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老的汙血散竟對一個練體者失效了?”
看到這一幕,高空中的天嘯宗宗主臉色一變。
汙血散,那可是號稱練體克星的東西啊!
居然會對一個練體者失效?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在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狂戰宗什麽時候來了這麽一號人物了。”天嘯宗宗主的臉色頗為難看的望著易長青。
變數,一個脫出計劃外的變數。
這是他最討厭的。
“李長老,你不是他對手,回來吧。”
天嘯宗宗主喊了一聲。
接著,他親自來到易長青的面前,身上逐漸彌漫出一股極為可怕的氣息,如山一般碾向易長青。
只是易長青卻毫不在乎。
那股看起來無比可怕的氣息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陣拂面清風罷了,對他根本沒有什麽影響。
“天嘯宗宗主……破虛境。”
易長青看了對方一眼,看出了對方是修為。
氣息比他上次遇見的刀宗長老要強些。
“小兄弟,我記得狂戰宗沒你這號高手,你若是跟狂戰宗沒什麽交情的話,你還是別摻和了,改日來天嘯宗做客,我定掃榻相迎,你意下如何。”
易長青來歷不明,且實力強大。
天嘯宗宗主也不想輕易跟對方為敵。
能免一戰是一戰。
只不過,易長青卻是對此無動於衷,他第語氣淡漠道:“我徒兒在狂戰宗做客,受到狂戰宗不少的照顧,我要是這麽走了,我徒兒可會寒心的。”
“閣下高徒可是……安辰月。”
顯然,天嘯宗也對狂戰宗做過一番調查的。
要不然也猜不出易長青的徒弟便是安辰月了。
“正是。”
“沒想到安姑娘竟是你的徒弟。”
天嘯宗語氣頗為凝重的說道。
對於安辰月,他也有所了解,是最近崛起的後起之秀,排在天驕榜上第五十一位,人稱血狂人。
而能做安辰月的師尊,其修為一定不簡單。
“你真的不想退。”
“不想。”
易長青淡淡搖頭,道:“要戰,你們便來。”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
天嘯宗宗主低喝一聲,體內真元已經如山呼海嘯般瘋狂湧動起來了,他目光如刀,手中驀然出現一口將近一丈二的長柄大刀。
而在那刀身之上,竟掛著一個金色的鈴鐺。
“脖公子小心,那是天嘯宗的鎮門元器天嘯神刀,有迷惑武者心神的功效。”敖寒風連忙說道。
易長青點了點頭。
“這刀看起來是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
天嘯宗宗主額頭青筋一條,有些震怒。
這家夥未免太過托大了吧。
面對他鎮門元器竟還是如此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
“哼,一定要給這家夥一點顏色看看。”
心念至此,天嘯宗宗主驀然一刀劈出。
一刀劈下,如泰山崩來,連虛空都這力量給撼動了,而刀身上的那個鈴鐺隨著大刀揮舞,竟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叮當叮當聲。
這聲音如魔音入耳,直接在易長青腦海響開。
隱隱間,在侵蝕他的心神。
“呵,就這麽個迷惑心神法?”
易長青嗤笑一聲,嘴角露出一抹輕蔑。
接著,他劍指一凝,驀然點出。
這一指,沒有使用任何的真元,只是最為純粹的氣血力量罷了,但幻化出來的劍影威力卻是極為可怕,劍與刀刃相擊,直接讓兩人的腳下地面凹陷下數十丈深,衝擊力更宛若波浪般一圈圈擴散。
看到這,敖寒風不由後退出去。
“易公子竟能以自身氣血硬拚一個破虛!”
敖寒風暗自怎舌。
他聽易長青自己說過,說他的氣血力量還未達到狼煙境界,可這樣就已經能夠硬撼一個破虛了。
其氣血,果然奇特無比。
若換做他,是萬萬不可能做到的。
“阿月,這幾年我不在你身邊,也沒怎麽教導你,今天便教教你實戰技巧吧,你且看好了。”
易長青對抗天嘯宗宗主時,還有余力說話。
安辰月聞言,頓時凝神看著此戰。
天嘯宗宗主卻是眉宇一蹙,更加惱怒了。
張狂,實在是太張狂了!
這可是一場生死之戰!
可易長青,居然拿其當做教導弟子的課程。
這擺明了沒將他放在眼裡。
“你會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代價的。”
天嘯宗宗主冷喝一聲。
接著,他刀鋒一偏,雙手握刀開始揮舞起來。
那長達一丈多的刀在他手裡竟被使得行雲流水般,精妙的刀招信手拈來,駭人刀光幾乎籠罩了這一整方天地,易長青見了,表情卻露出一抹滿意。
“刀法不錯,這樣教起來的效果更好。”
若對方太菜,沒兩招就趴下了,那還教什麽。
面對這無比精妙的刀法,尋常武者的做法一般就是拉開距離,實行遠程攻擊,可易長青偏偏是反其道而行之,他特意貼近天嘯宗的宗主,與其展開一場近身廝殺,天嘯宗宗主的武器是那天嘯大刀。
而易長青的武器則是這無堅不摧的肉身。
拳,腳,肘,肩,膝……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仿佛能化作世間最為恐怖的殺伐之器,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無比剛猛強大的氣血,其威力,竟不比天嘯宗宗主的刀弱多少。
砰,砰……
短短幾個呼吸內,易長青與天嘯宗宗主兩人已經交手不下百個回合,兩人如同兩頭遠古的巨獸在廝殺般,所造成的恐怖衝擊幾人將四周的地形破壞殆盡,狂戰宗的弟子們幾乎連靠近一點都不敢。
唯有幾個安辰月堅持不退,站在原地。
她目光炯炯,死死盯著這一戰。
“好強大的廝殺能力。”
“我本以為我歷練的這些年,廝殺的技巧已經比得上師尊了, 如今看來,我要走的路還遠著。”
“師尊很少顯露自己練體的本事,但每次施展的手段卻每每讓我感到震驚,師尊不愧是師尊。”
安辰月心中驚歎。
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一個瞬間。
隱隱間,她將易長青的廝殺技巧與自己的進行對比,取長補短,升華自己,她就像一塊海綿一樣在不斷的吸收著易長青所施展出來的廝殺技巧……
而與易長青廝殺的天嘯宗宗主卻是有苦難言。
他的修為已達至破虛。
不論修為,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刀法比起異族三尊之一的刀尊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可結果,卻遲遲拿不下一個易長青。
甚至隱隱間還有被對方壓製住的趨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