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溫和地笑道:“你媽好歹也是未來的書記夫人,居然住那種地方,那不是給領到臉上抹黑嘛,我也內心不落忍啊!”
這話說得孟茜心頭一熱,除了點點頭,孟茜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對孟茜來說簡直是太熟悉了,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麽。
於是在那可愛的臉上捏了一把。
“不要有心裡負擔,我說過,只要是我的,也就是你們的,知道嗎小茜?”
孟茜的眼裡已經有了淚水,是感動的,晶瑩的淚花,就像珍珠般閃爍著光彩。
我笑了笑。
“明天帶你媽媽去買幾套新衣服,才四十多歲人,就憔悴成這樣子了,將她打扮漂亮點,我抽個時間帶你們去省城玩。”
然後,我便拍著小茜的肩膀。
“不許哭,給本帥哥笑一個。”
“嗯——討厭!”
孟茜終於破涕為笑,嘟著小嘴打了我一下。
“都是你,害得人家又哭又笑,我不管了,我就要痛痛哭一回。”
說著,她就抱著我的脖子,伏在肩膀上悄悄地擦著眼淚。
都說女孩子容易感動,一點也不錯,孟茜就是那種感性的小女生,經不起大悲大喜的刺激。
每次我對她好一點,她都要感動得流下淚水。
有一顆感恩的心不是不好,我就怕她以後在生意場上,被人家的虛情假義給騙了。
看到這丫頭伏在自己肩膀抽泣,我忙拍拍她的後背。
“丫頭,你丟不丟人啊!都是大姑娘了,還哭?”
孟茜終於坐起來,擦著眼淚道:“晚上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我搖頭道:“不用了,到外面吃一點就行。”
“又去外面啊?”
孟茜倒有些擔心,長期和小叔出去,會不會被曹靜玟誤會,這可能對他的影響不好,女孩子心細,自然就想到了這些,於是她就建議,
“要不到張秀姐那裡吃點?”
我明白她的心思,暗暗有些慚愧,孟茜是多好的女孩子啊,連這一點都幫自己想好了。
在自己生命中的幾個女人,數她最懂得關心體貼人了。
當然曹靜玟她也不錯,但是她從小被父母視如掌上明珠,難免有些小脾氣,小性子。
不過,在我面前,曹靜玟還是可以的,絕大數時候都不亂發脾氣。
朱妙就不一樣,可能跟她的生活環境有關,開朗活潑,她的特點是上得廳堂,下不得廚房,不過現在能下廚房的女孩子可不多了,不過孟茜例外。
朱妙還有一個特點,敢恨敢愛,個性有點張揚,說話也不像孟茜與曹靜玟一樣,她常常是語不驚人誓不休。
......
整整等了三天,孟茜的房子都買好了,卻遲遲不見朱書記的動靜。
我卻突然接到能源集團的電話,要我到省城去一趟。
邵家的靠山,新光明能源集團的人事部找自己談話?
難道又有人在暗中搞鬼,投訴自己什麽了?一般情況下,人事部找人談話都沒什麽好事。
不是被投訴,就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仔細想過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確定不會有什麽批漏,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是這種事情很難說,上次在三家橋的時候,就有人暗中陰了自己一把。
要不是自己一向光明磊落,行事公平公正,只怕就栽在那一次上面了。
能源圈子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灰色收入,而且很多膽大的人,都悄悄地把手往不該伸的地方伸,因此只有人事部看哪個不順眼,一查一個中。
人事部找人談話還算是客氣的,如果直接經濟犯罪科的上門,那就快燒高香,找個風水好的地方把自己埋了。
去找宋海濤的時候,辦公室的人告訴我,宋總昨天就去市裡了,一直沒有回來。
宋海濤也不在?
我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妙,會不會真出什麽事了?
打宋海濤手機,接電話的是葉大明,他告訴我,宋總正在開會,很忙。
我隻得掛了,然後叫了潘小龍,直接奔省城而去。
到人事部後,還沒進門,田部長的秘書就問道:“哎,你找誰?”
這秘書不認識我,見他只是一個二十五六的小夥子,就以為是哪個部門的文員,或者是一些找後門的關系門。
因此,他語氣不怎麽好。
省能源集團人事部田部長的秘書嘛,沒有點傲氣才怪。
我看他也是個小夥子,差不多二十七八,西裝革領,頭髮疏得油光可鑒,人也長得不錯,有點小白臉的潛質。
一般這樣的年輕人,混到了這個位置,都有幾分傲氣,領導不在時,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派頭十足。
由於心裡有這種優越感,對一般的人就不看在眼裡。
我這人例來低調,只要人不犯我,我絕不犯人。
尤其是在辦公樓內,我更是保持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與低調。
我從包裡拿出包煙,遞了支過去。
“你好,我找田部長。”
“田部長開會去了。”
秘書看了我一眼,發現夾著個包,手裡拿著包軟中華,他就搖搖頭,直接擋開了我遞過的煙。
“別來這套,我不抽煙,這裡也不許抽煙!”
語氣真是越來越傲,架子很大,我心裡就有氣了,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秘書,牛個屁?要是以後當了部門一把手,那還得了?
雖然有些不悅,我還是極力不讓自己表露出來,畢竟這裡是能源集團,不是自己的地盤,我就往椅子上一坐。
“那我就等等他!”
“這是辦公室, 你到外面去等,不過我告訴你,部長一時不會不會回來。”
嘿,辦公室就不能等人了?
我開始冒火,這個小兔崽子有點過份了。
不過老子犯不著跟他計較,等見了田部長再說。
於是我就坐在那裡沒有動,從包裡拿出本書來看。
那秘書見叫不動來者,皺了皺眉頭,看到對方手裡的書,暗道裝什麽,看這種書以為你是誰啊?還深海可燃冰提取技術呢?你見過可燃冰嗎?
正想找個理由把來者趕出去,田部長從外面進來。
“蘇東軍,H市供暖集團的李副總到了嗎?”
蘇秘書立刻站起來,看了看手表。
“部長,今天還沒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