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和侯瑞東先回了一趟俱樂部,把跟蹤盯梢的設備找了出來。
攝像機,長焦相機,麥克風,拾音器,各種假發和眼鏡。
查看電池狀況後,他們隻能無奈的決定,明天再行動。
苗翠屏雖是剛回來,卻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她嫻熟的敲打著鍵盤,跟侯瑞東說道:“我剛跟表姐聯系過了,藏寶圖不見了。”
林夜忙湊到跟前,“出什麽事了?”
“被人從保險箱裡偷走了,警方正在調查呢。聽表姐的意思,這事很蹊蹺,警方沒找到有用的線索。”苗翠屏停下手上的工作,扭頭說道。
林夜注意到,她不工作的時候,雙手仍在保持著敲打鍵盤的動作。
侯瑞東沉思後,交代道:“這事先放放,咱們人少,分身乏術啊。”
林夜想說還有一個‘警犬’呢,可他也明白,現在俱樂部經營狀況並不理想,真讓警犬回來,反而是徒增壓力。
苗翠屏敲打著椅子扶手,猶豫了一會,盯著侯瑞東問道:“猴子,你是怎麽打算的?是想繼續招收新人,擴大俱樂部的規模,還是就咱們幾個人?”
侯瑞東抄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看著窗戶,神色憂鬱的歎口氣道:“年前我還覺得,人多力量大,手上有了人,就不愁事業。年後反思了好久,隱約意識到,我特麽不是救世主。”
“奇人多了,我根本沒可能都招募到麾下,也駕馭不了。今個,我明確說吧,就咱們幾個正好。就是添新人,總人數也不超過五個。多了沒用,貴在精銳。”
聽他明確表明了態度,苗翠屏站起身,一臉不解的指著諾大的車間,“那咱們要這麽大的地盤幹什麽?乾看著,還是怕錢多?找個二層樓,能省多少錢?吃點好的,喝點好的,總比當傻子,給人送錢強吧?”
她的這番話,不是想了多久了,林夜明顯感覺到,濃濃的不甘和氣憤,甚至委屈。
侯瑞東瞠目結舌的張了張了嘴,最後才確認道:“那……換個地方?”
“早就該換了,你又不缺心眼,死撐著幹什麽?”苗翠屏白他一眼,不願搭理他了,再度看向了電腦。
侯瑞東傻傻的笑了笑,撓撓腮幫子,活像隻猴子。
他舔著臉湊近苗翠屏,“那你在電腦上查查,看看哪裡有合適的地方。要能省下錢,咱也把警犬召回來,他做的飯好吃。”
“警犬在一家五星酒店當大廚呢,跟我聊天哭的稀裡嘩啦的。他的鼻子哪受得了那種環境啊,還在咬牙死撐著。”苗翠屏心有戚戚然的同情道。
“那趕緊讓他回來吧?”林夜提議道。
侯瑞東沒表態,站在一邊有點猶豫。
警犬,本名牛大城,天生嗅覺靈敏,跟警犬不相上下。曾經是‘聖靈軍校’對外征戰的得力乾將。但在金三角的一次行動中,嗅覺受到毒氣侵襲,久治未愈,而被軍校除名。
醫生診斷說是,可以恢復,時間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輩子。他在俱樂部工作期間,主要負責後勤和財務。
現在俱樂部剛有點起色,手頭並不寬裕,且前景難測,牛大城的作用又在可有可無之間,這也導致侯瑞東難下決定。
“你怎麽看?”林夜雖是讚成,苗翠屏還是看向了侯瑞東,想聽聽他的想法。
侯瑞東呲了呲牙,“那你邀請他,讓他回來唄。”
苗翠屏盯著他,有神的雙眼似乎能說話,她突然笑道:“真勉強,
別為難自己。” “我去擦相機,上面落滿了灰,都不能用了。”侯瑞東撂下一句話,落荒而逃。
下午六點鍾,林夜他們三個在門口戰成一排,看著牛大城推門下車,立刻鼓起了掌。
出租車司機看著這一幕,有點莫名其妙,這幾個人發什麽癲呢?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在林夜逗比似的歡快聲中,大家把牛大城迎進了俱樂部。
十幾天沒見,大家並不怎麽生分。但牛大城還是一副慚愧的模樣,認真的檢討道:“我背叛組織,臨陣脫逃,罪責罄竹難書,還請諸位領導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一定發奮……”
侯瑞東一把攬著他的脖子,“別塗牆了,大糞味太臭,歡迎回來。”
牛大城捏住鼻子,嫌棄的推開侯瑞東,“你幾天沒洗澡了,有股怪味。”
他的嗅覺雖然受到了損傷,但靈敏度仍舊遠超普通人。為了不讓他嫌棄,俱樂部的成員基本都有點潔癖。一天不洗澡,不換衣裳,都不敢往他跟前湊。
林夜看著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
他的視線掃過三個夥伴,心裡溫馨歡快的很。
牛大城似乎胖了點,圓潤的臉蛋挺有肉感,笑起來跟個彌勒佛似的。苗翠屏雖是圓臉,卻有清秀感,倔強的模樣,透著可愛。
侯瑞東站在他們中間,怎麽看都不和諧。這家夥很適合演反派。
晚飯自然是牛大城張羅的,全是些家常小菜,唯獨有道菜很是特別,豆腐雕刻的天使。
白淨的小人長著一對翅膀,四周光芒萬丈。這是聖靈軍校的校徽。
大家看著這道菜,有些面面相覷。曾經或美好,或無奈的過去,都曾經跟‘聖靈軍校’有關。
“來,來,嘗嘗這道菜。”牛大城邀請著,一筷子插在了天使的胸膛上。
牛大城回歸的晚上,大家說說笑笑,氣氛很是熱鬧。
第二天,林葉換上了一身西裝,打個領帶,跟個商務男似的,坐上麵包車直奔禦駕莊。
李嘉信的飯館已經人滿為患了,各式穿著的民工吃著早餐,說著南腔北調。老板娘林慧蘭笑臉盈盈的收拾著桌子,招呼著客人,顯的很幹練。
飯館發生的一切,都被攝像機忠實的拍攝了下來。
上午近八點,飯館變的冷清了。
林慧蘭把飯碗堆到洗碗池裡,也不清洗,走進了裡屋,不多會換了一件及膝的紅色大衣,挎著包,打扮新潮的離開了。
李嘉信看著老婆遠去,表情苦悶的歎口氣,戴上橡膠手套,悶悶的收拾起來。
侯瑞東無語的看他一眼,趕忙開車跟了上去。
林慧蘭步行五分後,走進了一家棋牌室,呆了也就半小時,走出門就衝著一輛現代車招了招手。
一位二十五六的青年,從車上下來,遠遠的點頭微笑。
林夜借著照相機,清晰的看到這個小夥,臉蛋棱角分明比較帥氣,尤其是胳膊孔武有力。他的雙眼中透著愛意和柔情。
毫無疑問,這位就是林慧蘭的相好了。
兩人直接去了冬湖區的寶龍廣場。
侯瑞東停穩車後,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皺眉道:“這地方不太好跟蹤啊。”
林夜扭頭看了眼攝像機,說道:“咱們扮成電視台的,應該能正大光明的拍攝吧?”
幾分鍾後,林夜拿著無線麥克風,侯瑞東扛著攝像機, 堂而皇之的跟在了林慧蘭的身後。她跟男友的一舉一動,清晰的錄了下來。
這倆人不太消停,從服裝區,轉到化妝品,又到餐飲區,累的林夜直喘粗氣。
好不容易等到林慧蘭去衛生間了,林夜忙招呼著侯瑞東湊上前去,給‘小三’來了個專訪。
林夜剛把麥克風遞過去,‘小三’就不按套路的說道:“我幸福。”
林夜那個氣啊,我還沒自我介紹呢,你說個屁啊?
他忙伸出手,“你好,我是齊南市電視台生活頻道的。”
小三不情不願的跟林夜握個手,林夜這才知道,這小子還真姓福,他叫福廣生。
林夜趕忙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你好,福先生,請問您認識姓林的女士嗎?您覺的姓林的男士比較帥呢,還是女士比較漂亮?”
福廣生詫異的盯著林夜,他從沒見過這種逗比人物,更沒聽過這種傻-逼似的問題。
侯瑞東差點笑噴了。你小子還挺自戀的。
福廣生還沒開口,林慧蘭已經走過來了。她意外的看了眼林夜,忙攬起福廣生的胳膊,催促道:“跟他們有什麽好說的,快走吧。”
福廣生走了兩步,猛地回頭說道:“姓林的女士比較漂亮。”
等他們走遠了,林夜收起話筒,認真且嚴肅的對侯瑞東說道:“咱們好像破案了。”
侯瑞東當即懵了,“破什麽案了?”
“蘭溪花園,方潤婷。”林夜提醒道。
侯瑞東吃驚的指著福廣生離去的方向,“他?”
林夜點了點頭。