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一聲……
雲忘風的半個身子被冰刺貫穿,鮮血淋漓,再難握緊手中的元器長劍,直接掉落在地上,他死死盯著易長青,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解,驚駭等神色。
他是誰?
他是赤羽宗的第一真傳,是整個玄武帝國最出色的天才,也是已知的最年輕的化罡境界的強者。
可他這般人物,竟輕易敗在一個少年手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雲忘風喃喃低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身體雖然被冰刺貫穿,但卻奇怪的沒有多大的痛楚,但他的生機卻在不斷消逝,是寒氣,是寒氣麻痹了肉身,隔絕了痛覺,但也在侵蝕他的生機。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徹底死去。
他不想死。
一念至此,他瘋狂的催動真元抵擋寒氣。
在不遠處,三宗弟子早就被易長青最後一招給驚呆了,望著眼前這覆蓋了將近百丈,猶如一片冰雪世界的冰刺地帶,眾人吞了吞口水,難以置信。
“好,好可怕的一招。”
“這家夥的實力,怎會如此強悍。”
“雲忘風敗了,帝國第一天才竟然敗得如此狼狽,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易長青太強大了吧。”
眾人心頭巨震,眼中滿是敬畏。
而鍾旭則是怪叫一聲,身影一動,連忙衝進冰刺地帶,一把將貫穿雲忘風的冰刺給擊碎,將其給救下,但雲忘風受寒氣侵蝕,早已是動彈不得了。
他臉色慘白,頭髮眉宇全覆蓋上一層冰霜,血肉堅硬得如冰塊般,就連呼出的氣也夾雜著冰晶。
哪怕他用盡全力抵抗寒氣,竟也無濟於事。
妙法冰焰,又豈是那麽容易能擋下的。
“雲真傳,雲真傳……”
鍾旭也被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取出丹藥給雲忘風服下,但也沒有用,雲忘風的生機仍在迅速的流逝,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徹底沒了生息了……
雲忘風……隕落。
“易長青,我要你死。”
鍾旭的臉色由白轉紅,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青衫少年,咆哮一聲,猛的衝了出去。
化罡八重境,徹底爆發。
比起雲忘風來不知強上多少倍的罡氣如風暴般充斥在鍾旭周身,所過之處,掀起無數沙石冰塊。
僅僅是罡氣余勁,便將易長青造成的冰刺毀了大半,不過面對這麽強悍的人物,易長青仍沒有半分懼怕,冰焰在指尖縈繞,強悍劍勢也在攀升著。
但在這時,一道冷哼聲響起。
卻見冷寒清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易長青的面前,五指微張,驟然一掌拍出,這一掌引動四周天地元氣,化作綿綿細雨一般,朝著鍾旭席卷而去。
細雨雖微小,但卻讓鍾旭瞳孔猛的一縮。
“不好……”
鍾旭連忙停下前進的身軀,將真元攀升到了極致,罡氣透體而出,化作一堵無形的護體氣罩。
細雨勁氣落在氣罩之上,虛空仿佛泛起一圈圈漣漪般,但其中蘊含著的衝擊力絕對不弱於百丈巨浪,僅僅瞬間,那壓力就讓鍾旭的臉色一片鐵青。
砰……
氣罩支撐不到一個呼吸,就被細雨勁氣貫穿。
噗,噗……
數道血霧噴湧而出,鍾旭的肩膀,大腿,腹部等各處皆是受到重創,衣袍更是被染得一片血紅。
“先天……妙法!!”
鍾旭蹬蹬倒退數步,
驚駭的看著冷寒清。 他知道,這一招已是冷寒清留手了。
如若不然的話,他怕是要被那無數細雨給擊得千瘡百孔,打成篩子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喘氣。
“赤羽宗,輸了就不想認帳嗎?”
冷寒清冷漠說道。
“冷寒清,你不覺得這小子下手太重了嗎?雲真傳是我赤羽宗的不世天才,就這樣被他殺了!”
鍾旭用真元止血後,幾乎是嘶吼出聲。
雲忘風,那可是赤羽宗最出色的天才啊!那樣的人物,不出意外的話,數十年後,赤羽宗將會再多一個先天強者,可是這樣的人物就這麽死了……
這叫鍾旭,叫赤羽宗如何能善罷甘休。
“他欲殺我,我便殺他,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這時,易長青淡漠開口說道。
“易長青,你殺了雲真傳,徹底得罪了我赤羽宗,你以為學宮保得住你嗎?你只有死路一條。”
“呵,我隨時恭候大駕。”
易長青輕蔑一笑,隨即望向飄雪宗,禦風宗的長老,淡淡道:“現在你們兩宗可想繼續賭鬥。”
聽到他的話,兩宗長老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還賭什麽?
連雲忘風這樣的化罡高手都被輕易擊殺,他們兩宗的弟子上去還不是一個死字,這還賭鬥什麽。
想到這,兩宗憋屈至極。
但他們更恨的卻是赤羽宗,若非是赤羽宗提出這樣的賭鬥,他們又豈會像現在這樣連一塊元石都沒得到,不過在看到鍾旭那怒發衝冠的模樣後,又不禁有些幸災樂禍。
赤羽宗想將今年的元石一網打盡,可沒想到殺出了易長青這麽個人物,不僅元石沒得到,甚至連最出色的弟子也都死了,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繼續,那今年的元石,學宮便全收了。”
易長青瞥了幾人一眼,隨即轉身便離開。
三宗見狀,雖恨,但也無可奈何。
尤其是鍾旭,望著易長青的背影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但有冷寒清在場,他又沒有辦法出手。
這種鬱悶,幾乎讓他快要發瘋了。
“易長青,你絕對活不了多久的。”
鍾旭低吼一聲,隨即朝一旁的江飛龍道:“你給我密切關注其行動,我先回宗稟告宗主此事。”
“是,師尊。”
江飛龍點了點頭,目光有些複雜。
他沒想到,易長青已強大到這種程度了。
“哈哈,痛快。”
“是啊,我學宮終於狠狠出了一口氣了。”
“你們沒看到,當時三宗弟子的臉色幾乎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太爽了。”
離開丹山的路上,學宮弟子興奮得難以自己。
歐陽嵐,李雲輕等人望著走在最前面的青衫身影,眼中的崇拜幾乎都要溢出眼眶了。
不過在易長青身旁的冷寒清卻沒有那麽樂觀。
“易前輩,你殺了雲忘風,恐怕赤羽宗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冷寒清蹙眉,擔憂的說道。
“哦,你害怕了?”
“那倒不是,只不過赤羽宗高手如雲,底蘊遠超學宮,我是怕你有什麽危險。”
說到底,易長青也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小小赤羽宗,不足掛齒。”
易長青倒是淡然,並不在乎。
歐陽嵐等人聞言,心神一震,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濃了,連帝國最強的三宗都不放在眼中,這是何等的氣魄啊。
只有安煬撇了撇嘴,“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