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來的時候,馮小寶正在飆歌,聲音那是相當高了。
王寅看到我進來,立刻讓了個位置,陳力就敬起了煙,“李副總。”
我擺擺手,表示自己有。
坐下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陳力身邊那個女的,這女孩子估計不過二十二三歲,與四十來歲的陳力坐在一起,真叫一個違和感十足。
只是那女孩子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一個勁地往陳力身上貼。
由於我來了,陳力也不像剛才那麽放肆,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
馮小寶吼完了歌,將話筒交給身邊的姑娘,拍了一把她的屁股道:“自己去唱吧~!”
然後他就來到我身邊坐下。
“兄弟,要不要來個妞?很正點的!”
“你們自己要玩我不反對,不要拉我下水。”
我一句話,把在場的幾個人都逗笑了,尤其是那幾個女孩子,姿色自然不錯,馮小寶選的一向都差不到哪裡去。
她們知道我才是這些人中的正角,於是坐在王寅身邊的那個女孩子便端一隻杯子嫵媚地一笑。
“這位老板,我叫菲菲,想入菲菲的菲菲,敬你一杯!”
“菲菲,這個名字不錯,不過想叫我想入菲菲就難了,你還是好好侍候你的正主吧,我就算了。”
雖然是開玩笑,還是與這位叫菲菲的女孩子碰了一下,喝下了小半杯酒。
“燕子呢?”
“何苗可能出了點事,燕子趕過去了。”
“哦,這燕子一出去,你就沒人管了。”我笑了笑,道:“你們繼續玩,別管我。”
馮小寶就拍了把菲菲的肩膀。“得了,辰哥是吃素的,對你們這些狐狸精不感興趣,坐回去!”
菲菲就挪了挪身子,乖乖地坐回王寅身邊。
陳力就不像馮小寶和王寅那樣自然,總覺得有些不自在,畢竟他以前很少這麽玩得開。
我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端起杯子朝他道:“老陳啊,你跟他們不一樣,雖然要抓住青春的尾巴,但好歹要注意身子,開發部那邊我可指望著你呢!”
陳力一張老臉就羞得菲紅,訥訥地道:“李副總你就放心,我會盡力而為。”
“嗯。”我點點頭,道:“其實對你們幾個,我還是很放心的。”
這時,馮小寶舉起杯子。
“來,辰哥,我們走一個!”
四個碰了一杯,就把幾個女孩子扔在一邊,菲菲她們還算很識相,知道我們有要事談,便主動地到一邊唱歌去了。
我喝完酒後,對王寅道:“上次在三家橋委托你的那個事,怎麽一直都沒消息?”
王寅為難地道:“辰哥,都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一直叫人在查,基本上挨家挨戶去問了,可就是沒有人知道那個秦秀玲的下落。”
“難道她上天遁地了不成?”
我皺了皺眉頭,道:“派出所沒有檔案嗎?”
“村裡那幫人搞得亂七八糟的,戶籍室都火燒了好幾次,哪裡還有二十年前的檔案,不過我倒是打聽到那個秦秀玲,她在三家橋是呆過,只不過後來就搬出去了,至於去了哪?還真沒有知道。”
“哦!有位老人家說,秦秀玲以前跟一個青年公務員搞過曖昧,後來不知為什麽,那公務員走後不到二個月,她就隨夫搬出去了,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知道她家的下落,有人說她去了外地,有人說她就在秀安鎮,還改了名字,具體的,卻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情人走了二個月就舉家搬遷了,這是為什麽?
我回憶著朱書記的話,他好像也知道她搬家的消息,一個搬了家,又可能改了名字的村婦,光憑一張照片的確很難找到。
主要是這照片太舊了,一個女人在二十年裡,會發生多大的改變,這是誰也說不清的事,也許就算是朱書記親自過來,看到他昔日的情人,未必也認出得來。
我沉默了,如果照片上的女人真的是何苗的媽媽,那何苗會不會知道這件事呢?
正想著,王寅好像記起了什麽,他想了一下道:“哦,我問到與秦秀玲結婚的那個男的,好像姓孟,叫孟什麽我就記不清了。”
“姓孟?不是姓何嗎?”
“對,就是姓孟,這是三家橋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說的,他還強調了一句,因為秦秀玲家裡幾口子都是外來戶,很多人都記不住他這個人,更不要說他的名字了,隻記得這個人喜歡賭錢。”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我就有些小小的失望。
好不容易才摸到一點線索,快在水落石出的時候,突然線索斷了。
我去摸身上的照片,發現落在客廳的茶幾上了。
“你們玩,我走了。”
我站起來,臨走時對王寅道:“這事你給我繼續查查,一定要找到秦秀玲那個人。”
三人就要送出去,我打住了。
“我一個人出去就行了,你們繼續!”
離開海闊天空後,我回到車上呆了好長一會,這才打了個電話給朱書記。
“書記您好,我是小晨啊,秀安鎮那個...”
“聽出來了,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是不是碰到什麽難題了?”
朱書記正在看電視,看到來電,便走到了房裡。
我先把關於秦秀玲這個人物調查的結果跟朱書記做了匯報, 對方沉吟了很久,這才道:“隨緣吧,實在找不到你也別勉強,關鍵還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最近市裡面對你們供暖今天的反應還不錯。”
“放心書記,我會再查下去,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
停頓了一下,我又道:“朱書記,電視台有位女主持人被停了,就是在省裡得過名次的,你有印象嗎?”
朱書記愣了一下,納悶了。
“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事?”
那是在秀安鎮的時候,朱書記正看著何苗主持的節目,當時就誇了一句,這個節目不錯,主持人很優秀。
領導的話,自然有很多人去琢磨。
就這樣,何苗在市電視台的地位,就日益鞏固,沒想到突然殺出個朱茂田,給她下了這麽一個絆子。
“我現在查到的線索,就與她有關,她母親很符合你說的那些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