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H市所有的醫院療養條件,都不如自家中安逸,所以山老和老夫人商量過後,決定請邵老回家休養。
而所有經手這次搶救的醫療人員,暫時被高薪聘請,成為邵家臨時的醫療小組,設備方面的費用邵家一並承擔。
邵家有錢有勢,這麽做無可厚非,曹靜玟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只不過在回家之後,不和諧的舉動還是做了起來。
曹靜玟顯得很強勢,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入邵老的房間,更不可挪動老人的私人物品,包括藥物在內也一樣。
同一時刻,兩輛警車踩著點來到邵家,開始收取證物,並且對邵家人逐一排查。
直到此刻山老才明白過來,曹靜玟竟然單方面撕毀之前的內部協定,打算高調揭發邵老被暗害的事!
說來,報警勢在必行,問題是什麽時候合適。
山老也曾衡量過,只是他考慮的事情更多,為了讓邵家的股票不出現大的波動,對股民負責,也是讓邵家保持好正面健康的形象,他才主張秘密調查。
如今,既然現在曹靜玟選擇高調處置,那麽他也隻好順其自然。
只不過山老很是疑惑,左想右想不得要領。
平日對邵家人生死不聞不問的曹靜玟,怎麽會轉變如此之大,感覺對邵老爺子很有感情,比親爹還親似得?
結束了警察對自己的問詢,山老步履蹣跚的向老爺的房間走去,一路上經過很多行色匆匆的傭人,向往大廳接受警察盤問。
山老緩緩從衣兜裡掏出藥瓶,一邊把藥片往嘴裡塞,一邊心裡琢磨曹靜玟這小狐狸精,心裡別不是有鬼吧!
來到邵老臥室,門口隻可以停留少許的人,曹靜玟扶著婆婆,一言不發,面色冷峻,兩雙眼緊緊盯著屋內拍照取證的警察在忙碌著。
“老夫人,老爺的房間不能讓外人隨便搜啊,這幫警察手上也不知輕重,弄壞了什麽物件怎麽辦?那都是老爺心疼幾十年的寶貝...況且這事傳出去了,他好說也不好聽啊...”
“這個...”
見老夫人猶豫,曹靜玟暗暗掐了一下婆婆,隨後冷著一張臉,沒說話向哼一聲,高挑側身擋在山老的面前。
“喲~我說山老伯,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啊?我爸差點被人害死你沒看見麽!你說說,他一個臥病在床,久不出門的病人,除了咱們自家這些人,還有誰能接觸到?總之,今天必須揪出這個內鬼,說什麽不能放過!”
“內鬼嘛...少夫人啊,有句話不知我老頭子當講不當講...”
“行了山老,都什麽時候了,就別拽你那些文言文了,想說話沒人攔著你呀,嘿~”
山老狠狠咽下一口悶氣,不去看曹靜玟那副居高臨下的嘴臉,心平氣和的說:“我也覺得是有內鬼,可萬一這內鬼是家人呢?比如,是我和老夫人,又或者是少爺和...你呢,怎麽辦,俗話家醜不可外揚啊...”
曹靜玟冷笑,猛的把身子轉過來,與山老怒目相對。
“好你個老混子!你是在懷疑我曹靜玟玩掩耳盜鈴吧,直說不就得了,沒必要拐那麽大彎!”
“少夫人啊,我是說有可能,在沒查清事實之前,誰都有懷疑不是嗎?我也一樣的...”
“你就是想說我!你心裡就是這麽想的!”
“好了、好了!丟丟啊、老哥哥,你們倆都少說兩句,有警察在,壞人跑不掉的...”
這個時候,
老夫人出面當和事佬,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勸開一老一少兩個人後,又開始轉動手珠念佛咒。 一連幾個小時,邵家上下忙著協助調查,連飯都顧不上吃,好在警察有手段,硬是從藥品中找到了重大線索。
隨後,邵家上下被集合在大廳內,等待警察新一輪問詢。
“請問曹小姐,你知道這些藥品是從哪裡來的?”
一名年輕乾警,手裡拎著塑料封口袋來到報警人面前,裡面裝的正是她曹靜玟,暗中動過手腳的那批日本進口能量藥劑!
別說,經過李晨的勸導後,曹靜玟的心理素質瞬間強大幾倍,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扯謊,說的就跟真事一樣。
“這個是...警察同志啊,我是真分不清的,你也看到了,家裡條件在這擺著,老爺子身體不好,什麽中藥西藥、民間偏方搞一大堆,你現在讓我回想這藥是從哪裡來的,我還真說不上來,怎麽了,是這個藥有問題?”
“應該是它不假,膠囊裡有明顯不是藥劑成份的物體存在,個頭比芝麻粒還大,不用檢測都能看得出異常了,你們都好好回想,這些藥是哪來的,都經過什麽人的手,我這邊要把東西送回局裡做進一步檢測。”
說完,警察帶著整整一大袋能量藥劑出門,接著一輛警車快速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而交替後,則換來另一名手持記錄本的中年警察,看起來十分穩重幹練,接手了繼續問詢的工作。
“好了,大家都不用緊張,腦子裡有什麽說什麽,千萬不可隱藏,也不可以胡編亂造,這對於我們偵破案件有幫助。”
在警察講話的同時,曹靜玟腦中一直盤旋李晨對她的囑咐。
就是不怕把事鬧大...
盡力禍水東引...
想盡辦法拖延時間,我一定能救你...
“警察同志,我有些發現要說!”
“你是報案人曹小姐吧?好,你別緊張,慢慢說,我都會記錄下來。”
“是這樣,我爸這個人特別守舊,對外國的東西從不感興趣,你看我家的裝修就能理解。剛才那位年輕同志手裡的藥,我看著好多外國字,所以一定是外人帶進來,或者是什麽人做客送進來的...”
“哦,那你還有印象,送禮的是什麽人,又是什麽時候,有沒有其他目擊者?”
“這個...我在H市電視電台傳媒廣播中心工作,是午夜新聞的主播,平時白天休息,晚上夜班,那個時間段大家都休息了,我沒看見有誰來做客,事後也沒有聽說...哦對了,這位是我們家的山老伯,作為管家他應該知道最近有什麽人來過,有沒有送過禮...”
曹靜玟眼裡閃過一絲狡詐,說著說著,就把矛頭對準了山老,心裡還頗為得意,這禍水引得剛剛好,肖棟梁就是這死老鬼請進家門的,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看他有什麽能耐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