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首峰。
現任星痕劍宗劍子首席柳卓雲在聽完尤晉被殺的事情後,神色古井無波,沒有太大的情緒。
“可惜,他還算是一個不錯的人才呢,雖然修為天賦不怎麽樣,可斂財方面卻有一手呢。”
在柳卓雲旁邊,一個穿著白衣,背著兩把劍的青年倚靠在大樹下,淡淡道:“再怎麽說,尤晉也是首席你派去的,可易長青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其殺害,而這種行為無疑是在挑釁首席……”
“若玉,那你怎麽看?”
“易長青的實力不明,底細不清,不應該貿然動手,但挑釁之事若不妥當解決的話,恐會對首席的威望有損,不如讓我去試探試探他。”
“你想跟他一戰?”
“嗯,若勝了,也能為首席挽回威望。”
“若敗了呢?”柳卓雲反問了一聲。
“這……”那被稱為若玉的白衣青年頓時沉默了下來,道:“即便失敗,那也是我的事。”
柳卓雲輕聲一笑,“這怎麽會只是你的事情呢,若玉你與我是至交好友,整個劍宗上下誰人不知?你此時去找易長青決鬥,擺明了就是在為我出頭,你若敗了,到時我不出面都不行了。”
他是劍子首席,宗內天賦最強之人,是劍宗無數弟子心目中的傳奇,所以他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戰,因為一旦敗了,傳奇就會……落幕!!
在摸不清易長青底細前,他不會出手。
柳卓雲,不許自己有任何失敗的可能性。
“首席說得不錯,我這裡倒是有關於易長青的最新情報。”此時,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來人穿著華麗紫袍,頭戴鏤空玉冠,手持玉扇,貴氣逼人,相貌俊郎,一派貴公子的氣象。
“哦,寧君,你帶來什麽情報了。”
“那位易長青可是現任的劍宗客卿呢。”
這話一出,柳卓雲,若玉兩人皆愣了一下。
劍宗客卿。
這四個字代表的分量多大,他們自然清楚。
在秦州,凡是能成為劍宗客卿的無一不是鼎鼎有名的劍客,最差勁的也是天靈境中的強者。
“那易長青竟能成為劍宗客卿,看來能為的確不俗,可為何我在秦州從未聽說過此人呢?”
若玉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我便不得而知了,只知道此人見過宗主後便被封做客卿,另外,據說肖鋒也回來了,他的劍骨已經恢復,宗主本來打算讓金鼎上劍親自教導他,只可惜,他卻選擇跟在易長青身邊。”
貴公子寧君繼續說道。
提到肖鋒的名字時,他特意多看了柳卓雲一眼,畢竟,肖鋒是上一任的劍子首席,若是沒有出了那檔子事的話,柳卓雲現在只能屈居在他之下,所以肖鋒回來,最感到威脅的該是柳卓雲。
“跟在易長青身邊嗎?呵,看來這個易長青真的是很不簡單啊,能讓一位天生劍骨的奇才自願跟隨,想來就算是一位劍尊也不過如此了。”
柳卓雲笑了笑,眼中閃過晦澀之意。
“他會是劍尊嗎?”
“劍尊……呵,誰知道,秦州十大劍客,其中也只有三人是劍尊,他易長青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只不過不容小覷便是了。”柳卓雲道。
天靈,尊者。
一個境界的差距,但卻是天差地遠!
天靈武者在秦州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可秦州人口億萬,在這麽龐大的人口基數下,天靈武者至少也有十萬人,可是,尊者卻是屈指可數!
秦州明面上已知的尊者,不超過二十個。
這每一個,都廣為人知。
三位劍尊,更是被無數人所傳頌著。
在柳卓雲看來,易長青是劍尊的幾率不大。
但不管怎麽說,能被封為客卿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與這樣的人正面為敵,實屬不智之舉。
“只是要我就這麽忍氣吞聲的話,我也是不甘呢……”柳卓雲站在峰頂,望著眼前層層疊疊的雲海,若有所思,最後想到什麽般輕笑一聲。
“首席,可是想到如何還擊易長青了?”
若玉好奇問道。
“還擊,沒必要,你們只需要將易長青成為劍宗客卿的事傳出去便行,他實力或許不錯,但在秦州沒有絲毫名氣,只是無名小卒,相信那些同為客卿的劍客不會坐視不理的。”柳卓雲道。
“可需要請葉客卿出手?”若玉問道。
“暫時不需要。”
“那……肖鋒,不知首席想如何應對。”
“肖鋒嘛,天生劍骨的確難得,但被廢了這麽久,我們也不是在原地踏步,他能不能追上來還未可知呢,再說了,我以前可以廢了他,現在照樣可以!!”柳卓雲眼中綻出一抹冷冽寒意。
寧君嘴角微翹,“真是可怕啊,估計那肖鋒現在還將你當做朋友,想什麽時候來拜訪呢。”
…………
“哦,你要去一趟琅琊首峰?”
易長青眉宇微蹙,看著眼前的肖鋒。
“對,現任的劍子首席是我舊友,如今我已回到劍宗,也該是時候去拜訪一下。”肖鋒道。
“你知道我回來前做了什麽嗎?”
“不知。”肖鋒搖了搖頭。
“我殺了尤晉,而且這尤晉聽說還是你那位舊友的人,頗受重視呢,我沒記錯的話,你跟尤晉似乎有怨對吧。”易長青飲了杯茶淡淡說道。
聽到這,肖鋒有些意外,“竟有此事?”
他沉默了。
仔細想來,他對這位舊友的確了解得不多。
以前兩人相處之時,柳卓雲就一直給他一種猶如雲霧繚繞的感覺,很多時候都讓他看不清。
那時候沒記得有什麽。
可現在細細想來,對方城府比他可深多了。
“不管如何,他是我以前在劍宗為數不多的朋友,我已回劍宗, 按道理來說也該去拜訪。”
“你要去便去吧。”易長青也不阻止。
同時,他從體內空間取出一個無形氣團,打入對方體內,淡淡道:“這是我從暗夜閣主手中得來的一套無形氣甲,你將其煉化後再去吧,也好防身,再怎麽說,你現在也還是我的學生。”
“多謝老師。”
肖鋒心裡感激,但也不矯情。
數天后,肖鋒將氣甲煉化後便去了一趟琅琊首峰,過了大約一天后才回來,而回來後的他卻是遍體鱗傷,雖然傷勢不重,但卻顯得極狼狽。
易長青看了他一眼,“你沒用氣甲護身?”
“用了,最後關頭我用老師給的氣甲擋住了堪稱致命的一劍,不然的話,我怕很難回來。”
肖鋒的語氣顯得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