增。
隨著靈武者們的增加,眾人決定一哄而上。
轟……
數十個靈武者一起攻擊。
那造成的聲勢有多大?
方圓數萬裡在一刹那就如天災過境般,大地破碎,虛空崩裂,而易長青並未第一時間出手。
他望著與諸多靈武者糾纏的柳南眉宇微蹙。
“事情怕是沒這麽簡單呢。”
一個曾經是尊者境的武者即便是被鎮壓了十幾萬年,但其戰力真的就降低到這種程度嗎??
還有這個尊者真的是不懂得判斷形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