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撿起地上的一根甩棍。
刷——!
朝麵包車扔了過去,空中一道寒光閃過,金屬銀色的甩棍快速地衝向麵包車左側的前輪轂。
噗——
一聲輪胎的暴裂聲,依維柯的左前輪瞬間暴裂,車子朝前歪了歪,借著巨大的慣性,連翻了幾個滾,一頭栽在路邊的的溝裡。
地上的三個安保爬起來,從後面撲向張亮,我叫了一聲。“小心。”
張亮看也沒看,反踢出一腳,正中間那個安保立刻倒飛出去,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另外兩個立時就傻眼了,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驚恐地看著張亮。
張亮飛起一腳,就將兩人摞倒在地上。
中巴車裡的乘客,看到幾名安保被製服,紛紛從車上跑下來。
有幾個女孩子當場就哭了,我注意到,其中至少有二三名女子的衣服被撕破,有多名年紀大點的乘客,臉上手上有不同程度的傷。
這些人衝下車子之後,朝地上的幾名安保圍上去。
“打死他們,找死他們!”有人氣憤地叫吼道。
於是,不管是剛才受了氣還是沒受氣的乘客,無一例外地跑上去踹他個幾腳才甘心。
中巴車上的司機跑到我的身邊。
“這位兄弟,你們是便衣嗎?剛才有個乘客跟他們發生衝突,被捅了兩刀,還有一個婦女,手指頭都被砍斷了!”
“什麽?還動刀傷人了!快叫救護車!”
我扔了煙頭,急急朝中巴車上跑去,張亮也緊跟在身後,兩人來到車上。
果然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雙手捂著汩汩流血的腹部,在他的旁邊,還有一位中年婦女,正抱著一隻受傷的手痛苦地坐在地上。
血腥,殘忍,暴力的一幕,讓我憤怒起來。
“快叫救護車!張亮!”
車上的角落裡,還有兩名年紀不大的女孩子,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被扯破了的衣服,正傷心的抽咽著。
看到這一幕,我的肺都要氣炸了,張亮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快!快用衣服把他的傷口扎起來!”
我指著那受傷的中年人喊道,張亮從車上拿來幾條毛巾,利索地將對方的傷口扎好。
在穿山熊手下養成的自救絕技,今天終於派上用場,張亮將傷員扎好之後,讓他平躺在最後一排的椅子上,還有那個被剁去指頭的中年婦女,幾乎昏了過去,一臉痛苦地坐在地上,痛得她臉色發著青紫色。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王博的電話。
“我是李晨,馬上派人到南沙線處,你手下那幫狗東西惹大禍了!”
王博聽到這個消息,也不敢再猶豫,立刻就派兩輛車,自己親自趕往事發現場。
依維柯上的那名安保,剛才的翻車中肯定受傷不輕,此刻已經沒有人去管他也,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半小時後,z市的救護車趕到現場,匆匆接走了幾名傷員,警方出動十幾名乾警,在救護車走後五分鍾左右才趕到現場。
這時候我還在車上安慰這些乘客的情緒,這時候王博也來了。
“李總,讓我來吧!”
雖然王博對李晨不是很臣服,但是人家親自打來電話,王博也不敢不重視,況且又是自己手下惹了禍。
被張亮放倒的幾名安保已經被拷上了警車,王博就親自在中巴車上了解情況。
從這些人的口中得知,中巴車開到這裡的時候,雙方因為變道產生爭執,從未而引發了大規模的鬥毆,直至嚴重到持刀傷人。
幸好我和張亮出現得及時,晚的一點的話,他們會不會再劫個色也很難說。
那名被刺的中年男子,是剛才那婦女的丈夫,與他們發生了爭執,結果也被他們捅了兩刀,現在生死未卜。
能源分部的安保居然如此惡劣!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持刀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憤然轉身,對王博道:“一定要加強對惡劣員工的嚴厲打擊,保證員工素質!王部長,隻得還辛苦你們安保部了,多加強各項培訓!”
王博臉上閃過一絲不陰不陽的神色,不怎麽痛快地道:“李總,我會盡力的,只不過時間怕有些不足,快年關了,到處都在防范,絲毫不能疏忽,這樣吧,我回去跟鄭總請示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經費上增加一些預算。”
聽到王博的話,我就來氣,你堂堂一個安保部部長,加強一下安保的培訓還需要請示鄭茂興?
這分明就是拿鄭茂興來壓自己!
表面上是順著自己的意思,實際上就是不給自己這個民企部老總的面子,難得理我的味道。
王博話題透露另一個信息,只要鄭茂興吩咐了,什麽事都好辦,沒有鄭茂興吩咐,你也別來指揮。
我看了王博一眼,冷冷地道:“這點小事也要請示鄭茂興,我看你這安保部部長不要當了。”
哼——
我憤然離去,王博臉閃過一絲不屑地冷笑。
“你一個黃毛小子,也來指揮我,還嫩了點!”
看著李晨的車子越走越遠,王博在心裡道我可不是李慶松,沒那麽容易被你逮到小辮子,手下惹禍怎麽了,殺人放火又不是老子乾的。
其實,王博也不是故意針對李晨,只是看到他才多大點,居然就爬到了自己頭上,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
王博在能源分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偏偏幹了二十多年安保,才一步步爬到今天部長的寶座。
而他李晨呢,屁大的小孩,可以說是乳臭未乾,二十多歲人,一下子爬到了民企部老總的位置。
能源分部二把手,民企部一把手,這種實質性的飛躍,多少讓人心裡有些不服。
而在能源分部,對李晨太年輕,不肯服軟的人大把大把的存在,偏偏這些人又有些實力和背景,他們深信,憑李晨是捍不動他們的。
我也了解王博這個人,本質上不是什麽狂妄的人,他只不過在暗中跟自己較勁,因此我也只能暫時不放在心上,遲早有一天,我讓他求自己的時候。
回到能源分部後,我就打了個電話給李慶松,告訴他百畝鄉中學的款子到帳之後馬上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