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新年初,每天的會議特別多。
這段時間,我就忙得不可開交,直到節後一個星期,也就過了十五號,會議才漸漸地少了一些,時間上沒這麽匆促了。
這些日子也沒時間去關心溫嵐那邊的情況,聽林川說溫常豐的葬禮準備在二十號入殮,這段時間溫常豐的遺體一直放在殯儀館保存。
我抽空打了個電話給溫嵐,經過這麽多天后,溫嵐也漸漸地冷靜下來。
她告訴我,官方那邊終於有反應了。
因為溫家組織了幾十個人,天天守在電視台的門口,要求曝光,逼著官方給個說法。
後來官方就答應賠償十八萬,但這不是最終結果,溫常豐好歹也是供暖集團分部的老總,雖然被集團解職,哪能這樣就算了?
溫嵐沒心思在這上面糾纏,她就回了老家找證據,這官司非打不可!
我聽了這話就對溫嵐道:“我明天幫你找個人,也許對這案件有幫助。記住了,只能暗中調查,不能太張揚,首先要搞清楚,你爸爸帳上那筆錢是從哪裡打過來的。”
因為溫常豐在任職期間,有多筆數目巨大的款項打到了他的帳上,而溫常豐自己卻渾然不知,直到被抓,他還蒙在鼓裡,因此這些錢也沒動過。
五百多萬的巨款,到底是誰打進他的帳戶裡的呢?
溫常豐還沒想清楚,可惜就已經遇害了。
明天馮小寶就從省城過來了,我讓他找了個政法系一口的人一起過來。
這個人是馮小寶的鐵哥們,名叫李波,馮小寶去找他的時候,他剛從國外回來。
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溫常豐無罪,所以也只有請李波下來暗中調查,如果能找到證據的話,再給溫常豐翻案。
這些事本來就是強人一手遮天,營黨偷梁換柱乾的事,絕利益之下的鬥爭永遠都這麽殘酷,在能源職場上倒是屢見不鮮。
等兩個人來到Z市,我在下屬的賓館接待了他們。
我告訴馮小寶,王寅也快過來了,他的手續這幾天就能托人辦好。
王寅調過來之後,龍梅子隻爭取了個治安大隊副隊長的職務,堂堂一個秀安鎮副局長,降到副隊長的確有些委屈,但王寅不這麽想。
只要進了市一級,先站穩腳跟再說。
聽了我的消息,馮小寶就哈哈大笑起來。
“咱們秀安鐵三角又來了,看Z市這些牛鬼蛇神哪裡逃?”
當天晚上,我又介紹了溫嵐與李波認識,他們兩個一個是實習檢察官,一個是出口轉內銷的大律師,到時再加上王寅這個破案高手出面,相信溫常豐很快就能翻案了。
再說自己這邊,高層問責制度的實施,王博那邊只怕會給自己找不自在,因為上次我讓鄭茂興在股東會議上難看的事,這王博一直耿耿於懷。
他,應該算是挺鄭茂興為數不多的幾個死黨。
而我也一直想收拾收拾這位安保部部長,既然不聽話,留個也是個禍害,要不把他下了算了。
對於不聽話的人,龍梅子教會我兩種方法,一種是把他降服,另一種就是把他乾掉。
只是自己畢竟不是總部最核心的高層,要拿下一位分部股東會成員還是有很大的難度。
而且現在也不是與鄭茂興徹底撕破臉的時候,鄭茂興這個人,用來壓壓場面還是有用的。
因為我太清楚佟健他們的心思,如果鄭茂興真的被壓下去的話,他們估計就要彈起來了。
因此,我也不希望鄭茂興這麽快倒下,畢竟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大。
現在能源分部的局勢,就像三國時期的魏蜀吳,相互之間製衡,也不能讓一家獨大,否則其他的就有危險。
如果擠走了鄭茂興,來一位京城派老總的話,那麽自己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最後自己也是落得敗走的下場,這當然不是我想看到的。
要是自己不與佟健之流合作,佟健還是對鄭茂興深有忌諱,不敢過於張狂。
因此在這個方面,我必須把握好。
......
溫常豐下葬的那天,童亞軍居然也來了。
溫嵐就在市東三環外對面的山頭上買了塊幕地,她說要讓自己的老爸親眼看到案子水落石出的一天,因為這片山坡上,就能看到能源分部大樓。
溫常豐活著是從這裡倒下去的,死了,也要從這裡爬起來,看到案情重昭天日的那天。
來參加溫常豐葬禮的人很少,他生前的一些親朋好友,來的人並不多,也許是人走茶涼的緣故,除了那些親人外,基本找不到他生前的同僚。
童亞軍的到來,也許是一種巧合,我看到他站在窗口,遠遠望著那片墓地,猜不透他的心思。
直到這天,我才知道,原來林川竟然是溫嵐的表哥。
只是這麽長時間以來,怎麽就沒聽到林川提起過這事?
後來我想到,林川在自己剛來的時候,我倆人在河邊他隱隱提到了關於溫常豐的事。
只是自己當初並沒在意,林川又不了解我這個老總的底細,因此也沒敢多說,萬一這事弄不好,連他也得跟著完蛋。
何苗也參加了溫常豐的葬禮,晚上在陪童亞軍吃飯的時候,他就提出要把何苗也叫來。
我就有些奇怪,人家好好地在陪溫嵐,叫她過來幹嘛呢?
“何大小姐!我到Z市了,聽說你剛好也在,過來一起吃個飯!你這個大忙人,難道比我還忙?不行!今天晚上你一定得過來,我們在……”
童亞軍捂著電話問李我。“這是哪裡?”
“天鵝酒樓!”旁邊有人答道。
“對,那個天鵝酒樓!給你十分鍾,趕快過來!”童亞軍掛了電話,馬上就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今天晚上陪酒的有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物,除了我外,還有佟健,民企部副總黎國濤。
鄭茂興推說頭痛,沒有到場,有人卻是知道,他這是避免與我同桌的尷尬。
我看到童亞軍給何苗打電話,立刻就想起了那次在國色天香的時候,他一副豬哥的模樣。
看到漂亮女人,就迫不及待,於是我又聯想到童亞軍家裡那裡大餅臉的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