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二三天的時間,所有的積雪便融化得無影無蹤。
太陽高高掛起,照在人身上曖洋洋的,渾身有說不出的舒服。
時間在一天一天地走著,這天分部開了個會,主要是關於如何整頓旗下礦山安全生產,保證各大礦區安安全全過好這個年。
我就在會上強調,安全問題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任何人,任何單位部門都不可以忽視,對於那些非法開采的能源耗子,一律采取全面整頓措施,配合執法機關該抓的抓,該停的停。
任何人都不可能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來逃避這次整改。
聽到我提及的安全事故整改方案,鄭茂興立刻就提出了反對意見,說這件事可以緩緩,等到明年開春再說。
我立刻就意識到,這其中肯定牽系到鄭茂興的一些切身利益相關的問題。
但是,我還是強調保留自己的意見。
散會後,我就來到鄭茂興辦公室,跟他商量百畝鄉中學教學樓倒塌一事,其中提到了要撥款資助百畝鄉中學建校。
鄭茂興就含糊其詞,借口馬上就過春節了,能源分部財政十分緊張,每個部門都等著發錢,援建學校的這個問題嘛,就由他們百畝鄉自己解決去吧。
單位要過年,人家學校就不用開學了?
鄭茂興的曖昧態度,令我十分不滿。
自己親口對張光雷許下的承諾,說過辦事處和能源分部會撥款的,現在鄭茂興卻不肯給自己這個面子,我一氣之下回了自己辦公室。
我當然知道宋慶功是鄭茂興的忠實支持者,如果逼著宋慶功給百畝鄉中學撥款,勢必得罪鄭茂興。
一個國企部老總,要是執意想換掉一個財務部長,那是很容易的事,我琢磨了一會,還是決定暫時不用宋慶功這步棋。
自己不是在總部有關系嗎?
找錢總還不能解決一棟教學樓的事?
於是當天下午,我就趕到了省城。
錢總不在,卻碰到了內務部童秘書長,童秘書長看到我,笑嘻嘻地迎上來。
“李總,好久不見了。”
“童秘書長!”兩人握了握手,童秘書長就問道:“你找錢總啊?”
童秘書長平時很溫和,跟我也打過幾次交道,我就把百畝鄉中學教學樓倒塌的事說了。
童秘書長就笑道:“這樣的小事,你也用得著打錢總的旗號?好歹你也是個分部民企部的老總,鄭茂興竟然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是不是存心打壓你?”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倒沒有,可能是個人觀點不同,立場不同,也說不上打壓。”
“你還在幫他說話,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想必我這個面子他還是會賣的。”
童秘書長征求我的意見。
我搖搖頭,童秘書長這個電話可打不得,要是鄭茂興他心裡會怎麽想?
你李晨都幹了些什麽事?
跑到上面告狀去了?
拿總部的關系來壓我呢?
如果一個單位的兩個一把手鬧矛盾,本來混亂的局勢就變得更加微妙,我覺得現在還不是與鄭茂興正面為敵的時候。
看到我搖頭,童秘書長就明白了我的擔憂。
“這樣吧!我幫你簽個字,你到總部財政申請撥點款。”
“那就謝謝童秘書長了。”
我有些感激地與童秘書長握了握手,從內務部辦公室出來,我挺直了腰板,直奔財務部。
因為有童秘書長的批條,財務部倒沒為難我,直接就很爽快地簽了字,告訴我這兩天款項就會劃過去。
真是朝庭有人好辦事,如果換了別人,估計這事沒有一二個月辦不下來。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自己與童秘書長不是很熟,應該說沒什麽交情,他為什麽會這麽爽快地幫助自己呢?
從財務部出來的時候,我的電話就響了,竟然是童秘書長打來的!
“小晨啊,你還沒回去吧?”
“剛從財務部出來,還沒走呢?童秘書長,您還有什麽吩咐?”
我一邊回答一邊走向停在路邊的牧馬人。
“你難得來一次省城,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晚上我請客,一起吃個飯。”
童秘書長笑呵呵的,聽起來應該心情很好。
秘書長請客,我哪能拒絕?
“您幫了我這麽大的忙,哪能再讓您請客?就我做東,你說地方。”
童秘書長也不客氣,直接道:“那就晚上七點,我們約好在國色天香見。”
省城也有個國色天香?
我卻是不知道的,猜想這應該是楚菲出國後新增的連鎖店,省城的這家娛樂休閑中心,應該比秀安鎮的規模還要大,裝修更豪華。
但向來,肯定無法與h市的總部相比,因為楚菲有很重的懷舊情結,最大最好的一定是本部,而不是分社。
現在既然童秘書長想玩,自己就好好陪他玩一下,與上面的關系搞好,這是必然的。
童秘書長是能源集團的紅人,他的話往往能影響錢總的決定。
晚上六點半,我利用自己在國色天香的特權,早早訂好了包廂,等待童秘書長到來。
省城的國色天香我還是第一次來,看到這裡的環境與布局,基本上與秀安鎮的國色天香差不多。
而且服務員的服裝,服務方式等等都幾乎一樣。
七點鍾左右,童秘書長準時趕到,我就迎上去。
“童秘書長真是守時的人。”
“哈哈……那當然,我的時間觀念一向很強的!”
倆人一同走進包廂,我就叫來服務員點菜。
“吃點什麽?”我拿起菜譜。“您自己點?”
“既然是你請客,就交給你搞定了。”
童秘書長也懶得去接菜譜, 朝李晨揮了揮手。
“那我就點了。”
我合上菜譜,對服務員道:“這樣,把你們這裡拿好的端上來就行了。”
“好的!”
女服務員面帶微笑應了聲,退出去的時候,我發就現童秘書長的眼神格外留意人家的屁股。
於是我立刻就笑道:“童秘書長,要不叫兩小妹陪酒怎麽樣?”
“哈哈……”
童秘書長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大笑起來,算是默認了!
我哪能不明白他的用意,於是又叫服務員通知總台,叫兩名陪酒員上來。
童秘書長見我如此明白事理,就笑著道:“你這人還真風趣,我喜歡,不想有些人,一點都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