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際酒店房價之所以比華富貴,是有道理的。同樣是頂樓旋轉餐廳,洲際的這個旋轉設備就是進口的,而華富是發揚自力更生的精神,國產自己摸索出來的。
同樣是在旋轉餐廳吃飯,在華富有時候就覺得稍稍有點不適,應該是轉速設計的有問題。國內有同樣問題的還有一家五星級酒店,就是著名旅遊城市島青的一家海邊的老牌酒店了。
蒲素喜歡那個酒店的位置,而且在那個酒店發生了很多故事,並且頂樓的旋轉餐廳早餐特別豐盛,但就是一點,轉的太快了。不誇張的說低頭喝兩口白粥,再抬頭外面就換了風景。
而且和華富不同,洲際的免費早餐就在頂層開,不像華富,免費早餐在大堂,富華宮和頂層的帝皇殿弄成高一個檔次的營業餐廳。
蒲素吃著早餐,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麽對付興致很高的張妮娜。這時候用心懷鬼胎這個詞來形容他是一點不冤枉。
該辦的已經辦了,不得不說張妮娜是頗有特色的一個姑娘。蒲素心裡已經把她記錄在案,往後要是和能談這種話題的朋友談論時,張妮娜肯定算是個談資。
男人之間談論這種事情,蒲素不覺得是卑鄙的一種表現。哪怕女人在一起也是要談的。只要不談及愛人和別人的愛人,這又有什麽呢?
朋友之間只有可以談到這種話題了,才可以算的上是朋友。尤其是光著一起泡完澡,再一起和失足婦女做點事,然後穿著浴袍各自躺在升降沙發上抽著煙,喝著飲料談點各自的秘聞趣事,互相交換著尋常聽不到的見聞,也算人生一大樂事。
他等會肯定要去辦公室轉一圈的,既然回來了,肯定要去交代點事,沒事也要去講幾句。而且那邊還等著他報銷呢,吃住都包的,去桑海和回南州探親費也要報銷。
估計老夏和陳誠現在兜裡也沒啥余錢了,特別是陳誠完全零積蓄,估計不找老夏借錢買飲料的錢都沒了。
那邊肯定不能帶張妮娜過去,把她丟在酒店裡自己也有個心事,總之她回去自己才算自在。這也算蒲素的一個特點,在今後漫長的荒唐情史裡,和別人過夜的情況不是沒有,但是真的屈指可數。
完事他恨不得就趕人家走,床上只有自己才睡的舒服。如果是在對方的地方,哪怕再累再晚,對方怎麽挽留,他都會穿好衣服走人。
除了實在是酒喝到不清醒了,以及約好了一起去外地的情況除外。
“妮娜……”
“嗯?你怎麽吃這麽少?”
張妮娜的胃口確實不錯,盤子裡堆了不少,只是沒有那天吃肯德基那麽怕人。
“那個,這地方你也看到了,沒啥可逛的,而且流氓還多,都是黑社會,和桑海不一樣。”
“昨天那兩個就是黑社會的,要不是我認識他們保安,昨晚恐怕……”
“哼,我一看他們就不是好人,看人的眼神都不對。”
張妮娜旗幟很是鮮明。
“就是啊,要不然昨晚幹什麽要換房間呢?就是擔心你啊。”
蒲素歎著氣,放下了筷子。
“擔心我什麽?難道他們……”
“哼,他們敢!沒有王法了?我告訴你,和我們那疙瘩的痞子比起來,他們算什麽?”
“蒲哥,你信不信,我打個電話就能調來一車人?”
張妮娜這時也不吃了,拍著飽滿的胸膛盡顯江湖兒女本色。
“嗯,我信。”
蒲素不得不信,她老家那地方真的是據說瞅一眼就能出人命的地方。
“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這裡我也就是做點小生意,惹不起他們。
”“都怪我,蒲哥。從小到大盡惹這種事……”
“不怪你,是我沒本事。”
“要不,你看這樣,等會給你買張機票,給你包個車回粵州坐飛機回去,這裡你來也來了,看也……”
“蒲哥,你什麽意思?”
張妮娜立刻打斷了蒲素。
“我,我就這意思啊。”
“一起來的,要走一起走。再說了,咱們現在也不是昨天那關系了,我張妮娜你還不了解吧?”
“呃,有什麽需要特別了解的?”
“我初二的時候,學校裡的男朋友被幾個流氓打的不敢出門。晚上我自己去外面和他們談判,在垃圾站裡面,爬牆進去的,他都不敢去,我自己去的……”
蒲素聽著張妮娜侃侃而談,不禁腦補出了畫面。
月黑風高的晚上,荒涼的垃圾堆場裡,一個少女爬過院牆,黑漆漆的空場裡,站著幾個不良少年,拿著雙節棍等兵器,冷冷地看著她。少女傲然挺胸,毫不畏懼……
“來了?”
“來了!”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人!”
……
最後雙方握手言和,勾肩搭背地出了垃圾場,湊了點零錢去擼串。
“不是,我來還要談點事情,你自己在酒店能行?”
“你帶我去街上,去熱鬧點的地方我自己轉轉。你忙好了你打我傳呼就行了,這裡聯網。”
張妮娜大大咧咧地說著,好像之前那個兩面三刀撬牆角的人又不是她了。
蒲素一看既然她這麽說,自己也沒了借口,而且把話說清楚了,自己也毫無負擔,都是她自己選的,自己反正把該說的都說了。
於是吃完早餐,蒲素把車開出去,原本沒想到經常買衣服的那家品牌店開門,結果開到那裡,正好看到營業員在拉卷閘門,他就靠邊停了,帶張妮娜下車。
“這裡就算是香山的商業中心了,還不如桑海郊區熱鬧,不過有的東西桑海沒有。”
蒲素和張妮娜介紹著。
邊說邊走進店門,營業員一看到蒲素就和他打著招呼,很是熱情。這次看到他身邊的張妮娜也是不奇怪了,這帥哥帶過來的幾個都是大美女。
蒲素想想算上張妮娜,自己已經領過四個女人來這裡買過衣服了。郭娟,徐莉、孫莉,現在又多了個張妮娜。
既然進來轉轉,而且營業員這麽熱情,肯定要買幾件的。
蒲素原本潛意識裡看到這裡開門就進來,也是享受下相熟營業員的招待,這點虛榮心他有。而且給營業員看看自己又帶了個美女的虛榮心,也還是有。
這家店的衣服都是化纖面料,不過工藝很特殊,絕對不是國產的,雖然是化纖但是很柔順。而且染色工藝也不是國內染出來的那種顏色不正。
設計也大概是香港設計師設計的,都是非常潮的款式。
張妮娜一下就挑了不少,蒲素是鼓勵她多買,這家店衣服價格非常親民,起碼在他看來是很便宜。而他自己是一點興趣都沒,這種衣服他已經不穿了。
面料現在在他看來真的很重要,差別很大。不講究的反正穿什麽都一樣,而講究的則真的不能馬虎。
尤其是桑海人,看人都基本是從頭看到腳的。這個從頭看到腳,不是個形容詞,而是很具體的寫實。
陌生人之間,第一眼真的是在對方身上從頭打量到腳。有的雖然很隱蔽,飛快的瞄一眼,但是性質還是一樣。
張妮娜會搭訕,試衣服的功夫就和店員混的很熟,兩人嘻嘻哈哈。蒲素一看機會來了,和張妮娜說,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接著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一遝錢,整一萬交給張妮娜。和店員說幫他照顧一下張妮娜,昨晚剛到的香山,等會她要出去給她指指路。
店員自然是點頭答應,還說等會等另一個店員來了,她可以帶張妮娜出去轉轉。
張妮娜立刻親熱的一口一個姐兒喊著對方,熱絡的不得了。
蒲素把她之前試過的衣服放在後備箱裡,等張妮娜一會和店裡結帳,然後就開車走了。
直接開到辦公室,郭勝還是在打遊戲機,老夏在廚房裡準備午飯。陳誠還是不在,問了之後才知道去學車了,他學車不比郭勝那個待遇,風裡來雨裡去,天天暴曬雨淋很辛苦。
他把孫莉辦公室門打開,讓老夏一會來報銷。其實這次他帶了不少現金來,但是不敢給老夏太多。主要怕錢多了,出紕漏。好好的人,別因為幾個小錢犯錯誤,那就可惜了。
無論是老夏還是陳誠,都一樣。什麽用錢去試人,都是扯淡,沒那必要,沒試出來的只能說明試的籌碼不夠。人心既然難測,那就最好不要測。
等老夏來了,報銷完了,順便把陳誠那一份也代領了。蒲素又給他們發了兩個月的工資,老夏馬上要帶學生回去,陳誠乾脆就不回去了。
他還要學車,而且結業證這些有老夏幫他辦,和孫莉一起讓老夏一起辦了。老夏回去要待一段時間,蒲素也不準備給他閑著。
南州要開分公司,莫權和勁松都是有工作的人。勁松雖然閑散,只是他那麽懶,一個人跑那些事很不靠譜,讓老夏在那邊也幫著跑跑腿正好。
中午吃飯的時候,蒲素讓老夏等會幫他去華富退房,昨天交了押金了。
“哎,你怎麽沒在上面……哦!”
老夏說了一半就自覺失言,他現在越來越有主任面對老板的自覺了。這種自覺是在他去了桑海以後才有的,之前哪怕坐了蒲素的大奔,他還是有點夏老師的那份優越感。
蒲素對他一直很客氣,有事都是商量的口氣說。當然,也隻語氣如此。不說老夏年齡擺在這裡,就是他之前幫過的忙也不算小。
桑海公司的規模和設施是出乎老夏想象的,去之前他隻以為大概是個草台班子,最多比香山這裡強點也有限,哪知道到了那裡才知道蒲素在桑海已經發展成那樣了。
他現在多多少少覺得自己在香山就是個吃白飯的這種感覺。平時啥事都沒有,就是做飯也是做給自己吃,等於蒲素是養著他。
他心想要是把他調到桑海就更好了,離家更近。
他這時還不知道南州就要開分公司。
老夏騎電動車出去前,蒲素讓他買張床讓人送過來,又想了想,讓他到華富找找那個老高,找到人把人帶過來。
老夏走後,他自己到孫莉辦公室給孫莉打了電話,和她膩歪了一會。這人在外地,再通電話感覺就不一樣。
越說越想,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很想孫莉了。莫名其妙,什麽挑逗的話也沒有,只不過孫莉對著電話說想他,自己隔著電話居然來了……
掛了電話,他出去又和郭勝交代了幾句。回去千萬別話多,話多就送回南州,他姐姐求情都沒用。
“煩不煩啊?”
被打斷了打遊戲,郭勝還來了脾氣。
“咦,是不是要造反?”
蒲素也來了小孩脾氣,一把把他掌中遊戲機搶過來。
“剛說什麽?”
遊戲機舉在手裡,做著要砸下去的姿勢問道。
“……”
郭勝想強嘴, 看到把柄在他手裡,只能無語。
“說!”
“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回去什麽都不說。”
“郭勝,不是我說你,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會開車了不得了?”
“我都看到幾次和你姐姐頂嘴了,我都忍住沒說你。你姐姐對你還不好?你家我又不是沒去過,你自己說說……”
接著蒲素狠狠把郭勝訓了一頓,把小毛孩子都弄哭了。
“你別看你個子大,和我刺毛分分鍾教訓你,信不信?”
“擦擦去,那麽大個子,哭個幾把毛!”
蒲素嫌惡的拿了一條毛巾給他。
“幹什麽?還想和我頂?我就不信了!今天打了你,回頭打電話告訴你姐,她也不會說我。”
看到郭勝把毛巾放到邊上,他又要發火,擼著袖子就要動手。
“這,這不是我毛巾,你怎麽這麽凶……嗚嗚嗚……”
郭勝又哭了。
看到郭勝現在是在大哭,蒲素叉著腰在屋裡轉來轉去假裝還是很憤怒,其實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感覺自己像是在欺負小孩子,而且還是郭娟的弟弟。
起因就是為了讓他和自己串供……
“哭什麽?再哭馬上把你送回去!”
“去洗洗,什麽樣子,你多大了?站起來比我還高。”
“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群架單挑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了!”
“趕緊去洗洗,聽見沒?愣在這裡幹嘛?等陳誠來了帶你去買新的遊戲卡去。”
“嗯,真的。回去和你姐說,你自己偷跑出去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