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最是光陰留不住》412章 帶走
還好之前挨打時被按在病床上,床墊是軟的,抵消了不少擊打力度,要是在地上就要嚴重多了。一側的震蕩力之下用臉撞擊硬地面,另一邊臉也肯定要變形。

 這時候黃芸怯怯的帶著勁松他們過來了,那眼神就是從心裡發出的害怕。實在是因為勁松帶的人一看就不是善類。勁松他們總共五個人,剛到門口勁松一看蒲素這樣,表情就扭曲了,蒲素對他搖搖頭說:“把人帶走。”

 除了勁松,進來的人裡還有三個人手都揣在兜裡,對面也知道床上的人之前是被什麽打的,這時候就都不敢動。讓蒲素對大哥真正反感的是,這時候他居然要阻止,讓他們給個面子算了。

 “不走就在這邊搞,先搞他老婆!”

 蒲素這時候也懶得理大哥了。不走就在這裡動手,打出什麽事情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三個揣兜的一人摟住一個輕輕說著南州話,蒲素也沒聽清,大概是敢動就弄死這樣的狠話。那種無惡不作的腔調是真的讓人害怕,一點都不虛,要是蒲素碰上他也慫。

 真的惡人不是長得多凶,相反很多看上去不是好人的接觸下來是個逗比,那種平淡無奇但是眼神空洞沒有感情的人才真的讓人害怕,說到這一點,接觸過的人自然知道。

 勁松帶的人都不是什麽肌肉男,但是蒲素一看就知道都是勞改回來的,看人的眼神和面部表情都不正常,那種眼神說冷漠也不對,就是對什麽都不在乎的感覺。

 肌肉男還有點想掙扎的樣子,摟住他的就手裡頂了頂,他頓時僵住。過一會衝著大哥說,之前他可是什麽都沒做,也是看在大哥面子上。不然……那意思顯然是要大哥求情了。

 “走吧!”蒲素懶得聽這些,準備出去。大哥問要帶他們去哪,蒲素聽了強忍不快,說:“大哥,我也是聽你的話才來的,搞成這樣,這年也是沒法過了,接下來你就不要管了。”

 大哥聽了雖然無話可說,卻還想跟著一起去,蒲素說車裡坐不下了。要不是大哥和黃芸在,蒲素連那個婦人都想帶走,有條件的話床上的那個都想一起拖上車,但是沒那條件,也只能算了。

 大哥就說想帶蒲素去民航醫院包扎檢查一下,那邊醫院他熟。其實他還是想知道蒲素想怎麽辦,怕搞出大事。蒲素想想確實自己要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傷口,就讓大哥跟著一起。然後大哥讓黃芸在這裡陪陪那個婦人,看得出黃芸不願意,但是也沒辦法只能留在這裡。

 其實要是換了蒲素這種情況下再是認慫,卻打死都不會跟他們走。但是肌肉男那幾個人,說實話大概沒經歷過真正的血雨腥風場面。如果說他們是桑海老城廂的混混,那麽南州來的幾個人就是地道的暴力罪犯。

 混混對罪犯,業余對職業還有什麽好談的?而且他們把蒲素一頓暴打,打成那副樣子也心虛。人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麽都有可能,感覺蒲素說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想想身上多出一個窟窿,就算警察來了又怎麽樣?身上多出一個兩個洞這種事想想就害怕,跟著走等會的事情還說不定,但是現在不走,馬上就有後果,所以沒得選擇,也就真的從心裡慫了。

 出去的路上肌肉男不停嘮叨說他之前什麽都沒做,大哥可以作證。大哥跟著一起,是他唯一救命稻草。另兩個則是知道說啥也沒用了,反而一聲不吭顯得有點硬氣。

 奧迪上押了他們兩個,蒲素這邊則由勁松和另一個兄弟帶著肌肉男坐在後座,大哥坐在副駕駛。蒲素在前面帶路眯縫著眼開車,這裡除了他沒人再會開車了,所以一隻眼眯著也只能堅持。勁松到現在都不會開車,也不去學,他說他喝酒天天喝,不敢開。

 一路上肌肉男在後面絮絮叨叨說他今天是沒辦法,兄弟出事哪怕是假裝也要表現一下,但是之前沒對蒲素動手是真的。而且說和蒲素喝過酒都是兄弟,想提醒蒲素在申申幫過他忙,但是又不好意思明說。

 這家夥從第一次蒲素在申申見到,那一臉凶相和渾身的肌肉就很讓人不舒服,蒲素也一度以為他真的很厲害,不管怎麽說也是在外地做了很多年牢放回來的。

 其實年輕時他們幾個確實也有可能很厲害,只不過他們現在都什麽年齡了?肌肉男起碼有四十,都是結婚有老婆的人了,這把歲數的想法肯定和二十多歲的人不一樣。

 路上蒲素給倉庫打電話,叫陳誠去宿舍樓看看,在那邊收拾一個空屋子出來。那邊的外地工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幾個人不能帶到倉庫去,也只能往租的宿舍小院裡帶。好在是農民房,獨門獨戶一棟小樓,也算是個好地方。

 開到院子,陳誠已經在院子裡等,看到兩輛車進來又看到蒲素那副慘樣,接著看到押著三個人下車,他也沒法多嘴問什麽。趕緊走到前面上樓把二樓的一個房間打開,房間裡面除了三張上下鋪和一個桌子也沒其他東西。

 蒲素讓他們把尋呼機和手機這些都拿出來,尋呼機人人腰上都揣著一個,而手機唯獨肌肉男有一個現在幾乎都不用了的大哥大。然後幾個人都被搜了身,三個人身上加一起總共還沒有四百塊錢。蒲素想想被他們這種人打成這個樣子也是倒了霉,心裡對大哥就更有點不滿。

 三個人都被解了皮帶和鞋帶,這些人都是坐過牢的,對這套熟悉的很。還準備捆起來,蒲素說算了,跑不掉。樓上窗戶都是鋼筋欄杆,鑽不出去,就一個樓梯口沒地方跑。

 “敢跑就打腿!”

 聽蒲素這麽說,勁松帶來的一個兄弟掏出兜裡的家夥。肌肉男他們這下親眼看到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猜測變成了現實,個個面如土色,雙股戰戰,沒尿出來就算不錯了。

 然後蒲素下樓和陳誠交代去食堂叫老王準備點吃的喝的,讓他自己去拿過來給這邊兄弟。陳誠本身就是南州人,所以和勁松這邊的人交流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早上一起還去辦過事。

 他則讓勁松在這邊一邊休息一邊把人看好,自己先要去醫院包扎一下,等會就過來。車子是不能開了,叫來郭勝開著子彈頭去了民航醫院,郭勝看到蒲素這樣,剛想問,蒲素叫他不多管,他也就閉了嘴。

 路上大哥到是沒多話,到了醫院他直接帶了蒲素去外科,幾個醫院上了年紀的女醫生對大哥都熱情的很,看到他就叫著他的名字湊過來近乎,而大哥對她們都是一副不耐煩嫌棄的樣子。其實在蒲素這時的獨眼龍看來,其中有一個老大姐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就是她知道大哥的來意以後,又看看蒲素的慘樣,直接領路跟著一起去了外科……

 還別說,這麽看來傳說中大哥年輕時英俊瀟灑的事情大概是真的。

 民航醫院是內部醫院不對外開放,就在機場外面,主要是飛行員體檢提供職工理療這些,設備還是齊全的。蒲素這些傷,其實也就是皮外傷,要給蒲素拍片子做CT他都說不用。

 然後大哥帶著蒲素找了醫生他監督仔細縫了眉骨,再給眼睛清創消腫,頭上就麻煩了,醫生的意思是要把頭髮剪掉,蒲素就不願意,那個老大姐在旁邊也說頭髮剃了多難看?

 然後醫生扒拉扒拉頭皮檢查後說,還好沒多大事,就是破了皮,抹點紫藥水也就這樣了,回頭開點消炎藥吃吃。

 蒲素還是第一次去醫院不用掛號,一毛錢不用花,甚至大哥也沒用他的職工醫保這些,就是一個一個科室帶他進去,直接找醫生就處理了。而且因為熟人帶著,處理時一邊聊天一邊弄,給他的感覺也很輕松,想著要是自己去醫院就沒那麽舒服了。

 他這人就是這樣,想到這裡也不怎麽怪大哥了,也不想想要不是之前信了大哥的邪,也不會到這個地步。血跡這些用酒精擦掉就沒那麽難看了,頭皮裡的傷一點都看不出來,雖然還隱隱作痛。最嚴重的還是眉骨和眼睛,應該是一記重拳打在那個部位。

 蒲素記的那一下,挨了那一下以後頓時就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見了。當時是連帶效應刺激的另一隻眼睛也睜不開,他決定回去問問這一下是誰打的。

 然後大哥就問蒲素還有哪裡不舒服,蒲素說渾身不舒服,那個老大姐就熱情的讓蒲素去做理療,她就是負責理療室的,非要帶著蒲素去看看,科室裡面有各種設備,什麽紫外線紅外線這種蒲素也不懂,老大姐說要是在外面花錢做一次幾十分鍾就要花很多錢,這裡就算內部職工也要預約才行,而她對蒲素免費歡迎隨時來。

 蒲素還是謝絕了老大姐的熱情,感覺沒啥用,渾身疼的情況下那種燈照哪裡好?而且還要脫了衣服很麻煩。就在出去的時候,在掛號那邊大哥又碰到一個年輕點的女醫生,三十左右長相一般,和大哥打了個招呼,大哥就問她有什麽消腫的中藥,原來她是中醫科的醫生,大哥說了以後她去拿了一些雲南白藥還有三七片,還有一瓶紅花油包在紙袋子裡遞給大哥,大哥謝了以後,兩人出去上了郭勝的車。

 回去路上大哥問等會準備怎麽搞,他的意思就是這事現在是他對不起蒲素。但是其實蒲素也沒吃多大虧,看起來難看但是其實也沒啥,和他比起來那邊人還躺在醫院裡,幾個月下不來床。要是他這邊不過分,這個事情就這麽樣解決也很好。

 其實大哥說的有道理,他這個年齡看待問題是理性的。其實之前他的想法也是對蒲素有好處,只是沒想到失控導致蒲素吃了虧。現在他也很不好受,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之前蒲素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大哥的手機也不停的響,最少有幾個電話是找他問這個事情的,大概是那邊托人打聽蒲素把人帶到哪去了。大哥電話裡和那邊就說沒事,都不要多事,他會處理。蒲素這時候想到那邊會報警,不過這時候他也不怕了。

 打人的時候他不在,反正眾目睽睽之下他才是來探望病人時被打的那個。想到這裡他趕緊給老劉打了個電話,顧不得客套直接問老劉自己那事到底處理成啥樣。老劉雖然不明覺厲,還是和他說沒事了,但是叫他不要惹事。蒲素就說自己現在有事,老劉先是一驚,等聽他把事情說完,就叫他別怕。但是不能把事情鬧大了,南州這邊他的事肯定不要怕,但是桑海這邊再出事他一點辦法沒有。

 而且老劉聽到蒲素和勁松叫的人在一起,就唉聲歎氣,他說很多事現在不想說,只是叫蒲素離那些人遠一點。老劉還說本來年後是想來桑海和他見個面,現在他準備勁松這些人一離開桑海,他就過來。蒲素知道老劉這麽講不是在開玩笑,然後讓他等電話,就先把電話掛了。

 腦子裡想著南州大概是勁松他們在胡作非為,知道肯定很惡劣,但是也沒太當回事。現在他要想的是等會怎麽處理那三個人。之前恨不得把他們剁了,現在處理好傷口知道沒那麽嚴重,緩過來之後也沒之前那麽憤怒,而且也知道要考慮後果了。

 大哥看他打完電話的表情也就沒說什麽,大概也知道蒲素在思考。回到小院,下車後蒲素讓郭勝別和他姐姐多嘴,多嘴就趕回南州。郭勝嚇的一縮頭,委屈的說自己從來都不是個多嘴的人。

 既然郭勝知道了,蒲素也沒讓他回去,一起上了二樓。門一推開裡面的場面就讓他們愣了一下。三個人大冬天光著上身,趴在地上做著俯臥撐的姿勢,不過額頭頂著筷子,身體也不起伏,就是維持那麽個姿勢。

 三個人胳膊撐的都發抖,支撐力不夠筷子頭頂住額頭一般人吃不消,而支撐力過了,筷子沒有頂住額頭倒下來就要挨皮帶抽。蒲素看了一會,這個姿勢的規矩就是無論如何筷子頂住額頭不能倒。

 再是肌肉男也沒用,胳膊粗成大腿這種姿勢也維持不了多久。筷子一倒那邊就用皮帶抽,然後他們自己再扶起筷子頂好了繼續。

 大哥看著蒲素,蒲素什麽都沒說,這麽搞搞也挺好。搞不出大事,也讓他們從心裡害怕,意志徹底摧毀。這些勞改犯在號子裡都會這一套,獄霸要想長期擁有威信也是有他們套路的,不然的話天天靠打人累也累死了。

 這麽說吧,桑海就算是監獄也都是文明監獄,不說提籃橋這種,就是大名鼎鼎桑海監獄局在白完省境內的白茅嶺農場,那也是全國文明勞改農場。同樣是吃了官司,外地號房裡的生存條件比桑海的要惡劣多了,完全沒有可比性。

 蒲素當兵那個省,看守所和監獄都有他的戰友在執勤,很多事情蒲素知道的比較多,所以他最怕的就是進了那裡面,在外面無論如何要比裡面好的太多。

 蒲素剛想問誰打的他那一拳,電話響了,音樂打來的。他出去接了電話,那邊問怎麽樣了,蒲素就說自己被打了,剛從醫院回來。那邊就驚叫,然後電話裡就開始哭,問他被打的怎麽樣,蒲素就說破相了,瞎了一隻眼。說她可以離開自己了,不想連累她。

 音樂就問他在哪,要見他,蒲素就讓她到倉庫去等他。挨打這事瞞不住音樂,總是要見面的。他之前已經想好,最近不回家了。這樣子沒法回蒲園,給阿嬢和梅芳看到肯定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也只能到晚上打個電話回去和家裡說去香山出差。然後住在古北那裡養養傷,有音樂和童蕾照顧先恢復幾天再說。而且他還要應付仇子英那邊,這丫頭這幾天就要回家了,自己答應過這兩天去嘉匯的,結果現在搞成這樣……

 接完電話再進去,裡面又換了姿勢,這個姿勢他知道,就是全國通用的開飛機。三個人全部是下壓腿姿勢,臉部要貼到膝蓋,手向後立起,像飛翔的動作,要求胳膊必須直立向上……

 動作不規范就是皮帶抽。蒲素看到三個人都渾身發抖,滿臉是虛汗。這時他開口問自己眉骨那一拳是誰打的,結果兩個人都不說話,怎麽敢承認?

 還是南州來的人有辦法,誰沒打的自己說,可以現在休息一會。結果一個家夥反應快,趕緊說不是他。蒲素則上去劈頭蓋臉兩個一起打,不過不能用力,一用力臉上有表情就牽到傷口,疼的不行。郭勝這時就表現出狗腿子的特質了,大概是他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骨子裡暴力傾向,衝上去打的很厲害。這小子五大三粗,大概有一百八十斤的樣子,拳頭和缽鬥差不多大,兩個人又不敢反抗,沒幾下就被他爆錘到地上捂著頭。還好他不會打人,拳頭基本都打到人家背上和身上,要不砸到臉上一下也夠嗆。

 最是光陰留不住

最是光陰留不住 https://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