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色天香還是和往日一樣,車水馬龍,一片繁華。
最近楚菲可能很忙,不知在處理什麽棘手的事,所以根本沒時間搭理我,倒是把孟茜留下來作陪。
至於我,則是被她很不給面子的趕出辦公室,自由活動,耐心等待她的女王召喚。
閑來實在無事,只能漫無目的四處瞎轉,遇到熟人我就隨便聊上兩句,直到我看見了一道靚麗的背影...
高挑健美,前凸後翹!
不算太長的頭髮,梳著乾淨利索的高馬尾,而白淨的頸部帶著很別致的心形吊墜。
她上身軍綠背心,下身灰迷彩褲加皮靴,兩條如荷藕般的手臂別在身後,乍一看很有將領檢閱部隊的架勢。
這,不是龍梅子還能是誰!
一別數日,突然相見還真有些意外。
於是我加快腳步,人未到聲先行,從嗓子裡跳出的音節充滿著愉悅,短而急促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梅子、梅子啊!你回來怎麽不通知我一聲啊?”
忽然,我感覺有一道很不友善的目光,投射到我的身上,那淒冷的感覺,竟讓我忍不住渾身一顫。
也是直到此刻,我才發現龍梅子正和別人說話,那是一個擁有堅毅刻板和縱橫刀疤的臉龐,滿頭灰白花,看上很是些滄桑的中年男子。
“你來了,我這有點小事,等一下就好...”
龍梅子一改往日女漢子的形象,很冷漠,看都沒看我一眼,抬手拽住中年男子的衣肘,就要去別的地方繼續談未完的話。
“哎,真不好意思,打擾了、打擾了二位啊,你們忙我去別的地方轉轉...”
氣氛明顯不對,這個時候我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怪自己太冒失,見了酒友就忘乎所以,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是急色呢。
這看似是一個小插曲,我本以為是這樣,還心裡琢磨待會兒請龍梅子去哪喝酒呢。
“站住!”
“嗯?”
隻感覺一道勁風刮來,隨後一張鐵鉗般的手掌,直接扣在我的頸部,然後猛地向前推去。
這中間別說是反抗,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中年男人仿佛輕描淡寫一般,稍稍用力便把我推到牆頭,臉部直接撞在凸起的浮雕上。
“哎!幹嘛!你什麽人!”
我忍著面部火辣辣的疼,下意識喊了一句。
“你就是那個第三者吧?給老子死去吧!”
“段航!你瘋了!”
龍梅子怒斥一聲,她抄起一腳,直接揣在男子的小腿上,可不知是因為力道太輕,還是這段姓男子抗擊打能力太強,龍梅子這一腳仿佛揣在水泥柱子上,男子的整個身軀紋絲不動,嘴裡還不停的低聲冷哼。
“龍梅子,我哥屍骨未寒你就忙著找下家,這做人也太不厚道了吧...”
“你放肆!”
見一腳踹不開男子,龍梅子索性也不動了,還站在一旁阻攔其他國色天香的保鏢靠近,冷冷地說:“話可要說清楚,我和你哥不是一路人,而且年齡差距太大,也都分了多少年。倒是你,拿著你哥哥當借口,纏著我算怎麽回事?還有,你敢動他,我保證你出不了國色天香,不信你試試...”
“哦,難不成,這小子還是你家楚大小姐的上門婿女?就算是也沒什麽,我敢來就不怕事大...”
“你不怕,你家裡頭的也不怕嗎?別忘了,你父親不過是警衛員出身,沒有楚小姐她姥爺的提攜,
你們家能有今天嗎?” “好!看在老軍長的面子,今天饒他小子一命...”
終於,我從段姓男子的手上掙脫,忙捂著臉溜到保鏢們的後身。
快逃命啊!
在這個過程中,我沒有任何大吵大鬧的舉動,只是在確定安全後,第一時間掏出手機點開自拍功能,瞧一瞧臉上有沒有破皮開裂。
還好,只是被浮雕壓出紅腫的印記,隱隱能看出是一條錦鯉魚的尾巴根...
面對這樣的際遇,不得不感歎自己好倒霉,跟熟人打聲招呼,也能無緣無故被人收拾一頓。
可心裡有氣又如何?
這個段姓男子,不僅認識龍梅子和楚菲,還認識楚家老爺子,這誰也不是聾子,聽得明白都是熟人,鬧不起來的,既然最後我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裡咽,還何必跟著添亂呢...
這一會兒,人越聚越多,除了巡邏的保鏢,很多工作人員也圍在這裡這裡觀望,一來是好奇,二來也是為了堵住段姓男子的去路,所謂人多勢眾,就是這個道理。
我透過人群,望到遠邊快速跑來一夥人,這會兒穿山熊也帶人來了。
“姓段的,又他奶奶的是你!前年的舊帳老子還沒跟你算呢,今天你別想囫圇個走出去,少說得給爺們留下一條狗膀子!”
穿山熊是典型的莽夫秉性,有槍不用刀,能動手從來不吵吵兒,他吼完這一嗓子,直接掏槍頂在段姓男子的腦門。
而段航什麽也不說,他從始至終都是在冷笑,手上像變戲法一樣,把槍口對準了的穿山熊的腹部...
我在外圍捂著臉,用景觀石墩墊著腳,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切。
說實話,那將我製住的段姓男子確實很有本事,非常具有膽色,被幾十名壯漢圍在中間,面不改色,從容不迫,這一點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只是做人不講理,太蠻橫!
整件事的大概已經很清楚,他一個高齡小叔子,總愛糾纏未過門的妙齡小嫂子,聽著就夠變扭了,還非要把我拉下水。
話說,我又不是他嘴裡說得那個第三者。
況且就算我跟龍梅子有什麽事,倆人都是單身,一個未婚一個未嫁,難不成還犯法了?
“兄弟你幹嘛啊!別動啊!”
國色天香的保鏢們,似乎很多人都認識這個段姓男子,見他準備從懷中掏出什麽東西,連忙出聲喝止,一聲聲槍械保險開啟的聲音不絕於耳。
“滾!你們也配做我兄弟?我兄弟死了,他死了!”
這個叫段航的男子,越喊越激動,握槍的手隨著他的喊話越抖越厲害,可能多抖一會兒,那手槍極有可能走火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