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楓有些愣了。
易長青,安辰月這兩個家夥好惹嗎?
絕對不好惹,連火將都死在對方的手裡,就憑李谷帶來的這些人絕是攔不住易長青兩人的。
“這李谷太不知死活了吧。”
元楓搖了搖頭。
而這時,易長青與安辰月緩緩走出山天樓。
他們的腳步非常平緩。
平緩到眼前仿佛不是一群準備抓捕他們的精兵強將,而只是一群在平凡不過的老百姓一樣。
“準備。”
李谷擺了擺手。
他身後的王添跨前一步,腰間的劍已經準備出鞘,而這時易長青開口說話了,淡淡道:“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拔劍相向,你可得考慮好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凝視著王添。
目光如劍!
一股凜冽的劍氣籠罩在王添的身上,來自劍客的本能告訴王添,眼前這青年……非常危險!
危險到他一旦拔劍,那將可能萬劫不複!
“怎麽會這樣!”
“這家夥究竟是誰,竟有這種劍意!”
“該死……拔劍啊!”
王添心中瘋狂怒吼著。
他的手握著劍柄上,以往一旦握住劍就平穩如山般的手此時卻是顫抖不已,冷汗涔涔……
壓力,太大了。
劍意,太凜冽了!
作為劍客,王添也有屬於自己的劍意,可他卻感覺自己的劍意與易長青一比卻是弱得可以。
一者是千錘百煉的名劍。
而一者就像是塊空有劍形的破銅爛鐵。
“王添,你怎麽了。”
李谷見王添遲遲不出手,不禁面色一沉。
但王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他還在對抗著易長青所彌漫出來的劍意。
難以想象,會有這麽一個人僅僅只靠劍意就將他給壓製住,讓他遲遲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來。
“王添,我叫你出手你沒聽到嗎?”
李谷朝王添輕喝一聲。
“拔劍,拔劍啊!”
而王添,內心也在瘋狂咆哮著。
他強行提起自己的劍意,與易長青的對抗。
兩股劍意在虛空中交鋒,但王添的卻是被死死的壓製,壓製到連旁人都感覺不到他的劍意。
在場大多數人都沒能察覺出這場劍意對決。
但也有幾個明眼人看出了門道。
“這個青年不簡單啊。”
山天樓,一處靠近窗戶的位置上。
一個老者雙眼微微眯起,盯著易長青,眼中流露出驚奇之色,“這王添也算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高手了,可在劍意交鋒上輸得一敗塗地啊。”
在老者對面,坐著一對男女。
其中一男的聽到老者如此稱讚易長青,眉宇微蹙道:“他有那麽厲害嗎?我怎看不出來。”
老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們的境界還不夠,自然看不出這種層次的交鋒了。”
“那他難道還能比師兄厲害不成?”
青年瞥了瞥嘴道。
老者聽到這,倒是露出沉思之色,道:“道子領悟的劍意是我劍宗數百年來質量最高的,世間能夠在劍意層次上勝過他的倒是沒有幾個。”
“那也就是說他沒師兄厲害了。”
一旁的女子俏皮一笑道。
而老者搖了搖頭,道:“此人修為古怪,連我也看不透,無法判斷其境界,所以說,他與道子究竟是強誰弱,我不好判斷,只不過雙方若處在同一境界的話,相信是道子贏的幾率要大。
只是他身邊的那個女子天賦絕對比你強。”
老者看了一眼安辰月,朝女子笑道。
女子頓時有些不服氣,道:“不可能,我可是劍宗內僅次於師兄的天才,她能比我厲害?”
“別說是你,你師兄的天賦都沒她強。”
“什麽?”
老者面前的兩人全都勃然色變。
天賦比他們的師兄還強?
這世界上竟有這樣的絕世妖孽嗎?
“難不成她就是……”
青年好似想到什麽,目光稍微凝重起來。
“不錯,這女子便是近日來在王都中鬧得沸沸揚揚的安辰月,那個二十九歲便有資格參加禦前演武的安辰月,這資質,世間沒幾人能比。”
“咕嚕……真的是她!”
青年兩人望著安辰月,眼中帶著驚疑不定。
安辰月的大名,他們這些天自然聽過。
但他們一直把其當成是謠言。
可如今,連老者都這麽說了,那就容不得他們不相信了,這世間,當真是天賦這麽好的人。
“拔劍,拔劍……”
王添費盡全力,終於將手中的劍拔出些許。
而這樣,已讓他汗流浹背了。
易長青見了,微微搖頭。
“看來免不得一場廝殺了。”
他劍指微凝,一抹劍氣已經在凝聚了。
他說過,他不喜歡被人拔劍相向。
“住手!”
這時,一道輕喝聲響起。
只見元楓走到易長青兩人旁邊,先是朝他微微行禮,道:“易公子,安姑娘,別來無恙。”
易長青看了他一眼,收斂了劍氣。
而元楓朝李谷,王添兩人冷喝道:“是誰允許你們帶著玄雀軍團的人在這裡鬧事的。”
“你是哪根蔥,也敢來管我的事。”
卻見元楓直接取出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由白玉雕刻,上面繪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神鳥,看到這令牌,王添等人大驚失色。
“這是……玄雀令!”
玄雀令。
是玄雀軍團中的一種信物,持有此令的人具備僅次於軍主的身份地位,即便是統領見了也得比畢恭畢敬的,更何況王添這些士兵了。
“我等拜見玄雀使!”
王添當即半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不敬。
同時,王添內心也松了口氣。
就連他也不知道是在慶幸什麽。
或許是因為沒有跟易長青交手吧,隱隱間他有種死裡逃生似的感覺。
“玄雀使……”
李谷臉色大變,有些心悸。
這可是連他父親都忌憚三分的身份啊!
“李大公子,易公子是我的朋友,你若是想要對付他,那就是對付我,對付我也就是對付我父親玄雀軍團的軍主,你可得想清楚了。”
元楓收起玄雀令,淡淡的說道。
不過這把他父親的名頭搬出來後,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軍主之子,這背景可比李谷大多了。
“不不可能,軍主的幾個兒子我都認識,可我卻從未見過你,等等……”李谷好似想到什麽說道:“據說軍主有一個兒子常年在外與中原第一陣法大師風煙客學習,難不成就是你!”
“正是本公子。”
元楓淡淡說道。
李谷徹底懵了,沒想到對付一個易長青居然引出了軍主之子,他連忙拱手,道:“誤會,這都是誤會,我並不知道易公子竟然是元少爺的朋友,若是知道,我定不會做出這種蠢事的。”
“哼,如此最好。”
“那我就不打擾元少爺和易公子敘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