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宗內。
議事大殿,一個體格壯碩的大漢望著眼前跪著的趙柳,深吸的口氣,“長老遇害,遺物被一個賊子搶走了,你們連那賊子是誰都不知道?”
趙柳身體顫抖了一下,“是的。”
“宛輕衣,李勤兩人則是被血輝宗的人給殺了!”大漢,也就是安瀾宗宗主語氣越發低沉。
“是。”趙柳又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死了?你又是怎麽回來的?”
“宛師妹還有李師弟遇害之時,我因為之前追捕那搶奪長老遺物的賊子時受了傷,故而一直在客棧內療傷,沒有與他們同行。”趙柳說道。
安瀾宗宗主靈念微微一動。
趙柳知道對方是在查探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敢隱瞞,完全散開自己的真元,任由安瀾宗宗主的靈念在自己體內遊走,過了一會才離開身體。
安瀾宗主眉宇微蹙,“的確是受傷了,而且傷勢不輕,經脈受損,真元渙散,難以凝聚。”
他對趙柳的懷疑這才減輕了些。
“你待會去領取幾顆丹藥,療傷去吧。”
“多謝宗主體恤。”
趙柳內心松了口氣。
幸好在回來之時,他狠心給了自己一掌,偽造出重創的假象,這才能夠蒙混過關。
“宗主,那血輝宗實在是可惡,殺了四長老的弟子還有李勤,此仇不能不報啊。”一個灰袍老者冷然開口,這人卻是趙柳的師尊。
也是安瀾宗的六長老。
安瀾宗主看了一眼旁邊一個穿著紫色長袖袍子的女子,說道:“四長老,你怎麽看此事。”
這女子,是宛輕衣的師尊,水雲仙子。
在安瀾宗諸多長老中排第四。
此時的她,神色有些呆滯。
在聽到宛輕衣死亡的消息後,她就一直是這樣,直到安瀾宗宗主問話後才回過神來,眼中迸射出仇恨之意,“殺,我要為我徒兒報仇!!”
水雲仙子咬牙切齒,滿身煞氣,她與宛輕衣朝夕相處近兩百年,對宛輕衣可說是亦師亦母。
如今,宛輕衣死在他人之手。
她如何能不悲慟。
又如何能夠善罷甘休!!
如果劉長老現在站在她面前的話,那毫無疑問,她定然會衝上去與對方生死相搏的!!
此仇,唯有用血來洗!
“是啊,那血輝宗的人實在是可惡,我聽人說,劉長老的弟子侮辱四長老,宛師妹一時氣不過就上去跟人家發生爭鬥,一不小心將對方給打死了,後來劉長老親自出手,殺了宛師妹……
還有李師弟,也被他殺害了。
唉,隻恨我那時不再現場,否則的話,即便是我不是那劉長老的對手,即便是拚了我這條命也要撕下對方一塊肉來!”趙柳咬牙切齒的道。
他義憤填膺,情緒激昂。
甚至咳嗽了兩聲,似乎是氣得內傷發作般。
“徒兒,這也不是你的錯。”
八長老也就輸趙柳的師尊安慰了他一聲。
他眼中,掠過一抹晦澀的光芒。
他的徒弟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感性了?
“宗主,我現在就去找那姓劉的。”
水雲仙子轉身就要去血輝宗。
“站住。”安瀾宗宗主叫住了她,“你一個人過去有什麽用?只不過是白白添了一條命。”
安瀾宗主說道。
“那怎麽辦?難不成就讓我徒弟白死嗎?”
“倒也不會,宛輕衣,李勤的死,並非是毫無價值的,現在銀杉秘境開啟在即,每個勢力分到的名額有限,血輝宗與我安瀾宗都擁有七個名額,殺我宗弟子,正好能找他們要兩個名額。”
聽到安瀾宗主的話,水雲仙子看著他,滿眼的不可置信,道:“宗主,你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只要他們給我們名額,我徒兒的仇就可以不用報了?我徒兒的命,就這樣被你拿來交易?”
安瀾宗主眉宇微蹙,“四長老,宛輕衣她已經死了,我們不是不報仇,只是將她的死的價值發揮到最大而已,這對我們整個宗門都有利。”
“宗主,那那個姓劉的呢?如果我一定要殺了他,你會阻止我嗎??”水雲仙子冷聲說道。
“四長老,你冷靜一點。”
安瀾宗主語氣不由重了幾分。
“告訴我!”
“四長老,師妹的仇我們會報的。”
趙柳上前說道:“只不過現在還是先以大局為重,咱們還是聽宗主的調遣吧。”
水雲仙子沒有理他,只是盯著安瀾宗主。
她要一個答案。
是不是自己徒弟的性命眼前這個宗主的眼裡只是一個砝碼?只有純粹的利益,沒任何感情。
“若要為我報仇,你何不先自裁謝罪?”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這聲音,讓趙柳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得慘白下來了,他望向大殿外,只看到兩條身影走進。
正是宛輕衣,易長青兩人。
“怎麽會?”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怎麽可能!
他們怎麽逃得出血輝宗的追殺?
在他的暗算下,那王公子絕對難逃一死,而作為王公子的師傅的劉長老豈會放過宛輕衣??
她不可能活著啊!
他又將李勤給殺了,這樣一來,就沒任何人知道他獨佔了長老遺物,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可現在,宛輕衣怎可能活著回來?
在他離開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輕衣!”
水雲仙子看到宛輕衣後,驚喜的走了上去。
“師尊。 ”宛輕衣連忙行禮。
“你沒有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趙柳說你死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水雲仙子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可見她是多麽著急了。
“師尊,我沒事,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就將事情的始末跟你交代。”宛輕衣說道。
旁邊,趙柳鎮靜了下來,然後走上去驚喜的說道:“宛師妹,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在他想來,宛輕衣就算能活,可他事情做得隱秘,對方應該不知道這些事都是他所為。
自己,並非是全無生路。
“哼,我沒事,可有些人就不一定了,趙師兄,我就問你,長老的遺物你可已交還??”
一句話,讓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長老遺物,竟沒有被奪!
還在。
趙柳的臉色變換不定,隨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將長老遺物取出來,“宗主,我該死,是我鬼迷心竅,貪圖長老的遺物,其實我們已經追回長老遺物了,就在這裡,我連一塊靈石都還沒有拿啊。”。
“放肆!”
安瀾宗主臉色一沉,拂袖一揮,一股沛然巨力砸在趙柳身上,將他給轟飛出去,同時那長老遺物也被他一把抓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