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天盯著易長青,眸光有些凝重。
這種劍勢,整個玄武帝國也沒人能擁有吧。
“你為了什麽來我帥府。”
安林天沉聲開口。
易長青收斂劍勢,淡漠道:“我剛才說過,你帥府欺我弟子,我今天來就是替她討回個公道。”
“閣下的弟子是誰。”
“安辰月!”
什麽?
眾人一愣,隨即望向易長青身後的安辰月。
安林天眸光一沉,冷聲道:“安辰月,我是你父親,你現在帶人來帥府鬧事,安的是什麽心!”
“安濱在哪裡?”安辰月淡淡道。
“他是你三哥!”
“我沒有這樣的兄長。”安辰月拳頭緊握,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赤紅,“他是我的殺母仇人!”
“你母親不過一介賤婢,而你兄長如今已是軍中都統,兩者孰輕孰重,你不會衡量嗎?你現在罷手,回歸帥府,我可以為你在軍中某一份執事。”
安林天淡淡說道。
似乎他口中安辰月的母親與他毫無乾系般。
聽到這話,安辰月徹底心如死灰。
而易長青眸光微凝,“孰輕孰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帥府欺我弟子,今天必須要給我交代。”
“交代,我是帝國大元帥,為帝國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在帝國中除陛下外,誰敢要我的交代!”
安林天跨前一步,冷道:“你或許很強,但終究是獨自一人,而我一聲令下,便有百萬大軍為我衝鋒陷陣,你再強,能殺百人千人,但還能擋得住我大軍的堅甲銳矛不成,你,可要想清楚了……”
聽到安林天的話,帥府眾人臉上皆是露出高傲之色,望著易長青,嘴角不自覺露出些許輕蔑。
“呵……”
不過易長青卻是輕笑一聲,望著安林天等人如同看著一群白癡般,“百萬大軍?堅甲銳矛?現在能保你們性命嗎?不說百萬大軍能不能殺我,但我現在若是要殺你們,絕對是翻手之間的事情……”
“你敢!”
一個帥府高手大聲道:“你若對帥府動手,整個帝國都容不下你。”
斯拉……
一道血霧噴湧而出,一顆頭顱高高拋起。
易長青緩緩收回劍指,絲毫沒有理會那轟然倒地的無頭屍體,淡漠道:“你看我,敢不敢。”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原本的高傲在這絕對的武力面前,瞬間蕩然無存,長久以來的權勢讓他們幾乎忘了,在這個世界上,軍權皇權都不過浮雲,唯有武道,才是永恆!
“混蛋!”
安林天勃然大怒,磅礴罡氣洶湧而出。
他右手高舉,以手代刀猛的斬向易長青,同時有大量罡氣湧動凝聚出一口長達一丈的血色巨刃。
“血刀斬!”
這招,是安林天的上品武技,更融和了他多年來征戰沙場所形成的煞氣,其威力更是倍增,就算是三宗長老,化罡八重的大高手也要慎重對待。
“帝國元帥,不過如此。”
易長青輕蔑一笑,冰焰自指尖迸射而出,化作一口冰焰之刃,兩口刀刃瞬間撞擊在一塊,緊接著冰焰將血刀侵蝕,不到一個呼吸就被凍成了冰晶。
“什麽!”
安林天瞳孔驟縮,猛的爆退。
眾人大驚失色,不敢相信。
堂堂大元帥,竟連易長青一招都接不下。
“你真的要與我帥府徹底翻臉。
” “你說呢。”
安林天臉色變換不定,在易長青如此強大的武力面前,帥府滔天的權勢就如同一層薄紙般脆弱。
“好,你要什麽代價,你說。”
“早這麽說,不就沒這麽多事了嗎?”
易長青撇了撇嘴,隨即望向安辰月,道:“阿月,你說要怎辦,有為師在,你不用顧慮什麽。”
安辰月內心微微一暖,接著她沉聲道:“我什麽也不要,我只要安濱的命!要他血債血償。”
“聽到了沒有,讓安濱出來領死。”
“安辰月,你怎麽能這麽做,安濱怎麽說也是你哥,帥府怎麽說也養育了你這麽多年。”
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婦連忙開口道。
她卻是安濱的生母,也是帥府的大夫人。
“呵,那他可有把我和娘親當做親人,至於養育之恩,大夫人莫不是忘了,在十幾年前,帥府每月分配給我母女的餉銀就被你克扣了,若非我娘親為綢緞莊做些針線活,我們早就餓死了……”
安辰月嘲諷道。
那大夫人氣得臉色鐵青,胸口不斷起伏。
“孽女,孽女,你同你娘一樣都是賤婢,你以為老爺會答應你的要求嗎?別做夢了。”
“聖旨到!”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嗓音忽然響起,只見一個手持拂塵,衣冠楚楚的內官來到。
眾人見狀,連忙上前。
他們也很疑惑,為什麽會有聖旨突然來到帥府中,偏偏選在這個時候。
“陛下萬歲。”
聖旨,如天子親臨。
繞是帝國元帥也不敢無視,連忙上前跪好。
元帥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人了,紛紛跪在那內官的面前,安辰月下意識的也要跪下,但卻被易長青給攔下。
“你是我的弟子,除我之外,你無需朝任何人下跪。”易長青沒理安辰月疑惑的目光,淡淡道。
安辰月遲疑一下,隨即重重點頭,挺直腰杆。
內官見易長青兩人沒有下跪,眉宇微蹙,但想起來時天子的吩咐,便不再理會,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知元帥第四女安辰月與三子安濱有不解之仇,元帥身為帝國棟梁, 府中不穩,何談治軍。”
“故令安辰月與安濱比武,一決生死。”
比武一決生死。
眾人身軀微微一震,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鬧到天子哪裡去了,甚至天子還為這件事情下了聖旨。
天子,竟為安辰月如此大費周章?
“遵旨。”
安林天接過聖旨,深深的看了一眼易長青。
他清楚,安辰月哪有這麽大的能量能讓天子下聖旨,唯一的解釋便是易長青。
易長青眉宇微蹙,微微有些不悅。
這玉天子,竟敢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
“師尊,我想親手為娘親報仇。”
安辰月上前說道。
“好,那便隨你。”易長青也沒有意見。
“叫安濱出來。”
不久,一個散漫的青年從帥府走出,在殺了安辰月的母親後,他被罰禁閉,所以剛才雖然聽到打鬥的動靜,但也沒有出來查看。
此時出來,當他看到安辰月時,不禁心神微微一凜,輕蔑道:“哦,這不是小妹嗎?不是離家出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呢。”
“來取你的命。”
安辰月淡漠說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但卻斂著一抹冷到骨子裡的殺意。
“濱兒,陛下下了聖旨,讓你與安辰月一決生死。”大夫人上前說道。
“開玩笑吧,陛下會管這事。”
“是真的。”
安濱眉宇一蹙,環視一眼四周,隨即冷哼一聲道:“無所謂了,一個廢物煉體者而已,捏死她就如同捏死一隻螻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